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一个烈家青年听后当即急了,往前踏了一步:
“钧哥,可这夔龙是这次烈晴的考核,咱们追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
“我说,走,听不懂吗?”烈钧没等他说完,语气不重,却让那青年立刻闭上了嘴。
之前远远喊话的那个女修站在一旁,撇着嘴,脸上写满了委屈。
烈钧朝周清拱了拱手,挥手放出一艘通体赤红的烈家星舰。
舰身上烈焰纹路流转,舱门开启,他率先登了上去。
几个烈家子弟虽满心不甘,也都纷纷跟上。
星舰调转方向,很快消失在星尘深处。
周清长舒一口气。
不得不说,这个叫烈钧的人输得起,放得下,是个值得敬重的对手。
阎灵和鹿瑤瑤从星舟上掠过来,落在他身侧。
三人同时看向那三头龙。
被镇压的夔龙刚从束缚中挣脱,那头还活着的正用单足勉力撑起身躯,腹中雷鼓发出低沉的威胁性闷响。
两头早已没了气息的同伴悬浮在它身侧,神魂虚影盘踞在尸身之上,冲三人发出虚弱的嘶吼。
周清踏前一步,抬手解开了烈家残留的最后一层镇压禁制。
银白雷弧从他指尖没入禁制核心,将那些赤红符纹一层层剥离。
夔龙身上压力一轻,庞大身躯却仍摇摇欲坠,竖瞳死死盯着面前这个人族。
周清没有继续靠近,只是看着它的眼睛,平静道:“你们走吧。”
夔龙显然听不懂他的话,喉间依旧滚着戒备的低吼。
夔龙一族的语言与人族截然不同,就算是当初那头太苍境的老夔龙,也只是勉强能吐出几个生涩的人族音节。
周清没再多言,退后一步,郑重行了一礼。
然后转身飞向星舟。
鹿瑤瑤笑嘻嘻地朝夔龙挥了挥手,转身跟了上去,阎灵也跟了上去,落在周清身侧。
三头夔龙顿时安静下来,那头还活着的夔龙竖瞳中的戒备渐渐被困惑取代。
直到星舟调转方向朝星海深处驶去,它才像终于明白了什么,朝周清离去的方向缓缓低下了头颅。
随后它转身,银白雷弧从腹中雷鼓涌出,化作两道雷索,将两头同伴的尸身连同盘旋不去的神魂一并裹住,拖拽着朝族群的方向缓缓飞去………………
星舟中,阎灵托着下巴,歪着头看着盘膝坐在聚灵阵中恢复灵力的周清,眼睛一眨不眨,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正在操控星舟的鹿瑤瑤瞥了一眼后,忍不住摇了摇头。
以前的她也是这副模样,不过那时更多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崇拜感,不像阎灵这样,直白得毫不掩饰。
“阎姐姐,擦擦口水。”鹿瑤瑤传音过去。
阎灵回过神来,下意识抬手抹了抹嘴角,发现什么都没有,才白了鹿瑤瑤一眼。
她轻手轻脚地挪到鹿瑤瑤旁边坐下,压低了噪音传音回去:“瑤瑤,你跟姐说实话,你觉得我当你小娘这事儿,到底能不能成?”
鹿瑤瑤无奈道:“我都行。只要我老爹开心,他就是想要一百个道我也没意见。”
“你可真是你爹的好闺女。”阎灵感慨了一句,又想起什么,语气难得多了几分忐忑。
“可惜上回咱们回荧惑星域双盟作战指挥部,你娘亲正好在闭关,没能跟她好好接触一下。说到底她现在是我大姐,你这边无所谓,就怕她那边有意见。”
鹿瑤瑤毫不留情地泼了盆冷水:“只要是个女的,绝对会有意见。”
阎灵的脸顿时垮了下来,长长叹了口气:“那完了,看来想拿下你爹这事儿,还任重道远啊。”
鹿瑤瑤倒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笑着笑着,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雨燕姨娘。
老爹这样出色的人曾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也不知道以后她偶尔想起时,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对了,你不是还有个妹妹吗?”阎灵忽然精神一振,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线索,“她现在到底在哪儿?”
“我在你爹跟前好歹已经混了个脸熟,你又站在我这边,要是能再把你妹妹争取过来,回头你们姐妹俩一块儿劝我大姐,说不定这事成功率能翻好几倍!”
