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掌门师伯新收了个女徒弟 > 第749章 雷鸠所在的死寂之地(月初求月票)
    星兽与墟烬族不同,它们不光皮糙肉厚,而且在受了不知名因素影响后,更是越受伤越疯狂。
    而且数量实在太多了,杀了一头便有两头补上,杀了三头便有五头围过来。
    之前周清能独斩十二名墟王,靠的是雷霆对破灭之力的某些克制,以及玄罡镇天阵的困锁,将战场切割成一小块一小块逐个击破。
    可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星兽潮,他的枪再快也快不过兽群涌上来的速度。
    没过多久,周清便感到双臂开始发沉。
    雷煌铠的甲片上已糊满了厚厚一层兽血与碎骨,枪杆握柄处的防滑纹路被血浆填平,每次挥枪都需要比平时多耗几分力才能抓牢。
    他迅速将四花聚顶中那枚金色莲瓣内储备的气血与灵力尽数调出,温热的暖流涌入四肢百骸,将疲惫暂时压了下去,又硬撑了半个时辰。
    又一头星兽被他一枪贯入眼窝,枪尖从后脑透出时带出一蓬灼热的兽血。
    周清抽枪的瞬间忽然停住了。
    “不对,哪里有些不对——”
    自从决定以雷系法则作为明面上的主修法则,用来遮掩时间法则与破灭法则之后,他来到前线区但凡出手,几乎全是以雷霆解决。
    一方面是为了加强感悟,另一方面也是想借实战将雷霆法则的种子催熟。
    可打了这么久,他的雷系法则种子依旧只是最初那般大小,那道笔直的雷痕始终没有半分变化。
    他的雷煌枪依旧凌厉,紫金雷池依旧磅礴,可枪尖上的雷力总是差了一口气,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卡住了。
    他一边挥枪将一头扑到近前的星兽劈成两半,一边在脑中飞速翻检着这些年的雷道修行。
    《雷煌典》是大成的,《夔》也已入门,两座天然雷池先后炼化,悟道古茶树的道韵灵光日夜浸润,论底蕴论机缘,他比任何同阶雷修都要深厚。
    可这些底蕴堆叠在一起,就像一个无底洞里填石头,填进去多少都不见满。
    “后继无力。”周清猛地抬起头,一枪将侧翼袭来的螳螂星兽骨镰震得高高扬起,枪尖顺势贯入它腹甲最薄弱的那道天然紋路中,将它钉死在虚空中。
    就在下一刻,他似乎有点想明白了。
    战斗的磨砺与神通的运用他从来不缺,他缺的是電源。
    真正的雷系法则不是靠战斗次数堆出来的,也不是靠神通的熟练度叠上去的。
    它需要最纯粹的雷霆本源作为根基,而一座天然雷池所蕴含的本源,只够凝聚一枚种子。
    想要让种子生根发芽,长成真正的法则,就需要更多的雷池,更多、更纯粹的雷霆本源。
    他眼中越来越亮,整个人豁然开朗。
    想要成为真正的雷尊,掌握真正的法则,而不是那种靠领域变异而来的法则,就必须将足够多的雷纳入体内,让雷系种子真正拥有可以生长的土壤。
    金无极想单靠一部《雷煌典》加上阎灵的特殊体质和三花聚顶就领悟真正的雷系法则,现在看来,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自己手握两部铭文级雷系神通,炼化了两座天然雷池,有悟道古茶树加持,又经历了如此多极限战斗,都还差着这临门一脚,那家伙凭什么。
    想通了这一层,周清只觉识海中的雷系种子都微微震颤了一下,那道笔直的雷痕似乎比之前更清晰了几分。
    他不再多想,枪出如龙,再度杀入兽群。
    又过了一个时辰,周清分身的枪势终于开始发沉。
    快到极限了。
    就在这时,东北角禁制光芒一闪,烈钧提刀冲了出来。
    他的脸色仍有些苍白,左臂的伤口也只是草草包扎,但眼底那股精气神比之前濒死时要好上太多。
    “周兄,你先进去歇息歇息,接下来交给我!”烈钧大声喊道。
    周清下意识朝他看了一眼,就是这么一刹那的分神,那头一直蛰伏在侧翼的银白螳螂星兽终于抓住了机会。
    它前肢两柄骨镰在虚空中交错劈落,镰刃上那层幽蓝寒光在劈落的瞬间猛然暴涨数尺。
    一柄封住周清所有闪避的方位,另一柄自下而上擦,角度刁钻得如同一道逆向劈出的闪电。
    周清分身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让过了第一柄骨镰,雷煌枪顺势横挡第二柄,枪杆与镰刀碰撞的瞬间炸开一声刺耳的金属尖啸。
    但分身的灵力已近枯竭,枪杆上的電弧在碰撞中只撑了不到一息便被骨镰上附着的寒力侵蚀殆尽。
    镰刀削断枪杆,从周清左肩斜劈至右肋,分身在碎裂的前一瞬化作一缕蓝色鲸型铭文,消散在虚空中。
    看到这一幕,烈钧不由怔了一瞬。
    分身?
