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心之怪盗!但柯南 > 第一千五百三十七章
    “知道的话,为什么早不说?”扶着额头,柯南颇感无力。
    亏他们还觉得波本可能是什么新的威胁,拉着灰原和服部对了那么久的账呢,搞半天,谜题的答案根本近在眼前。
    “他也是出于信任才会选择告诉...
    “现场?”安室透唇角微扬,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B车厢门框边缘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浅灰擦痕——那是金属轮椅扶手在急停时蹭出的印迹,与大蓑男士那台定制轮椅的合金材质完全吻合。他指尖在西装裤缝上轻轻一叩,声音温润如常,“毛利先生说得对,再精巧的推理,也得扎根于物证。不过……”他顿了顿,视线掠过柯南正悄悄蹲下身、用袖口抹去地板接缝处半粒银灰色金属碎屑的动作,“有些东西,光靠肉眼可看不见。”
    柯南动作一滞,迅速将那粒碎屑捻进掌心,拇指悄然按压——微涩,略带铁腥,是某种高纯度钛合金研磨后特有的触感。他抬眼,恰好撞上安室透垂落的视线。对方没笑,只是把左手插进风衣口袋,右手指尖在耳后极轻地摩挲了一下,像在确认某枚并不存在的耳钉位置。
    这动作让柯南脊背骤然绷紧。
    三年前,纽约港废弃货仓的监控死角里,那个戴黑手套的男人也曾这样摩挲耳后——而当时他左耳戴着一枚刻着“R”的铂金耳钉。
    “R”是朗姆(Rum)。
    柯南喉结滚动,却听见身旁灰原哀忽然开口:“安室先生,您刚才说‘听见广播就赶来了’?可列车员明明说,广播是在发现尸体后十五分钟才播的。”她声音清冷,指尖正无意识绕着发尾打转,“而您和明智先生出现在这里的时间,比乘务员第一次向乘务长汇报案情还早三分钟。”
    空气瞬间凝滞。
    安东谕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一闪;出波茉莉抱臂冷笑;就连一直沉默的大蓑男士,轮椅扶手上枯瘦的手指也缓缓收紧。毛利小五郎下意识摸向西装内袋——那里本该有他的旧式怀表,此刻却空空如也。他皱眉低头,却见自己鞋尖沾着一小片暗红纤维,像是从某种特殊阻燃地毯上刮下来的。
    “哦?”明智吾郎歪头,笑意未达眼底,“那倒有趣。或许……我们走的是另一条通道?”
    “哪条通道?”世良真纯一步踏前,靴跟敲在木地板上发出脆响,“这列车所有车厢间只有一扇气密门,且全程由乘务系统电子锁控。我查过日志——案发前后二十分钟,所有门禁记录均为‘未开启’。”
    “未必需要开门。”安室透终于收回插在口袋的手,掌心摊开,一枚黄铜色齿轮静静躺在那里,“比如,拆掉通风管道检修盖。这节车厢的通风系统,三年前由铃木财团旗下子公司维护——而那位工程师,恰好是园子小姐伯父的私人顾问。”
    铃木园子瞳孔骤缩:“我伯父?”
    “就是那位坚持列车必须开到名古屋站的次铃木先生。”安室透将齿轮轻轻放在乘务员托盘里,“他上周签批过一份‘紧急通风改造预算’,金额……足够买下两节同型号车厢。”
    毛利兰忽然弯腰,指尖拂过沙发弹坑边缘——那里嵌着半截烧焦的丝线,颜色是罕见的钴蓝。“这不是普通沙发面料……”她声音发紧,“和我行李箱拉链上的防伪织标,是同一家瑞士供应商。”
    柯南猛地抬头。七号车厢!毛利兰的行李箱就在七号车厢!而死者室桥最后被目击的位置,正是七号与八号车厢连接处!
    “所以……”柯南脱口而出,“室桥先生不是去七号车厢拿东西?”
