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玛法王后叹了口气,豁然高举手中战斧,脚下的海水轰隆抬高。
流水化形,仿佛一尊长达十多里的巨船浮出水面。
船头的撞角最先翘起,也是由水流构成,但却比周围的墨蓝海水颜色更深,深的好像可以吞噬任何光色,充斥着深渊般的道韵。
楚天舒眼中金光一闪,身影陡然腾空,旋腰甩臂,双手抡着大旗,一个翻身大甩劈。
轰!!!
黑暗空间里似有滔天金芒,如大斧大钺,如弯月金刀,快到极点,一冲而去。
当这滔天金芒斩在战船尖端的时候,沿途海面已经轰然裂开,变成一条陡峭险峻的大峡谷,两侧海水壁立千仞,犹如崖壁一般。
黑水组成的战船撞角内,似有大量魔法阵浮现,每一个魔法阵都只有指甲盖大小,以圆形和六芒星为基础。
如此多的小魔法阵,如同千万雪片,散发出惊世骇俗的韧性。
然而,只在一剎之后,这些魔法阵之间的连锁力量,就被彻底崩断,船头开裂。
金芒轰然压过,劈开战船,轰在玛法王后身上。
轰鸣声,忽然一抬,化作一声震耳欲聋的剧烈爆破!!
玛法王后的身影在金芒中爆炸开来,邪灵气息全部被摧毁。
皓月般的金芒,彻底劈开战船,又在海面上犁出一段距离,才渐渐淡去。
玛法王后的宫殿中,那些守墓傀儡们,原本正从宫殿群间奋力划船而出,飞船如箭,千舟竞流。
然而,等她们抵达王后原本的位置时,那里只剩下一条海水峡谷。
守墓傀儡们身上的魔法指令,失去了第一守护目标,眼中的神采顿时暗淡,偃旗息鼓,仿佛化作千百个雕像,呆呆的在那些船上,或站或坐。
流水本来无形,但楚天舒这一击之力,气意极盛,断水之后,使水流久久不能弥合。
守墓傀儡的船只,就这么停在海水峡谷边缘,随水颠簸,一时倒也没出现更大的惊涛骇浪,把她们冲走。
“这个王后在水元之气上的造诣真高,韧性是三大邪灵之中最足的一个,性情也能屈能伸,颇合水之道韵。
林出城抚着自己受伤的手臂,把伤口外翻的皮肉抹得闭合起来,眼神远望,十分好奇。
“此等邪灵,最是险恶,必杀不可,但却不知那个真正的精灵王后,生前是何等风采?”
楚天舒站在海水上,正把手上大旗轻轻抖动,让旗面卷起,闻言莫名一笑。
“林前辈,你好像到现在还是单身啊,原来是喜欢这种?”
他故作恍然,“哦———!难怪杀玛法王的时候,下手那么利落。”
林出城回过神来,感觉肝胆仍在作痛,但也有意放松一下心情,随口说话。
“早在坐镇西北之前,我就有过不止一段恋情,倒是天舒你啊,你也大了。’
“我们那个群里,你二爷爷经常在灵界给人保媒拉纤,不免也关心到你的人生大事......”
楚天舒失笑:“你们还有群,老头群吗?就我目前这个到处乱跑的生活爱好,哪有空聊那些?”
林出城逐渐平复气息,也笑了。
“那也可以先见个面,万一有小姑娘耐性绝佳,就好你这口,可以从从容容一直等呢?”
楚天舒听到这话,思绪忽动,轻声道:“还是算了,我不喜欢小姑娘。”
林出城:“啊?”
“我是说......”
楚天舒仰天一笑,“鬼神未灭,何以家为啊,起码要让那坏猴子再死一回!”
林出城斜眼瞅他,透出机敏睿智的神情,心中暗想,好像有情况啊。
忽然,林出城体内隐隐约约,传出一个喊声。
“老林,天舒,你们是打完、打胜了吗?”
叶公明多半是在大力呐喊,不过声音传出来,已细如蚊呐。
“我感觉天山秘境的气息愈发平稳,已经不再高功率运作,给老林增幅了,战事已休吧。”
“那天舒你帮个忙,把我也掏出去,让我看看战场。喂,喂,有听见吗?”