    也就是说,刚才一人一枪在这片兽潮中硬生生撑了近两个时辰的,只是周清的一道分身。
    看样子,当日在切磋时,对方根本未出全力啊。
    他顾不得多想,握紧长刀,刀身上白烈焰重新燃起,替分身挡住了随后涌来的星兽。
    远处,藏匿在星尘中的周清本尊闷哼一声,脸色微微一白。
    分身死亡的反噬虽不如直接重创那般严重,但识海中仍像被针扎了一下。
    阎灵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没事吧?”
    周清摇了摇头,压下识海中的刺痛:“没事,分身死亡的小反噬而已。”
    他重新催动重瞳,妖异的红光穿透层层禁制与星尘,锁定那九个灰袍人。
    阵内分身一死,那几人明显松了口气,为首者却勒令那老妪继续操控阵盘搜寻另外两人的踪迹。
    烈晴和烈屿在阵内突然消失,连气息都被隔绝,而烈钧只恢复了短短一阵便又能重新提刀作战,显然是有人在阵中动了手脚。
    迟则生变,已经耽搁得够久了。
    那老妪十指在阵盘上疯狂拨弄,右眼眶中的晶石闪烁得几乎要脱眶飞出。
    片刻后她猛地抬起头,指向阵法东南角,嘶哑的嗓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恼怒:
    “阵中阵!有人在那角落里又布了一座阵法,等级不在我之下,我找不到确切位置!”
    为首者面具下的目光冷冷扫向七星断界阵,沉默了一瞬,似乎在做最后的权衡。
    他刚踏出一步,腰间令牌突然急震。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形明显了一個,面具下传出的呼吸声都重了几分。
    片刻后他猛地一挥手,嗓音压得极低却透着极深的忌惮与不甘:“撤。”
    九道灰袍身影不再多看一眼那片战场,转身没入星尘深处,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随着他们离开不到几个呼吸,上方星空突然被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中间悍然撕开。
    那不是撕裂虚空,而是将整片空间像撕一张纸般硬生生扯出一道横贯万丈的漆黑裂口。
    紧接着一道人影从裂口中踏步而出,身着暗红锦袍,须发皆白,面容苍老却不怒自威。
    他脚下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只是简简单单地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便已让整片星域的星尘同时停止了流动。
    太苍境。
    周清与阎灵同时脸色大变。
    那道恐怖的神识瞬间就锁定住了他们的位置,两人只觉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里到外翻了个遍,连识海深处的法则种子都在那股威压下微微震颤。
    周清不敢再藏,双手高举,语速飞快:“前辈别误会,我们是来帮忙的!”
    老者没有应声,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在周清和灵身上停了片刻,随即移开。
    他抬手看向下方那座七星断界阵,只是轻轻一挥袖袍。
    没有任何灵力光华的爆发,没有任何术法神通的施展,那座七级大阵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住,从七层光幕最外层开始寸寸碎裂。
    七处阵眼同时炸成漫天光点,整座禁制在他一击之下连半息都没有撑过。
    阵内正在厮杀的烈钧猛然抬头,血污覆盖的脸上绽开狂喜:“祖爷爷!”
    烈晴与烈屿也从角落的阵中阵里踉跄冲出,齐齐喊道:“祖爷爷!”
    老者看到烈钧虽然浑身是伤却依旧活着,紧绷的肩线微微松了一松。
    他再看向那些仍在疯狂扑向三人的星兽,只是冷哼一声。
    这一哼并不响亮,却如同闷雷滚过整片星空。
    所有星兽的动作在同一瞬间僵住,无论是地至尊大圆满的巨鳄与螳螂,还是数不清的至尊境兽群,它们的身体在同一刻从内部炸开。
    兽血与碎骨如暴雨般倾泻了整片战场,却没有一滴溅到烈钧三人身上。
    远处的周清与阎灵看着这漫天的兽血暴雨,瞳孔骤缩。
    这就是太苍境的恐怖之处吗。
    所有星兽尽数死绝,烈钧三人这才长舒一口气,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飞掠到老者面前恭敬行礼。
    老者的目光依旧淡漠,再次落向远处的周清与阎灵。
    两人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烈钧顺着老者的目光望去,顿时大喜,连忙道:“祖爷爷,就是他们救了我们!”