鹿瑤瑤悠悠吐出一口闷气,望着舱外那片无垠的星空,声音自言自语:“我比你还想见她呢。”
此番与烈钧一战,周清并未受什么实质性的伤,只是灵力消耗大了些。
有七色聚灵阵辅助,不到三天便已彻底恢复。
“嗯?”就在星舟穿过一片稀薄星雾时,周清心头忽然微微一动。
他立刻将心神沉入拘灵遣将盘,盘面上随着扫描的推进,一个醒目的红点悄然浮现。
紧接着一道信息直接映入心神。
【姓名:枭骨】
【种族:墟烬族】
【修为:天至尊大圆满】
【死亡时间:六百五十一年】
【召唤成功率:63%】
周清抬眼望向四周星域。
这片空域看上去稀松平常,几颗枯死的矮星残核散乱漂浮,星尘浓度略高,没有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
没想到六百多年前,竟有一尊即将问鼎太苍境的墟皇陨落在此。
死得好,就是不知道当年是谁斩的。
“小心!”阎灵的传音忽然在他耳边炸响。
几乎在同一瞬,周清腰间那枚破墟鉴猛地变红,并飞速滚烫起来。
他脸色骤变,脚下雷弧炸裂,人已出现在甲板上。
下一刻,头顶那片星雾上空,一道裹挟着天至尊级别破灭法则的暗紫光柱正朝星舟轰然砸落。
光柱尚未落下,那股碾碎一切的威压已让星舟防护光罩剧烈震颤,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周清周身雷霆闪烁,雷铠的甲片一层层叠上肩头,雷煌枪在掌中凝成。
阎灵的长弓也已拉满,三根翠绿箭矢的锋尖对准了光柱来处。
“不好!”可就在这时,上方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低喝。
那道眼看就要轰在星舟上的暗紫光柱猛然一顿,随即被一股力量硬生生从半空中拽了回去,炸开的余波只将星舟推得往后滑了数十丈。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两道身影已从星雾中掠出,落在星舟前方不远处。
那不是别人,正是墟皇重螯和墟皇渊蜚。
等看清楚他们的样子后,周清心中猛地一沉,怎么偏偏撞上这两个瘟神。
“别冲动!”他飞快传音给阎灵和鹿瑤瑤,自己握着雷煌枪的手心已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两尊墟皇也紧紧盯着周清,眼窝中的深紫与深褐墟焰明灭不定,庞大的晶躯僵在原地。
此刻是打也不是,退也不是。
因为他们也是憋屈得很。
此番好不容易完成了上师交代的斩杀七级阵法师的任务,正赶着回传送节点向上师复命,途中撞见这艘落单的人族星舟。
渊蜚本想顺手抹掉,毕竟这种散修星舟他在前线碾碎过不知多少艘,从来不需要犹豫,这次自然也没多想,抬手就是一道破灭光柱。
谁能想到冥子大人在上面,这叫什么事啊,手是真欠。
而且冥子大人身负重要的潜伏任务,身边那两个女修八成也是他潜伏计划中用来遮掩身份的工具。
上回在战场上,冥子大人是先把那马尾女修打晕了才跟他们摊牌的,光这一幕事后他不知花了多少心思才圆过去。
现在倒好,隔了几个月又一记破灭光柱砸人家星舟上。
这让他怎么解释。
一时之间,双方就这么静默地对峙着。
渊蜚的墟骨翼还半张着没收回去,重整的利爪停在半空中不知该往哪搁,周清横枪立在甲板上一言不发。
星空中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很快,周清回过神来,立马踏空而起,手中雷煌枪一横,枪身九条雷蛇虚影齐声嘶鸣,紫金雷光在身后铺展成一片刺目的雷霆天幕。
他厉声喝道:“阎灵,你们先走,我来拦住他们!”
阎灵瞬间领悟了周清的话外之音。
当初周清诈这两尊墟皇时她虽昏迷不醒,但阿方和阿圆早已将那段记忆同步给了她。
她一把抢过星舟舵盘,在鹿瑤瑤还没来得及开口担忧之前,星舟已猛然调头,轰鸣着朝星雾深处疾驰而去。
“周兄小心,我这就去找人帮忙!”阎灵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尾音拖得恰到好处,带着几分焦急与决绝。
直到星舟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之外,两尊墟皇才将铺展开的庞大神识缓缓收回。
确认四周再无其他人后,重鳌与渊蜚同时躬身,语气恭敬得与方才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判若两人:“属下重螫、渊蜚,拜见冥子大人。”
周清面甲化作雷光褪去,露出一副冷冰冰的不悦表情。
心里却飞快转了一圈。
冥子?