楚天舒走过来,伸手就准备去掏。
林出城连忙道:“且慢,你从我体内掏个旗子,也还罢了,但把他也从我肚子里掏出来,感觉着实太怪。”
“等我酝酿一番,我自己来。’
说话间,林出城闭目调神。
楚天舒见状,暂且不管,身影闪掠横飞,在整个墓葬空间内部奔走起来。
他飞掠过的轨迹,每隔数里,都会留下一个金色脚印。
波涛起伏,水流颠簸,这些脚印始终定在原位不动。
每当有海浪拍到脚印之上,脚印就会散出金粉般的光芒,顺着浪头,传向远方。
这个墓葬空间里,不但有之前被转化过的几大邪灵气息,还有本就浓重的尸气、血煞、怨气。
毕竟,二十三代精灵族先王,说是说,除了最初寥寥几代之外,后来都是从寿终正寝的战士法师里面,挑选精锐,养炼成守墓傀儡。
但是,这些人里面,到底有哪些人是真寿终正寝,哪些又是被动正寝的,可是很难说。
就精灵帝国这种制度,恐怕历代精灵王临终前,心里都会有一帮子不放心让他们活得更久的家伙,指名殉葬。
再加上三族联军那些血气澎湃的战士,没死在活人手里,死在一群守墓傀儡手里,怨气煞气,也可想而知。
这些东西,都会成为灵界鬼神利用的媒介。
楚天舒这些脚印,源源不绝的转化水元之力,放出天地浩气,正是要安镇八方,涤荡群煞。
良久之后,林出城深吸一口气,双手抱元回纳,随后左手掐诀,连连变化,右手小心翼翼,伸入自己长裤右侧口袋之中,掏出一个人来。
他把那人往前一抛。
叶公明当即变回正常体型,徐徐降落,踏在海面,却有些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
“我怎么是从你裤兜里出来的?”
“我裤子口袋里有折叠空间,从前用来存放武器,如今用来跟秘境空间相连,正好合适。”
林出城解释两句,立刻切入正题,“你是要来看墓葬风水吗?”
叶公明原本就堪称是天下第一流的风水师。
应龙旗当年被发现之后,商议由他保管,并让他从此坐镇京城,也是因为他对天地龙脉、人国气数,研究最深。
近年来,楚天舒从异世界带回诸多典籍,其中有很多相尝水、行军布阵、家宅小术,大到营造城池,小到家具格局。
楚天舒自己并不擅长这些,从中感悟还不深。
叶公明却是如获至宝,日日研读,手不释卷,从中窥见诸界风水脉络,经常挠头不已,但也彼此印证,常常有豁然开朗之感。
如今这墓葬空间,虽被海水冲过,仍有许多根基留存,只是被掩在水下。
叶公明一来,便透水望去。
“我确实要来看精灵族墓葬,但我更是要看,他们立下墓葬之前,这里的风水该是什么走势。”
叶公明手指掐算不停,口中呢喃有词。
“这巨树是幽都令所化,虽然跟龙华有渊源,但当年完好时,绝非邪煞之物。”
“只恨当年那代精灵王开了个坏头,竟然引得历代精灵王,都往这里面葬,真是历代君王心未足,死后不肯七尺土,大动土木,活活把这灵秀之地糟蹋的一塌糊涂。”
楚天舒身影飘回,双手负在背后,横拿着那根旗杆,有点惊喜的问道:“叶前辈。”
“听你的话意,你能把这里拨乱反正?”
叶公明微微一笑。
林出城在旁说道:“这家伙的方案就算可行,也肯定是个超乎想象的大工程,当年他就提出过京城地下车站网络,可以布成法阵,这个倒是被采纳了。”
“但是,翻转京城,地下长城,罗布泊镜像战区,巴蜀水电剑阵计划,这些提案,没一个通过的。”
叶公明恼道:“我那只是灵感手稿,懂不懂?只是发给你们看看,兄弟之间吹嘘,又没说真想搞。”
“再说......”
他神色之间,有些向往,“以前考虑成本,搞不成,现在大家修为越来越高,技术也在上涨,将来未必不能实施。”
“新时代到来,土木将大有可为啊。”
楚天舒哈哈一笑。
“行,叶前辈有方针就行,我把外面美洲高丽那些人,也都叫进来,今天我们这些非专业人士,就一起给叶前辈打下手,干点大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