    “不。”灰原哀突然打断,指尖点向死者西装内袋凸起的轮廓,“他要去取的,是这个。”
    她话音未落,世良真纯已闪电般抽出一把薄刃手术刀——刀尖精准挑开西装内袋缝线。一张硬质卡片滑落,正面印着烫金列车徽记,背面却用极细针尖刺出三行微凹字迹:
    【酒名:白兰地
    编号:07-1923
    警告:雪莉未死,琴酒知晓】
    死寂。
    连隧道外呼啸的风声都消失了。安东谕镜片后的瞳孔急剧收缩;出波茉莉指甲深深掐进手臂;大蓑男士轮椅突然发出一声刺耳摩擦,仿佛要碾碎地板。
    “雪莉……”毛利兰嘴唇发白,下意识抓住柯南手腕,“这是什么意思?”
    柯南没回答。他盯着卡片角落一行几乎隐形的蚀刻小字——那是贝尔摩德惯用的玫瑰纹章变体,纹章中心嵌着一个极小的“M”。M不是Morphine(吗啡),不是Mafia(黑手党),而是——
    **Moriarty(莫里亚蒂)**。
    伦敦贝克街221B的幽灵,二十年前在苏格兰场档案里被标注为“理论死亡”的犯罪顾问。而白羽盗一的易容术笔记最后一页,曾潦草写着:“真正的莫里亚蒂,活在组织心脏。”
    “原来如此。”安室透轻笑,声音却冷得像冰层下的暗流,“不是谁在模仿莫里亚蒂……是莫里亚蒂本人,在教琴酒如何布置一场完美的假死。”
    他目光如刀,直刺柯南瞳孔深处:“江户川君,你老师临终前,有没有告诉你——为什么偏偏选中你继承那本《千面之书》?”
    柯南呼吸停滞。那本被藏在阿笠博士地下室保险柜最底层的皮面笔记,封皮内页确有一行褪色墨水字:“赠予能看见‘莫里亚蒂之影’的孩子”。
    ——而此刻,他指尖攥着的那粒钛合金碎屑,在灯光下折射出七道细碎虹彩,恰似当年白羽盗一书房天花板上,那盏破碎的水晶吊灯残骸。
    “因为……”柯南喉咙发干,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布料撕裂声。
    灰原哀正撕开自己衬衫袖口内衬。雪白棉布下,一排微型电路板贴在皮肤上泛着幽蓝微光——那是她半年前偷偷改装的生物信号干扰器,此刻所有指示灯正疯狂闪烁红光。
    “他们启动了‘蜂巢协议’。”她声音嘶哑,“整列火车的Wi-Fi、蓝牙、甚至手机基站信号,都在被定向劫持。现在我们每说一句话,每个动作,都实时传输给某个终端……”
    “哪个终端?”世良真纯厉声问。
    灰原哀抬眼,视线穿过车厢玻璃,落在远处漆黑隧道壁上——那里,不知何时映出一行淡绿色荧光字,正随着列车速度忽明忽暗:
    【欢迎来到莫里亚蒂的剧场
    第一幕:雪莉的葬礼
    请各位观众,保持静默至终场】
    “名古屋站还有四十七分钟。”安室透忽然整了整领带,袖扣在暗处闪过一道寒光,“诸位,建议立刻检查所有人的手机。因为接下来……”
    他话音未落,整节车厢灯光骤灭。应急灯幽幽亮起时,所有人手机屏幕同时自动跳转至同一画面:一段模糊监控录像——画面里,穿着毛利兰同款蓝裙的女孩正走进七号车厢洗手间,三秒后,洗手间门被从内部反锁。镜头拉近,门缝下渗出暗红液体,而门牌号赫然是:**704**。
    ——正是毛利兰的房间号。
    毛利兰浑身发抖,手指死死抠进掌心。她记得清楚,案发前半小时,自己根本没去过七号车厢!
    “不可能……”她声音破碎,“我一直在八号车厢陪园子……”
    “可监控显示你去了。”明智吾郎叹息,掏出手机晃了晃,“而且,刚刚所有人的手机都收到了新短信——发件人显示:‘雪莉’。”
    柯南猛地扑向最近的乘客手机。屏幕亮起,短信内容只有七个字:
    【告诉毛利兰,我原谅她了】
    ——发送时间:**室桥死亡前两分钟**。
    隧道轰鸣声陡然拔高,像巨兽吞咽的喘息。柯南抬头,看见灰原哀正用指尖抹去眼角一滴生理盐水,而她袖口撕裂处,电路板红光竟渐渐转为与隧道壁荧光同频的、诡异的翠绿。
    世良真纯一把攥住柯南手腕,指甲几乎嵌进他皮肤:“听着,现在只有你能做一件事——找到室桥先生真正想交给你的东西。不是卡片,不是密码,是那个能让琴酒甘愿放弃追杀雪莉的‘钥匙’。”
    柯南怔住。钥匙?什么钥匙能比宫野志保的性命更重?
