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傲世潜龙 > 第3745章 闫锡明死
    闫振山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随即又被一抹平静所取代,“韩夫人怎么说?”
    韩夫人同样表态,“闫家主现在是东海豪门的会长,全由闫家主表态!”
    “不管闫会长做出什么决定,我韩家全力支持!”
    闫世雄点了点头,随即缓缓起身,走到了闫锡明的面前。
    闫锡明看向父亲,面上浮现一抹愧疚,“爸……”
    闫世雄眼神复杂,“贩毒的生意,你真参与了?”
    闫锡明也知道避无可避,干脆实话实说道:“我……我是参与了。”
    “但不是我主动的,......
    王东缓缓直起身,指尖还沾着闫振山腕口喷涌而出的温热血液,一滴一滴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洇开暗红斑点,像一朵朵猝然凋零的彼岸花。他没擦,也没看,只是将那枚银灰色的引爆器翻转两下,拇指轻轻摩挲着表面细微的凹痕——这东西做工精良,线路封装严密,绝非街头作坊能仿制的粗劣货色。真正危险的,从来不是引信,而是藏在胸腔炸药包内层的双重复位传感芯片。只要心跳骤停、血压归零,或身体倾斜角度超过三十度,便会自动触发二次起爆。
    他目光微沉,扫过被按在地上剧烈挣扎的闫振山。对方脖颈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嘴角渗出血丝,却仍死死盯着他,眼底翻涌的不是恐惧,而是被彻底剥夺掌控权后的、近乎癫狂的怨毒。
    “你……早知道?”闫振山嘶声问,声音沙哑如砂纸刮过铁板。
    王东没答,只将引爆器轻轻抛向冯远征。后者稳稳接住,迅速拆开外壳,用随身携带的信号干扰器贴合芯片接口——三秒后,主控屏上跳动的红色脉冲灯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幽蓝稳定光晕。
    全场死寂。
    连呼吸都凝滞了。
    方才还在叫嚣要弹劾闫世雄的林振远,此刻脸色灰败如纸,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袖口已被冷汗浸透;韩夫人端庄的唇线绷成一条直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浑然不觉疼;其余家主纷纷低头避开视线,仿佛刚才那一声声“放人”“谈判”“以大局为重”的劝说,不过是风里飘散的浮尘,连回音都不配留下。
    闫世雄缓步上前,皮鞋踩过血迹时发出轻微黏滞声响。他俯视着被五花大绑的闫振山,脸上没有胜者的倨傲,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冷硬:“二弟,你太急了。”
    “急?”闫振山仰头大笑,笑声撕裂喉咙,带着血沫,“我若不急,等你把我的骨头一根根敲碎,再喂狗?”
    “你儿子在我手上,活得好好的。”闫世雄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锤,“他在机场贵宾厅喝咖啡,听爵士乐,穿的是意大利手工定制的羊绒衫。我甚至让他挑了三块表,任他选。”
    闫振山瞳孔骤缩。
    “你……骗我。”
    “我骗你什么?”闫世雄冷笑,“骗你我不会杀他?还是骗你,我真会在今天动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瘫坐在地、满脸是血的闫锡明,声音陡然转厉:“可你连自己的亲侄子都敢当垫脚石!你以为他真是废物?他轮椅扶手内侧藏着微型电击器,后颈植入式通讯芯片刚启动不到七秒就被我截断信号——你连他什么时候开始背叛你,都不知道吧?”
    闫锡明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闫振山怔住,随即剧烈咳嗽起来,喉头腥甜翻涌,一口黑血喷在锃亮的地板上。
    原来从他踏入会场那一刻起,就已踏入一张无声无息织就的网。他以为自己是执棋者,却不知早在三个月前,闫世雄便通过海外医疗渠道,悄然替闫锡明更换了植入式神经调控芯片——表面是治疗脊髓旧伤,实则内置双向监听与行为预判模块。闫锡明每一次情绪峰值、每一次微表情波动、甚至他深夜在书房反复摩挲那张泛黄全家福时的心率异常,全都被实时上传至闫世雄的私人服务器。
    而他今日扑向闫振山,看似孤注一掷,实则是系统判定其心理防线濒临崩溃后,由后台远程触发的“强制应激反应指令”。
    闫锡明不是疯,是被操控的提线木偶。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仍在微微痉挛的指尖,忽然咧嘴笑了,笑容空洞而凄厉:“原来……我连发疯的资格,都是别人给的。”
    没人接话。
    方瑾瑜静静站在人群边缘,一袭墨色旗袍衬得她身形纤细却笔直。她望着王东的背影,眸光沉静如深潭。她知道他为何出手——不是为闫世雄,不是为豪门秩序,更不是为所谓大局。而是因为三小时前,她收到一条加密简讯:【闫振山在滨海码头私设地下实验室,过去七十二小时,共转运十七具经基因编辑的幼体遗骸,编号X-09至X-25。其中X-17,DNA比对匹配闫锡明胚胎期脐带血样本。】
    那孩子,根本不是闫振山亲生。
    而是十年前,闫家秘密委托境外生物公司“普罗米修斯”培育的克隆体,代号“守夜人”。原计划用以替换病危的闫锡明,但因免疫排斥失败,实验终止。可闫振山竟将残次品偷偷带回,以父之名养大,灌输仇恨,豢养成刀。
    王东早已查清一切。
    所以他不能让闫振山引爆。
    不是怕死,是怕那些尚未公开的真相,随着一声巨响,永远埋进灰烬。
    此时,几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疗人员快步入场,在闫世雄授意下,径直走向闫锡明。为首者取出一支透明试剂,针尖泛着幽蓝冷光。
    “这是什么?”闫锡明本能后缩。
    “镇定剂。”那人语气温和,“配合脑波校准,帮你清除近期被覆盖的记忆区块。”
    闫锡明瞳孔骤然放大:“你们……篡改过我的记忆?”
