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生97,我在市局破悬案 > 第723章 爽文男主
    “严哥,放心吧,我觉得肯定能赶回去过年的。”周奕说完后,停顿了两秒钟,然后强调道:“咱俩一起回去。
    坐在副驾驶的向杰,抬眼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周奕和陈严一眼,但没说话。
    周奕之所以会怀疑这起大巴车抢劫杀人案里有没有黄金宝,原因有两点。
    第一,这里刚巧是肃山。
    从地理上就太巧了,他不得不怀疑。
    第二,上一世黄金宝被击毙伏法后,很多事情也就查不清,最后不了了之了。
    比如他在此之前还有没有犯过别的案,当时的专案组也有怀疑,还筛查过作案手法类似的未侦破案例,去和黄金宝的个人行为轨迹做比对。
    但结果如何,周奕不得而知。
    因为没有明确证据的话,就算有,顶多也只是怀疑。
    怀疑是不可能写进案件卷宗里的。
    所以周奕也很难想象,从一名普通电厂工人到杀人不眨眼的悍匪,这个转变为什么会如此突兀。
    难道真的是突然释放的天性?
    但问题在于,这里不是宏城,不论是内部情况还是外部环境,起码目前他还没有可以自作主张的权力。
    他不可能莫名其妙地向专案组提出要查一个没有前科,和自己又八竿子打不着的黄金宝。
    所以怎么查,怎么不动声色地查,他得看后面的情况再好好琢磨琢磨。
    他最怕的,就是万一自己稍有不慎,提前点燃了黄金宝这颗炸弹。
    因此这一回,上一世的记忆反倒成了让他左右为难,束手束脚的限制。
    肃山很冷,要比宏城冷不少,路上的人都穿着厚厚的冬装。
    上了年纪的妇女裹了花花绿绿的头巾,小孩子都包得跟一颗颗粽子一样。
    前面周奕还没感觉,毕竟他从火车上下来后,就一直着急往肃山市局赶。
    但现在坐在车里,节奏慢下来了,即便隔着车窗玻璃,周奕还是能感觉到冷意。
    “向警官,肃山这里最近下过雪?”周奕留意到,路上越来越泥泞,路边的草丛里还有零零碎碎将融未融的积雪。
    “嗯,下过,虽然不大,但断断续续下了好几天,昨天这里才放晴的。”
    周奕点了点头:“怪不得这么冷。雪融天寒,那估计大巴车上这群乘客被这么折腾了一夜,搞不好得病倒一片吧。”
    而且他还担心另一个问题,就是案发现场的痕迹。
    雪地可以留下很多痕迹,泥地也可以留下很多痕迹,但如果是正在融化的雪,变成了水,那反而就会抹除掉很多歹徒留下的痕迹。
    刚才开会,时间有限,很多细节都没提,包括现场勘查和初步尸检。
    周奕看着那些半融化的积雪,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现场勘查的问题。
    只可惜,他们这四个从汉中省来的外援,貌似有点被“边缘化”了。
    主要的刑侦工作安排里,似乎根本没考虑他们。
    但周奕无奈归无奈,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毕竟就像吴永成经常说的,公安是纪律队伍,服从命令,听从指挥才是第一要领。
    原则!
    翠云宾馆估计是长岳县地方上的定向招待单位,因为在县城的中心地带,前后左右都是机关单位。
    而且此刻的翠云宾馆门口,还有两名手持步枪、全副武装的武警站岗。
    虽然他们开的是警车,但还是立刻就被拦了下来。
    在出示证件表明身份,和说明来意之后,一名武警通过无线电做了汇报,在得到答复之后,才给他们放了行。
    看样子,这个宾馆已经被临时用作了一二零案安置受害者的地方。
    四人刚下车走进酒店大堂,就看见,大堂的休息区居然有两名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正在临时作业,似乎是在清点调配药水。
    接着一名穿警服,戴着口罩的警察急匆匆从里面跑了出来。
    一见四人,便立刻迎了上来问道:“是汉中来的同志吧?”
    向杰点点头:“你好,我是汉中省公安厅重案支队的向杰,这三位都是我们省厅的同事。
    对方一听省厅重案支队这几个字,明显吓了一跳,估计是没想到来的人级别这么高。
    便赶紧伸手要和向杰握手,可刚伸手就想起自己还戴着口罩,便又把口罩摘了下来。
    “领导好,我是长岳县县局治安大队的队长李志远。”李志远一边说着,一边忙不迭地跟四人握手。
    显然是他在负责这群受害乘客的安置和安抚问题。
    “李队长,辛苦了。”向杰问,“这………………怎么还戴着口罩呢?还有......是怎么回事?”
    向杰指的,是旁边正在忙碌的两名医护人员。
    李志远长叹一口气:“哎,从今天早上开始,陆陆续续有人高烧不退,还有的上吐下泻。本来想送他们去医院的,但后面发现人有点多,加上......”