听这称呼,应当是墟烬族中类似人族圣子、道子之类的天骄称谓。
看来在自己暴露了那缕源自墟祖的皇族血脉气息之后,他们已自行将他认定成了墟烬族中某个地位极高的隐秘存在。
他左右环顾了一圈,心神一动,玄罡镇天阵无声铺展,青金色的罡气壁垒从四面八方同时合拢,将这片区域罩得严严实实。
现在打又打不过,这里又是前线,四帝诸族、散修、军团的巡逻队随时可能路过。
要是被人撞见两尊墟皇正朝他恭敬行礼,他就算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了。
重螯和渊蜚看到这眨眼间便凭空成型的七色阵法,眼窝中的墟焰同时微微一滞。
冥子大人从头到尾没有取出任何盘阵旗,只是心念一动,一座如此精密的七级大阵便已笼罩四方。
重螯的目光在禁制壁垒上那些流转的阵纹上停了片刻,猛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心底不由暗暗发颤。
这是一念成阵啊,人族阵法师中最难领悟的至高法门,连那些坐镇军团的九级阵法师都未必能参透分毫,冥子大人竞掌握得如此炉火纯青。
潜伏到这种地步,当真是深不可测。
周清布完阵法,劈头盖脸地呵斥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是嫌我不够暴露,专程来给我添乱的吗?”
两尊墟皇连忙躬身,渊蜚抢着解释道:“冥子大人息怒!我们只是意外途经此处,看见一艘人族星舟便顺手出了手,真不知道您在里面。
等看见您的身影时已经来不及收招了,只能硬着头皮出来相见,免得突兀收手反倒惹那两个人族女子起疑。
周清听完,心里冷笑一声。
这些墟烬族还真是走到哪儿都不忘随手抹杀几个人族,遇上落单的星舟连问都不问就下死手。
他面上依旧板着,语气冰冷:“行吧,再有下次,你们知道后果。”
“是是是!”两尊墟皇连忙点头。
周清微微颔首,转身便要走。
他有种强烈的感觉,这两尊墟皇没那么好糊弄。
能在中阶前线区活下来的,不管什么种族,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油条,哪有那么容易三言两语就打发了。
他只要少跟他们接触,少说话,少给他们琢磨的机会,就能多拖一阵。
当初在战场上要的就是那种匆忙的效果,不给思考的空隙,只要在他们心底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就算成功。
但现在不一样了,此处没有旁人,时间充裕,他们有大把工夫旁敲侧击来验证他的身份。
“冥子大人,请留步。”下一瞬,身后传来重螫的声音。
周清脚步顿住,心脏猛地往下沉了一截。
最担心的事还是来了。
他脑子里飞速转过无数念头,要是重螫突然用墟烬族的语言跟他对话怎么办?
他连一个字都听不懂,张口的瞬间就会暴露,绝对不能让他们开口验证。
他没有任何犹豫,心神瞬间沉入拘灵遣将盘,在重螫还没来得及说出第二句话之前,直接锁定了盘面上那个最顶端的红点。
枭骨,天至尊大圆满,陨落于此地已有六百余年,六成三的成功率,只能赌这一把了。
“召唤。”
下一刻,盘面剧烈震颤,大片大片的暗紫光芒从盘面上涌出,在他身前不远处凝聚成一个不断旋转的漆黑漩涡。
漩涡边缘缠绕着缕缕破灭法则的残痕,那是墟烬族陨落后独有的能量残余。
这片星空深处残留了六百多年的破灭本源被漩涡牵引,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漩涡中心融合、重塑。
看到这突兀诡异的一幕,重螯和渊蜚脸色一变,立马警惕戒备起来。
可紧接着,一道庞大的虚影缓缓从漩涡中踏出。
那是一尊高达十丈的城皇亡魂,通体由翻涌的墨黑破灭焰凝聚而成,人形躯干上覆盖的火焰已不复生前那般炽盛,却依旧散发着令虚空为之扭曲的恐怖威压。
他的双肩各悬着一朵缓缓旋转的墟气黑莲,莲心吞吐着暗紫的破灭之力。
面部由破灭焰凝出的五官僵硬而冷厉,眼窝中燃烧着两团深紫墟焰,焰心深处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但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凛冽杀意却让重鳌与渊蜚同时心头一凛。
而当他们看清这尊亡魂的面容时,两双眼窝中的墟焰同时剧烈收缩。
“枭......枭骨大人!”重螫忍不住失声开口。
枭骨,王族血脉,天至尊大圆满强者,可他不是在六百多年前就陨落了吗?
据说是遭遇了黑帝一族的太苍境亲自出手,陨落之地好像就是这片星域。
可现在这分明是枭骨本尊啊,那股王族血脉的气息做不得假。
两个墟皇脑子短暂地空白了一瞬,但很快反应过来,齐齐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属下重螯、渊蜚,拜见枭骨大人!”