    老者眼中的冷意这才缓缓褪去,语气平淡:“到底怎么回事?”
    烈钧不敢有丝毫隐瞒,将遇袭的经过,包括之后周清深入以及那位七级阵法师老妪的样貌与手段,尽数以传音告知。
    老者听完,眼底寒光一闪。
    他没有开口,只是右手随意朝虚空中一握。
    这一握之下,战场四周的虚空骤然凝固。
    在那些星兽尸体的漂浮区边缘,那些早已被战斗余波搅得混乱不堪的星尘深处,数道极隐蔽的暗红符线无声浮现。
    这些符线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整片战场层层包裹。
    符线上流动的光芒内敛而阴毒,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将方圆万丈炸成虚无的湮灭之力。
    这是一座早已布置好的毁灭禁制,看来是为了以防万一留的第二道后手。
    此刻老者的五指轻轻收拢。
    那些暗红符线如同被捏住了七寸的蛇,疯狂扭动挣扎,却连一息都没撑过便寸寸崩断。
    符线碎裂的瞬间,虚空中炸开数团暗红的火光,直至随着火光散尽,虚空中再无任何痕迹。
    周清看着这一幕,后背不由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果然还有后手。
    幸亏自始至终他用的是分身,本尊并未贸然闯入其中。
    就在这时,一艘比斩风旗旗舰还要庞大数倍的赤红星舰无声跃出虚空,舰身上烈家的烈焰纹章在星辉下流转着灼目的光华。
    舱门开启,大片身着赤红锦袍的烈家族人飞快涌出。
    为首的是数名面容威严的中年人,修为清一色天至尊,身后跟着大批年轻子弟,修为从新灵到地至尊不等。
    每个人的锦袍袖口都以金线绣着烈焰纹路,行动间衣袂翻飞,整片星空都被这数百道火光映得如同白昼。
    这就是赤帝烈家,一个将护短刻进了骨子里的帝族。
    不需要任何人的解释,不需要任何证据,他们只知道自家族人在前线区被人动了,这就够了。
    哪怕动手的是其他帝族,他们也会以极短的时间汇聚最强的战力,然后倾巢而出,不死不休!
    人群中,数名中年夫妇在看到下方漂浮的烈家子弟尸体时,身形猛地一僵。
    一名身着深红锦裙的中年女修挣脱了身旁人的搀扶,跌跌撞撞地冲到一具年轻尸体前。
    那是个面容还带着几分稚气的青年,胸口被星兽的利爪贯穿,双眼仍未闭合,手中还紧紧攥着一柄断成两截的长刀。
    女修跪在虚空中,颤抖着伸手合上他的眼睛,动作极轻极慢,像是在怕惊醒一个睡着了的孩子。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剧烈地颤抖着,身后的烈家子弟们纷纷低下头。
    烈钧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走到那女修面前,笔直地跪了下去。
    他的左臂还在往外渗血,长刀插在身侧的虚空中,声音沙哑:“是我没护好他们,是我这个当兄长的没用。”
    女修没有说话,只是抬起那双通红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旁边的中年男人伸手将烈钧从地上拽起来,却没有半分责怪,只是嘶哑着嗓子说了一句:“活着就好。”
    其他几名失去子嗣的中年夫妇也都围了过来,没有人责怪烈钧,只是沉默地站在那些尸体旁,将随身带来的白布一张张覆在逝去的年轻面容上。
    白布落下时,有人终于忍不住转过身去,肩膀剧烈抽动。
    烈家的善后处理得极快。
    族中子弟在各家长辈的调度下有条不紊地收殓阵亡者,破损的星舰残骸被逐一清理,战场边缘已开始布置临时禁制。
    那位太苍境老祖将烈家几位高层召到一处,面色凝重地低声商议着什么,偶尔有只言片语飘出来,语气里压着极沉的怒意。
    烈钧从人群中走出,来到周清面前。
    他身上的伤已由族中医修紧急处理过,左臂那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被灵膜裹住,脸色仍有些苍白,眼底却恢复了几分精气神。
    他咧嘴一笑,郑重行了一礼:“周兄,此番大恩,我烈钧记一辈子。”
    周清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客气了,只是顺手的事。不过,在下倒有个不情之请。”
    “周兄尽管开口,只要是我烈钧办得到的。”烈钧当即拍着胸脯保证。
    周清有些不好意思地望向四周那些在那位太苍境强者出手下炸成碎片的星兽尸体,以及之前自己分身斩杀却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兽尸,搓了搓手:“这些东西,能不能割爱给我?”