    说到这儿,李志远含糊了下,没继续往下说,而是话锋一转说:“所以我就索性联系了县医院,请他们上门来帮忙看病,这不现在医生护士正在配药,打针的打针,挂水的挂水嘛。”
    他刚才停顿了没说下去的话,周奕明白是什么意思。
    就是出于舆论和影响的考虑,避免这些乘客一下子出现在公众场合,再引发什么不利的传言。
    所以索性把医生护士叫到宾馆来,方便管控。
    “生病了啊?”向杰闻言,不由自主地扭头看了一眼周奕。
    毕竟刚刚在车上周奕随口说了句“估计会病倒一片”。
    周奕无奈地露出一丝苦笑,心说可不是我咒的啊。
    “严重吗?”向杰问。
    李志远回答:“有一个烧得有点神志不清了,医生建议直接入院观察治疗,就在你们来之前二十分钟,救护车刚拉走。剩下的还行,先打退烧针然后再挂水,后面观察观察再看。”
    “哎,这些乘客本来就已经坐了四天车了,累得不行,结果昨晚还受到了惊吓,然后又被丢在那荒无人烟的地方待了那么久,铁打的人也扛不住啊。”
    李志远喃喃道:“可不能再出事了啊。”
    周奕随口问了个前面开会时想问,但不方便问的问题。
    “李队长,出事的这辆大巴车,是从海城出发,到我们省城的吧?听您这意思,这些乘客都是坐着的?这得一千多公里吧?不应该是卧铺才对吗?”
    后来铁路系统发达之后,那种卧铺长途车就销声匿迹了。
    周奕虽然从来没坐过,但是也听说过这种车的存在,上中下三层,但凡胖一点人都不是躺进去的,得是塞进去的。
    可即便如此,也比坐上几天几夜要好得多。
    长途车毕竟不是火车,不方便经常起来活动,坐个三天三夜的话,人的腰、腿、屁股都得废掉,想想都知道这比挨了还要痛苦。
    一听这个问题,李志远无奈地摆摆手说:“嗨,别提了,我听说这辆大巴车本来不是跑这种大长途的,平时是跑那种七八百公里,两天一夜那种的。”
    “但这不是春运了吗?加上两个司机都是你们汉中人,本来他们就打算回家过年,车又是他们承包的。所以一合计,就直接翻了个倍,改大长途了,想着既能回家,路上还能再赚一笔。等过完年了再出来,还能拉一车,所以
    就这么着了。
    周奕几人恍然大悟,那就说得通了。
    那这辆车中途站点多,非直达,停靠在非服务区,就都说得通了。
    本来就不是运营公司核定范围内的车次。
    李志远又说了一句,更加证明了这点:“我刚才还听好几个乘客在那儿抱怨呢,说早知道就不坐这辆车了,就为了省那二十块钱,结果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了。’
    “这些乘客不是正规窗口买的票?”周奕确认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这个你们得问刑侦的同事,笔录都是他们连夜做的。这不是人手吃紧,才让我来盯着这边的事嘛。
    这个倒不是他李志远不肯说,因为从正常的责任划分来看,他确实没说谎。
    治安和刑侦的区别,如果简单来讲就是:
    刑侦管大案、管死人、管抓人破案。
    治安管乱子、管秩序、管场面、管群众。
    所以这几十名受害者的安置维稳工作,由他这个治安大队队长负责,毕竟和群众打交道他肯定经验更丰富。
    向杰说:“李队长,真是辛苦你了。要不,麻烦你安排下,我们先见见这些受害者?”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我分内的事。”说着,李志远从兜里掏出两张打印纸,展开了递过来说,“这是目前住在这里的所有人的名单和房间号,都安排在了二楼和三楼的房间。”
    “除了那名头部受伤,紧急动了手术的乘客,和刚刚送去县医院的乘客之外,包括司机马辉在内的三十六个人,都在这里了。”
    “然后发烧生病,需要挂水的,我都在后面打了勾。你们可以先慰问一下这些位,给他们吃颗定心丸。”
    “老实讲啊,我可一直盼着你们几位来啊。”
    向杰疑惑:“盼着我们?李队长这话怎么讲?”
    李志远苦笑道:“有不少乘客对我们肃山的治安环境意见很大啊,觉得我们肃山不安全......”
