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俑…”秦川轻声喃喃,眼泪划过脸颊,滴落下去。
他记忆里的兵俑,本是一丈多高,但哪怕它如今变的如此庞大,秦川依旧能感受到,自己与兵俑之间的联系。
他之所以明明知道危险,可还是选择踏入祖地,正是因为…这尊雕像!
在大殿中,他看到漩涡内这尊雕像的瞬间,秦川无法置信。
他怎么会忘记这尊雕像…他怎么可能会忘记这尊雕像,他怎么能…忘记这尊雕像!
那是…他的义父,在妖仙古宗的第二个境界中,于远古的虚幻里,贺安海为他亲手炼制的两具兵俑之一!!
秦川这辈子,永远都不会忘记妖仙古宗内,他身为贺九省的那一生。
“父亲…”秦川哭了,他颤抖着身体,看着面前的雕像,眼泪流下。
妖仙古宗的一切记忆,浮现在他的脑海里,贺安海那严厉中带着慈祥的面孔,又一次出现在秦川的面前。
当年那九十九声丧钟,似又回荡秦川的耳边。
他本以为,这两个兵俑,自己再也见不到了。
他寻找过,在妖仙古宗的第三个境界里,在那真实的世界中,他没有找到。
秦川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在这里,在姜家的祖地,他居然…看到了这尊雕像。
也唯有这贺安海当年知晓自身寿元不多,为秦川亲手炼制,希望能守护他一生的兵俑。
才可以让秦川,哪怕明知危险,也依旧毫不犹豫地踏入进来。
哪怕这里的危险程度再多无数倍,秦川也会不假思索地来临。
一切,只因…贺安海!
它在等什么。
这个问题,整个姜家的族人,多少年来,一代又一代,无人知晓。
这一刻,秦川流着眼泪,望着雕像,他明白…这尊雕像,在等着自己。
孤独的等待这自己,等了几万年…
而它之所以会自行的飞来姜家,是因为当初秦川与这兵俑之间,是以他眉心的如魂之血,作为牵引。
使得秦川,无论岁月过去多久,无论这尊雕像被谁获得,他…都是雕像的第一主。
而在曾经的那段岁月里,秦川还没有出生。
这尊雕像游荡在星空中,循着血脉的指引,它找到了姜家,找到了让它觉得熟悉的血脉之感。
在这里,默默地等待着。
这就是答案。
这里,只有一尊雕像,当年贺安海为秦川炼制的,是两尊。
另外一尊,或许陨落在岁月里,也或许落在一个遥远的地方,也如这雕像一样,孤独地抬着头,等待秦川的到来。
时间慢慢流逝,秦川盘膝坐在了雕像的头上,抚摸雕像。
他的神色里满是追忆,妖仙古宗的一幕幕,让秦川的心,弥漫了悲伤。
睹物思人。
看到雕像,他思念贺安海,思念那在远古的岁月里,被自己称呼为父亲的那个身影。
在秦川坐在雕像上时,于这姜家的祖地内,在九处区域里,虚无扭曲间,出现了九个黑衣人。
这些人出现后,都立刻取出一枚玉筒,感受玉筒内那种血脉的指引,立刻化作长虹,疾驰而去。
杀机,在这祖地内,腾腾而起。
有一个黑衣人,在取出玉筒后,猛地抬头,眼中有杀机一闪。
他距离秦川那里最近,此刻毫不掩饰自身的修为,轰然爆发,化作长虹,直奔玉筒指引的方向,刹那飞去。
修为散开,让云层翻滚,天地震动中,一股仙灵境的修为,蓦然散出。
更是在黑衣人的身后,出现了九盏灯火。
木质台盏,青色火焰,八燃一灭,环绕黑衣人四周,散出阵阵天地规则之力!
仙灵境,又称仙魂境。
根据仙人境的积累,在突破踏入仙灵境时,可开至少九盏魂灯。
随着修为的高深,依次熄灭,每灭一盏魂灯,相当于一次生死考验。
当全部魂灯熄灭依旧不死后,就具备了踏入仙君境的资格。
可太难!
魂灯越多,突破越难,死亡的可能性更大。
可一样的,魂灯多者,一旦成功…惊天动地!
甚至有的开启十多盏魂灯之人,在熄灭魂灯的后期,能与仙君境一战!
在任何一个宗门家族,能熄灭一盏魂灯者,就是堪比长老的存在,一跺脚都可以让四方震动。
仅仅是一个人,就足以将秦川斩杀,可显然姜乾不放心,不知付出了多少代价,居然请了九个熄灭一盏魂灯的仙灵境大能同时进来。
要在这里,没有丝毫纰漏的,没有半点意外的,将秦川彻底灭杀。
半空中,看不到的天地尽头里,有一个模糊的虚影,正站在那里,低头望着大地雕像上,坐在那里的秦川。
这虚影,正是姜家祖宅地下,第七祖的神念。
他在观察秦川,当看到秦川坐在雕像上,神色悲伤时,他愣了一下。
“这小家伙在干什么?”
秦川默默地坐在雕像上,许久,忽然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
他看到了一道身影,似翻滚了云层,如同一支利箭,正瞬间来临。
这身影的速度之快,气势之强,似能开天辟地。
那是一种秦川无法对抗的至强,尤其是这身影后八燃一灭的九盏魂灯,更是散出荒古之人意,渲染苍穹!
秦川瞳孔收缩,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魂灯,若有所思时,目中的寒意,却是更浓。
“仙灵境修魂灯…仙灵境强者出现在祖地内,姜乾…这就是你的杀机所在么。”
秦川轻声喃喃,望着远处的天空,仿佛要被撕裂开来,那穿着黑色衣衫的强者,越来越近。
根本就没有丝毫掩饰,修为滔天而起,杀机惊动苍穹。
一股风从天地传来,掀起大地的尘土,吹不散苍凉,可却使得整个八方,一片肃杀。
在看清这黑衣人的刹那,秦川的目中也有了杀机,他认出了这衣着还有这种感觉,想到了在星空中遇到的追杀。
“我的猜测,没有错,不想让我回家族的,正是姜阳那一脉。”
秦川神色平静,任凭狂风乱舞,吹动他的衣衫与头发,他依旧轻轻地抚摸着身下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