    烈钧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些悬浮的兽肉与碎骨,愣了一瞬,随即笑出声来:“我当是什么。这些东西又不值钱,我做主了,周兄尽管收走。”
    周清面色一喜,当即道了声多谢,便转身向战场各处,挥手将那些星兽尸体——收入储物袋。
    这么多星兽,足够提炼出大量的血凰劫晶,关键时刻比极品灵石还要顶用。
    烈钧站在原地看着他忙活的背影,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自始至终戴着面具的阎灵,礼貌地微微颔首,没有多问。
    等周清收完尸回来,朝他拱了拱手:“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以后有缘再会。”
    烈钧一愣。
    救了他,竟然只要些没什么用的碎肉就要走?
    他连忙伸手拦住:“周兄且慢。你救了我的命,就这么走,我烈钧这张脸往哪搁。随我回烈家一趟,让我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周清听后却是微微摇头。
    他才刚到这片星域,人生地不熟,那些人敢对烈钧这样的帝族嫡系下死手,背后的势力绝不简单。
    自己这会儿跑到烈家做客,堂而皇之地抛头露面,岂不是把脸凑上去让人认?
    他婉拒道:“不了烈兄,我们还有些私事要办,就不叨扰了。”
    “私事?”烈钧看着周清,忽然反应过来,“周兄这是打算去死寂之地?”
    周清微微一怔。
    死寂之地他当然知道。
    墟烬族以吞噬星域本源、掠夺诸天法则为生,每覆灭一片星域,那片星域就会彻底化为死寂之地。
    秦副旗主给他的玉简上,那些明面上被标注的墟烬族据点,无一例外都是曾经的生灵星域,被占领后便只剩一个名字和一串坐标。
    他只是好奇,烈钧怎么一口就猜到了他的去向。
    烈钧看他反应便知道自己猜对了,继续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要去的还是昔日雷鸠一族所在的那片星域。”
    周清眉头微皱。
    秦副旗主的玉简上确实有一处死寂之地标注着雷鸠二字。
    按照他从玉简上得到的信息,雷鸠之地是极为危险的区域,光是标注的城皇就不下三尊,所以他一开始就将它排除了。
    他如今已远离了那处以传送阵为陷阱的星域,正打算挑几个没有天至尊墟皇驻守的死寂之地,进去屠一批墟王,炼化破灭本源,壮大破灭法则种子。
    烈钧见他皱眉,连忙解释道:“周别误会。是这样的,昔日雷鸠之地曾有一个庞大的雷鸠族群,规模与夔龙一族不相上下。
    夔龙一族对你有恩,想必你见过它们的生存地域。
    雷鸠也是如此,可惜那片星域早已被墟烬族占领,所有生灵被抹杀吞噬,化为死寂之地。
    但雷鸠世代赖以生存的一处天然雷池,至今还在那里。”
    天然電池。
    周清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现在雷系法则的提升缺的就是天然電池。
    烈钧看他这副表情,便知道自己猜对了,继续道:“我看周兄那副铠甲的铭文级神通极为了得,出手间对雷系的运用更是炉火纯青。
    若我没猜错,周兄是想以雷道入天至尊吧。
    想要对雷有更深层次的领悟,天然雷池绝对是不二之选。可这天地间天然雷池太少了,所以我才贸然猜测。”
    周清心中欣喜,没想到这一趟还有意外之喜。
    但烈钧紧跟着便一盆冷水浇了下来:“但我不建议周兄去,太危险了。
    那片地域有墟皇驻守,而且不止一尊。
    这些年不是没有修炼雷系神通的修士想进去感悟,可最后要么被雷池反噬而死,要么被墟烬族发现围杀。
    墟烬族之所以还留着那处天然雷池,除了用来研究雷霆本源和催化极品雷属性灵石之外,也是将它当作诱饵,专门引诱修炼雷道的修士自投罗网。”
    周清沉默了一瞬,将这份情报仔细记下,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在下不会贸然进去的。
    烈钧看了一眼远处正与烈家高层商议的那位祖爷爷,转过头来,语气比之前沉了几分:
    “你此番对我有救命之恩,按理说,无论如何我都该帮你。
    可前线也有前线的默认规矩,一旦我祖爷爷这等太苍境出手,性质就彻底变了。
    墟烬族那边的墟帝也会出手,到时候就不再是小辈之间的厮杀,而是全面开战。那种局面,谁也担不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清脸上平静的神色,继续道:“我原本可以恳求族内派两位天至尊随你同去,可眼下你给我的那老妪,背后牵扯的势力有些棘手。
    不怕告诉你,那涉及另一个帝族,接下来我烈家怕是要集中全力应对此事,半点不敢分心。
    况且此番之后,我这边的所有天至尊肯定会被盯得死死的,万一因此牵连到你,让你暴露在有心人的视线里,那我烈钧就不是报恩,是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