    “不。”闫世雄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古钟,“是你自己删的。每次催眠唤醒‘守夜人’人格后,你的大脑都会自发启动保护机制,抹除关联记忆。我们只是……帮你找回来。”
    话音未落,闫锡明突然抱头惨叫,额角青筋暴起,双眼翻白,整个人剧烈抽搐。医疗人员迅速将其固定在担架上,针剂推入静脉。数秒后,他呼吸渐趋平稳,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里,再无愤懑,亦无疯狂,只有一片初生般的茫然。
    “我是谁?”他喃喃问。
    没人回答。
    唯有王东走近一步,在他耳边极轻地说了一句:“你是X-17,也是闫锡明。但真正的你,正在醒来的路上。”
    闫锡明怔住,视线缓缓移向王东,又落在自己左手无名指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银色印记,形如弯月,若隐若现。
    那是“普罗米修斯”烙下的唯一识别码。
    也是王东今晚必须阻止爆炸的真正原因。
    会场外,夜色正浓。一辆黑色防弹车悄然驶离,车窗紧闭,后座上,闫振山被注射镇静剂后陷入昏睡,胸前炸药早已拆除,取而代之的是贴附式生命体征监控仪,屏幕幽光映着他扭曲的睡容。
    车内,闫世雄解开领带,揉了揉眉心,终于露出一丝倦意。他望向车窗外飞逝的霓虹,忽而问:“王东,你到底是谁的人?”
    王东靠在椅背,闭目养神,闻言只掀开眼皮,眸中寒星一点:“我谁的人都不是。我只是……守规矩的人。”
    闫世雄沉默片刻,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竟有几分释然:“好一个守规矩的人。那今晚之后,东海豪门联合会新设‘特别监察席’,席位虚悬,只待一人赴任。”
    王东没应。
    车行至岔路口,前方分出两条路:一条通往闫家老宅,灯火通明,戒备森严;另一条蜿蜒入山,尽头是座废弃气象站,外墙爬满藤蔓,窗框锈蚀,唯独顶楼天线仍在无声旋转。
    王东推开车门,身影没入夜色。
    冯远征欲跟,却被他抬手制止。
    “去把方小姐送回家。”王东头也不回,“告诉她,X-17的原始培养日志,明早九点,准时送达她邮箱。”
    冯远征颔首,转身离去。
    王东独自踏上盘山路,脚步不疾不徐。山风掠过耳际,卷走最后一丝血腥气。他摸出手机,拨通一个从未存名的号码。
    “目标已控制。”他声音平静,“但‘牧羊人’计划提前暴露,他们警觉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苍老却清晰的声音:“那就让他们警觉。种子已经播下,风雨越大,根扎得越深。”
    “闫家这盘棋,才刚刚开局。”
    “不。”王东驻足回望远处城市璀璨灯火,眸光如刃,“是整个东海,该换一副棋盘了。”
    山巅气象站铁门吱呀开启,月光倾泻而入,照亮满墙密密麻麻的照片——每一张都钉着红点,标注姓名、身份、死亡倒计时。最中央那张,赫然是闫世雄的正面照,红点鲜红欲滴,下方手写一行小字:【距‘净火’启动,还剩187天。】
    王东走到墙前,摘下手套,指尖拂过那抹刺目的红。
    他没碰照片,只将一枚铜制怀表放在相框边沿。
    表盖弹开,内里没有指针,只有一枚微型芯片,正泛着幽微蓝光。
    ——那是X-17原始胚胎的全部基因图谱,也是闫家百年基业最致命的定时炸弹。
    风起,窗帘翻飞。
    他转身离去,铁门在身后缓缓合拢,最后一丝光亮被吞没。
    整座山,重归寂静。
    而东海城,正酣然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