周清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舒一口气。
看样子他们没起疑。
枭骨虽然被成功召唤了出来,本身也是天至尊大圆满的修为,但拘灵遣将盘召唤出的亡魂存续时间有限,真要靠他斩杀这两尊墟皇,成功率顶多五成。
另外五成他赌不起,万一附近还有其他墟皇潜伏,动静一闹大,局面就彻底失控了。
况且这两尊墟皇既然信了他的身份,就等于他在墟烬族这边已经打下了第一根钉子,日后说不定有大用,贸然除掉反倒可惜。
他不敢多耽搁,生怕两人看出什么破绽,当即以心神向枭骨下达了命令。
枭骨残魂淡淡扫了重整与渊蜚一眼,随即转向周清,单膝跪地。
嘴唇无声翕动,像是在以传音汇报什么。
周清神色凝重地连连点头,片刻后沉声道:“我知道了。你即刻动身,别暴露了你还活着的身份。”
枭骨起身,再不看重酪与渊蜚一眼,化作一道暗紫流光消失在星尘深处。
周清眉头紧锁地转向重螯与渊蜚,冷哼一声:“我还有些事要处理。记住,以后少在我面前露面。”
“是!”两人赶紧应声。
周清先放出神识确认四周没有其他人,这才撤去玄罡镇天阵,脚下雷弧一闪,朝灵和瑤瑤离去的方向疾追而去。
直到那道紫金雷光彻底消失在星尘深处,重螯与渊蜚才面面相觑,同时长长舒了一口气。
“没想到枭骨大人竟然还活着,真是不可思议。”渊蜚率先打破沉默。
重鳌点头:“是啊,这确实太出乎意料了,不知道高层到底在下一盘多大的棋。”
“也不知咱俩是运气好还是不好,竟能窥得冰山一角。对了,你刚才叫住冥子大人到底想说什么?”渊蜚忽然问道。
重鳌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储物袋,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悔与可惜:“此番那处传送阵不是专门引诱斩风旗的假饵吗?
从人族物资营劫来的东西还在我这儿。
我本来想着与其上交,不如顺手赠给冥子大人做个顺水人情,让他记咱俩一个名号,日后说不定还能跟着立大功。
没想到枭骨大人突然现身,话还没出口就给堵回去了。’
渊蜚点了点头,一脸可惜。
沉默片刻后他开口道:“算了。我总觉得咱们与这位冥子大人有缘,说不定下次还能碰面,甚至真能帮上什么忙。这储物袋里的东西就先别交了,留着以防万一。”
“行,那就留着。不过此事你我还是烂在肚子里,知道冥子大人身份的只有咱们三个,上师那边也不能透半句。知道的人越多,搞不好反倒坏了冥子大人的事。”重提醒道。
“这我当然明白。赶紧走吧,这片星域是白帝一族的地盘,再磨蹭下去撞上他们的巡逻队,又是一场恶仗。”渊蜚催促道。
两尊墟皇不再多言,各自收敛气息,化作两道暗紫流光朝真正的传送节点的方向疾掠而去,转眼便消失在星尘深处………………
周清循着阎灵沿途留下的标记,很快便追上了两人。
星舟静静悬在一片稀薄星尘中,舱门开启的瞬间,鹿瑤瑤已如一道银白流光般扑了上来。
双臂紧紧箍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口,好半天才闷声说了句:“担心死我了。”
周清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没事了,我这不是平平安安回来了吗。”
阎灵靠在舱门边,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么快就回来了,周身灵力平稳,不像动过手的样子。看来你在墟烬族那边已经种下了两枚不错的种子。”
周清将鹿瑤瑤从怀里轻轻拉开,笑道:“希望以后能用上吧,好歹套点情报也行。”
“厉害!”阎灵竖起大拇指夸了一句,便不再多问。
三人重新登船,星舟继续朝既定方向驶去。
短短数日后,星舟正平稳航行,前方星空中忽然传来一阵极细微的能量波动。
那波动极弱,弱到几乎被星尘本身的杂音所淹没,若不是周清时刻保持着高度警觉,险些就要忽略过去。
他抬手示意星舟减速,眼中血色重瞳无声开启,妖异的红光穿透层层星尘朝波动源头探去。
只见极远处,一座庞大的七色禁制如倒扣的巨碗般笼罩着一片空域。
那禁制的规模远超寻常困阵,阵壁上七色阵纹层层叠叠流转不息,隐隐透着几分护宗大阵级别的厚重感。
禁制内部,大片大片的星兽正在疯狂围攻三个苦苦支撑的人族修士。
星舰残骸散落在战场各处,四具穿着赤红锦袍的尸体悬浮在残骸之间,有的已被星兽啃噬得面目全非。
星兽的尸体同样漂浮了一路,鳞甲碎裂,断骨横飞,可见这场厮杀已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