    周奕一听这语气就知道了,百分百是有人把气撒到警察头上了,觉得出这种事都是他们警察的责任,是肃山这个城市不行,毕竟他们是路过,莫名其妙躺了枪,当然需要宣泄心中的不满了。
    李志远除了不停地安抚情绪,说好话之外,啥也不能干。
    而且他说话时还得小心分寸和内容,因为这种情况下,他一个县局治安大队队长,可不能随便说什么有承诺性的话,万一一不小心替领导“承诺”了点什么,那麻烦就大了。
    毕竟对受害群众而言,你是什么职务他们可不管,反正你代表的就是政府。
    所以现在有人能来替他啃这个烫手山芋,当然再好不过了。
    陈严倒是无所谓,他本来就是个好学生乖乖仔,既然组织安排了,那他就会严格执行命令。
    顺便还能学习下应对这类情况的处理方式和要点,积累经验。
    可周奕却不是这么想的,在他看来,这种安抚工作他不是不能做,而是别人也能做,那自己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周奕想了想问道:“李队长,您这个名单上,有没有这些乘客当时在车上的座位号啊?”
    “座位号?这个还真没有,你们得找专案组那边要,我这儿只负责他们住进来之后的事。”
    “明白了,谢谢啊。”
    向杰说:“那要不我们先从身体不太好的开始见一见?”
    这种情况下,不可能再像问话一样,挨个把人叫过来了。
    更不能找个地方,把所有人都聚集起来安抚。
    一来是人多了,相互之间负面情绪就容易传染,更不利于安抚。
    二来是这种一股脑儿的形式,很容易代表组织,变成讨要说法的被动局面。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诚意满满地挨个慰问,以个人的立场来向受害者保证会还他们一个公道。
    “好,那就辛苦你们了。”李志远连忙又说,“我去给你们拿几个口罩吧,有几个烧得还挺严重的,我让人在外面守着了,现在非常时期,你们可别传染了啊。”
    “行,谢谢李队长啊。”
    李志远拿来口罩后,向杰跟他们三人说咱们分分工,他和张金伦一组,周奕和陈严一组。
    “那些打了勾的,生病的,我和小张去。至于你们俩嘛。”向杰看看周奕说,“要不先从这个司机马辉开始?”
    周奕瞬间会意,立刻和陈严表示都听领导安排。
    李志远还要和医院的人做对接,所以就先去忙了。
    “周奕,我单独跟你聊两句。”向杰轻声说道。
    张金伦和陈严秒懂,立刻说他们俩先上二楼,是认认路。
    楼梯上,张金伦手里拿着名单,和陈严并肩走着,随口说道:“陈警官,我们平时可没少听梁支队提起周警官啊,说他从警半生,见过很多人,却唯独没见过周警官这样有天赋的人才………………”
    说着说着,张金伦的语速突然慢了下来,因为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万一这话陈严不爱听呢?
    不过这显然只是他的多虑,陈严听到张金伦夸周奕,顿时就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那样子比夸他自己还高兴。
    他父亲在他小学的时候就牺牲了,虽然母亲也很爱他关心他,但毕竟母亲工作也忙。
    所以他从小就很懂事,太早懂事的孩子,在大人眼里自然是听话的,聪明的、放心的。
    可在同龄人眼里,却是无趣的,因为小孩子本来就是任性而贪玩的。
    所以他的成长过程,虽然被赞扬和奖状贴满,同时却也是孤单的。
    小学初中高中他都是班长,是老师最喜欢的好学生。
    所以会有同学虚心地向他请教问题,却不会有人拉着他出去玩,也不会有人给他推荐哪本武侠小说好看。
    后来毕业,回到宏城,进了三大队,重启了父亲的警号。
    虽然吴永成这个师父对他很好,一定程度上算是填补了他心里父亲的空缺。
    蒋彪和乔家丽也像大哥大姐一样,把他当自家弟弟看待。
    但终究他们都是长辈。
    直到周奕的出现。
    周奕这个比他还优秀的同龄人的出现,让他真正第一次感觉不再孤单了,身边有个伴了。
    而且很神奇的是,年龄上周奕比他小,像个弟弟。
    可在能力和为人处世上,他又像个兄长一样成熟老练。
    更重要的是,周奕这个同龄人和自己没有距离感,相处得很自然,真的就像自家兄弟一样。
    所以有人夸周奕,他陈严只会高兴,心里没有半点的嫉妒。
    陈严笑道:“是啊,他真的很优秀。”
    翠云宾馆大堂的角落里,尽管周奕比向杰要高一些,但周奕还是尽量低着头,微微侧耳。
    这是一种身体语言姿态,表示自己在谈话对象面前处于低位,态度诚恳地聆听对方的教诲。
    “周奕,我知道你现在挺着急的。不过我来之前,梁支队让我给你带句话。”
    “向警官,你说,我洗耳恭听。”
    “梁支队说,让你锋芒别太外露,力气要用在刀刃上。”向杰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自己好好品品梁支队的意思吧,我先上去了。
    周奕一个人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后,突然小声地叹了口气。
    “哎......这事儿整得,真够麻烦的。”
    “我怎么就不能像那些爽文的男主角一样,想怎样就怎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