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大明:寒门辅臣 > 第三千五百零二章 是谁出手了
    梁国公府。
    蓝玉正考校蓝春,手中拿着的教材正是格物学院的《矛盾论》。
    这个时候,勋贵想要保证下一代跟上时代,不掉队,只能让孩子进修格物学院的学问,这成了勋贵共识,乃至天下共识。
    皇室都如此,一干皇子都在学院进修,勋贵也没其他选择。
    蓝出这孩子有些老实,缺乏做大事的魄力,这让蓝玉很是不满,好在蓝春学问过得去,人情世故上也相当不错,自己老死之后,这孩子还是能撑住梁国公府的家业。
    只是,蓝春与顾治平可差远了,甚至连顾治世都比不上。
    蓝三福匆匆而至,说了几句话,鼻青脸肿的蓝七亩、蓝九亩便上前跪下,号啕诉苦。
    当蓝玉听闻远火局的人将向尚及其家人带走之后,脸色陡然一变,起身道:“带走了?”
    蓝七亩感到了一股杀气,赶忙说:“义父啊,不是我们不想拦,而是锦衣卫的人在,而且点了名要向尚的人是陶成道,我们就说了一句请示义父,结果便被打了一顿,直至带走了人,才放我们回来通报。”
    “陶成道?”
    蓝玉暗暗咬牙,转念一想,言道:“陶成道才不会要一个向尚,到底是谁下的手?给我去查!至于你们——这点事都办不好,我要你们有何用,不如——”
    蓝景秀赶忙开口:“义父,锦衣卫出手,他们实在是没办法,即便是孩儿在那里,也会束手无策。”
    这件事确实不能怪这两个人,能被锦衣卫保护的人极少,蓝玉这种国公都没资格,但远火局核心人物却有这个资格。
    谁也不能、不敢对锦衣卫出手。
    蓝玉甩袖:“各领二十鞭!”
    蓝七亩、蓝九亩这才如蒙大赦,谢恩离开。
    蓝玉让人送蓝春去学习,然后看向王行:“这件事到底是有人在策划,还是偶发的意外?”
    王行回道:“陶成道亲自出手,这事怎么看,都不像是意外。”
    蓝玉也不认为是凑巧,那可是陶成道,一个老而不死的飞天狂人,远火局仅次于掌印的主事,教导出了不少多少火器巧匠。
    大明火器能有今日成就,与陶成道等人的付出密不可分。
    王行担忧地看着蓝玉:“老爷,会不会是——镇国公的手笔?”
    蓝玉心头一紧:“之前我也有过这个想法,可问题是,顾正臣为何出手,他没有出手的动机。要知道向海是他开除的,针对南汉国的风波也是向海推动出来的,向海认我为义父,还被格物学院除名!”
    “向海离开金陵之前,在码头与顾正臣更是针锋相对,这些事你也是知道的。种种来看,顾正臣没有道理,也没有必要拿走向海的家眷,他可不是一个朝着其家眷报复、下手的人。”
    王行自然知道这些,只是向海的家眷被人带走了,这是结果。
    不是顾正臣,还能是谁?
    能让陶成道出手,还与向海有纠葛的,只有一个顾正臣,你总不能说是皇帝想要向海的家眷吧,这不是扯淡呢?
    蓝玉踱步。
    向海家眷突然被人带走,这就等同于自己失去了控制向海这个人的最大筹码。
    一旦向海不受控制,而他带走的那五百多读书人及其家眷,便会成为向海的私人力量,亦或是其他人的力量!
    自己下过命令,让蓝九巷、蓝九街听凭向海吩咐做事。
    这就是给了向海绝对的权力!
    而且,向海还带走了五万两钱钞,而这部分钱钞,是梁国公府与其他一些勋贵一起出的,最终的目的是控制整个南汉国与转口贸易,是一笔风险极大、收益极高的投资。
    一旦这笔投资停了下来,亏了本,那自己在勋贵中的声望就会受损,南汉国的所有布局都将成为空谈!
    若不是巧合,那就是必然。
    必然的背后,还会有其他必然要发生的事!
    但会是什么事?
    蓝玉想不清楚,思索了下,言道:“向海家眷被人带走,但这消息短时间内传不到海上或南汉国,所以,让人去一趟南汉国,加强对向海的控制,若是他有二心,那就不必让他回来了。”
    蓝景秀回道:“要不,孩儿亲自去一趟?”
    蓝玉摆了摆手:“这种事还不需要用你,就让蓝七亩、蓝九亩去吧,反正他们的家眷在金陵,让他们监视向海的一举一动,并差人将消息送来。”
    蓝景秀领命。
    格物学院。
    林白帆端上解暑的绿豆粥,低声对顾正臣说了句:“向海的家眷被远火局的人提走了。”
    顾正臣没有丝毫诧异,平静地说:“看来,大海之上也会发生一些事,不然的话,这家眷在那宅院里不也挺好,就是不知道他们下一步的打算是什么……”
    林白帆言道:“向南的消息还是太过闭塞,若是电报向南延伸,我们或许能更快知道南汉国的消息。”
    顾正臣摇了摇头:“电报需要服务大局,这个大局是大明的大局,不是某个人的大局。皇帝又一次从中都发来了电报,催促我开始军改,农工三策之下的预演结束了,该上大戏了。”
    “预演?”
    林白帆吃惊地看着顾正臣。
    顾正臣起身,肃然道:“不然呢,农工三策看似是服务于朝廷,确保朝廷对工厂的有效控制。但放在更高的层面来看,就是一次我与勋贵之间对峙的预演。不同的是,厂长会被将官代替,农工如同军士,勋贵还是那些勋贵。”
    林白帆有些担忧:“老爷,这次面对农工之事已是围了府邸,若是再推军改,万一被军士给围了……”
    军士可不是农工,这些人暴乱起来,后果谁都扛不住。
    顾正臣站在窗边,抓着窗棂:“军改之策,对军士的损失有限,真正令人担忧的是那些世袭官的将校,一个铁饭碗,他们想要子子孙孙靠着这个饭碗吃饭,可我要做的,便是砸碎了这铁饭碗,告诉他们,以后吃饭,靠自己了……”
    虽有诸多准备,立足长远,可顾正臣依旧感到压力,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