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与反,吞与释,这是我的妖法…坐在我的面前,感悟我的妖法,九法归一时,山海大界…回归天地!
若你有机缘离开山海大界,若世间还有我段州,你可来寻我,我欠妖仙古宗一脉,我为你护道。”
青年淡淡开口,闭上了眼。
秦川身体一震,呼吸急促,他明白,这里本不是如今自己能到来的地方。
或者说,这妖法禁正反,应该是他修为到了仙灵境巅峰后,才有资格去触摸的妖法。
可如今,因兵俑,一切提前了!
秦川眯起双眼,没有立刻轻举妄动,段州那里,让他感受到过危机,此刻很是谨慎,观察了许久,他有些迟疑。
好半晌,他没有在段州这里感受到危机,沉吟中,若是就这么放弃,秦川不甘心。
“可惜第二本尊碎灭后,始终在温养,否则的话,可以让第二本尊去尝试。”
秦川深吸口气,眼中露出果断。
富贵险中求,与其放弃,不如去赌一把!
他再没有迟疑,迈步间来到青年面前,默默一拜后,警惕之心不减,全身修为弥漫。
若是不妙,他会第一时间展开所有神通逃走,兵俑那里也在秦川的神念下,全神贯注,在旁守护。
秦川这才盘膝坐下,在他打坐的刹那,青年的手,缓缓落下,按在了秦川的眉心上。
两个人,仿佛隔着岁月与虚无,碰到了一起。
这是隔代传承!
隔着数代,隔着岁月,隔着距离,在这姜家的祖地内,进行了这一场隔代传承!
轰!
一股仿佛道河天海的冲击,从青年的手直接涌入秦川的眉心间。
一瞬间,就仿佛要将秦川的心神崩溃,将他的脑海撑爆。
秦川内心轰鸣,如有无数雷霆炸开,面色瞬间苍白,嘴角溢出鲜血。
生死危机之感强烈的同时,他没有从对方身上察觉到杀意,这只是因自己修为不足,从而在传承中无法支撑引起的危险。
他一咬牙,神色果断,坚持去承受这本应该现在不属于他的传承。
他的身体渐渐处于虚幻与真实之间,他的气息,在这一刻缓缓虚弱,仿佛生命之火慢慢黯淡。
天空上的第七祖,凝神望着秦川,露出疑惑。
他能看出这葬灵之地,因秦川的踏入,出现了一些不同之处。
仔细地看了秦川几眼后,忽然的,第七祖双目蓦然收缩,隐隐察觉到了一些什么,神色动容,深吸口气。
“他在接受传承!”
“这葬灵界内,多少年来,虽然能踏入的族人不多,可也还是有一些。
那些裂缝,是试炼之地,非传承所在,这孩子…他居然能在这里感悟到传承!”
第七祖望着秦川,脑海嗡鸣。
“他感受的,是谁的传承?”
第七祖目光深邃,沉默下来,看了一眼远处的的雾中天。
时间慢慢流逝,秦川的气息更虚弱,生命之火越发黯淡。
这一幕,亲眼看到之人,知晓是传承,可若是在血脉玉筒上所看,分明是秦川这里,正处于即将死亡之中。
尤其是,在这祖地内,除了姜洪外的其他六个黑衣人,他们在查看血脉玉筒时。
能清楚的看到,在代表秦川的光点虚弱黯淡的同时,姜洪的光点,距离秦川非常近。
这就会给人造成一些错觉。
似乎,秦川如今的虚弱,与姜洪有关!
如今在这祖地内的其他六个黑衣人,虽说都谨慎,可性格却不同。
有的果断,有的迟疑,有的心有犹豫,有的决定一搏!
“这姜川身上必有重宝,所以他才会连杀两个仙灵境长老,可这宝物,以他的修为必定无法催发太久。
如今…姜洪在此子附近…可却始终没有死亡,这是一个机会!”
距离秦川所在的地方,约莫有数千里外,一个穿着黑色长衫的中年男子,目光闪动。
他样子消瘦,鼻子微弯,给人感觉很是阴沉。
“能让近仙修士击杀仙灵境的至宝…”
黑衣中年男子迟疑了一下,又看了看血脉玉筒。
当发现其他六人里,已有两人向着秦川那里靠近时,他双眼猛地露出果断。
“我距离最近,小心一些,应该无碍!”
他再没有迟疑,一晃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在其他两个方向,也有两个黑衣人。
打着与中年男子一样的心思,急速飞行,向着秦川所在的位置,不断靠近。
至于另外三人,有两个犹豫之后,选择了谨慎。
还有一人…他是一个老者,此刻站在祖地的入口,原本是守护神像所在的位置。
他呆呆看着那坍塌的山脉,看到了遍地废墟,看到了让他无法置信的处处残壁。
他心头一颤,瞠目结舌,半晌之后倒吸口气。
“守护道像…没了?”
老者心神掀起大浪,身体震动,他的目中露出骇然。
此刻的他,立刻就想到了第一个死亡的仙灵境长老,就是死在了这里。
他几乎瞬间就想到了原因,可这答案,让他觉得无法置信,但这似乎是唯一的,可以解释全部的答案,让他无法不去相信。
“那姜川,他莫非能控制守护道像!!”
老者倒吸口气,拿出血脉玉筒,看着代表秦川的光点黯淡,又看着其他三人,正飞速靠近。
在祖地内,他无法通知其他几人,此刻看着那三人,仿佛看到了飞蛾扑火。
“若这几人也死亡,就证明我的猜测没错,那姜川,他的确可以操控守护道像!”
老者呼吸急促,他内心千万个不敢相信,可似乎除了这个,没有了其他答案。
时间流逝,很快就过去了三天,秦川在这祖地内,已度过了近一个月。
此刻的他盘膝坐在石碑下,闭着眼,一动不动。
他的气息,已虚弱到了极致,生命之火似乎随时可以熄灭。
在他的脑海中,如今有雷霆轰鸣,阵阵与妖法禁正反有关的传承,不断地融入进去。
形成的画面,好似让他沉沦在了深渊内。
使得他的脑海,如被强行拓开,那种撕裂的剧痛,让秦川如沉浸在炼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