    他踉跄着扑向沙发,手指疯狂扒开弹坑周围皮革——那里藏着一个暗格。撬开锈蚀卡扣的瞬间,一股浓烈酒精味弥漫开来。暗格里没有文件,只有一小瓶琥珀色液体,标签被烧得只剩半截:
    【……兰地·1923】
    瓶底压着张泛黄照片:年轻时的白羽盗一站在实验室里,身边是穿白大褂的宫野厚司,两人中间,幼年的宫野志保正踮脚去够桌上一只玻璃瓶——瓶身标签清晰可见:**APTX-4869 原液·初代**。
    照片背面,一行血字力透纸背:
    【雪莉的命,换莫里亚蒂的命。
    琴酒选错了赌注。】
    柯南脑中炸开惊雷。不是雪莉该死——是莫里亚蒂必须死!而白羽盗一早就知道,只要把初代药剂样本交到正确的人手里,就能逼琴酒在“杀死雪莉”和“暴露莫里亚蒂”之间做出选择……
    “所以室桥先生不是来送这个的。”柯南攥紧药瓶,指节发白,“他根本不是被害者——他是信使!”
    “信使?”毛利小五郎突然暴喝,一把扯开自己西装领口——那里竟缠着一圈极细的银线,线头连接着他颈侧一块皮肤色芯片,“这玩意儿是什么时候装上的?!”
    “从你上车那一刻。”安室透平静道,“铃木次铃木先生赞助的‘神秘之旅’,所有贵宾都免费获赠‘健康监测项链’。而您的芯片,接收的是另一套指令。”
    他目光扫过众人:“包括您,毛利小姐;您,园子小姐;甚至……”视线停在灰原哀腕间,“您手腕上的干扰器,也是莫里亚蒂亲自调试的频率。”
    灰原哀缓缓抬起手,腕表镜面映出她惨白的脸。表盘深处,一行微雕字母正随脉搏明灭:**MORIARTY WATCHES YOU**。
    列车剧烈颠簸,窗外隧道壁荧光突然暴涨。所有手机屏幕同步刷新,新消息弹出:
    【第二幕预告:
    谁在监视监视者?
    答案将在名古屋站月台揭晓。
    P.S. 毛利兰小姐,请检查您行李箱夹层——那里有您父亲三十年前未能送出的结婚戒指。】
    毛利兰如遭雷击,失魂落魄冲向七号车厢。柯南刚要追,却被世良真纯死死拽住。
    “别去!”她声音劈裂,“现在过去,等于承认你相信了莫里亚蒂的剧本!”
    “可兰姐姐她——”
    “她已经走进去了。”世良真纯指向窗外,隧道尽头,一点刺目白光正急速放大,“而名古屋站的探照灯……从来不会在列车进站前点亮。”
    柯南猛然回头。所有车窗玻璃上,不知何时浮现出无数个重叠的毛利兰侧影——她们都站在洗手间门前,手指按在门把手上,嘴角挂着一模一样的、冰冷微笑。
    灰原哀摘下腕表,狠狠砸向地板。表壳爆裂的瞬间,数十只机械飞虫从碎片中振翅飞起,每只复眼都映着同一个画面:东京郊外废弃研究所地下三层,一扇铅门缓缓开启,门内,白发苍苍的莫里亚蒂正放下听诊器,对镜头露出微笑。
    “原来如此……”柯南望着满窗幻影,声音轻得像叹息,“他根本不在乎谁死。他只想让我们看清——”
    ——当所有人忙着扮演侦探、凶手、受害者时,真正的莫里亚蒂,正坐在观众席第一排,慢条斯理地,剥开一颗糖纸。
    糖纸落地,无声无息。
    而糖纸上,印着一行烫金小字:
    【演出,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