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皇渊蜚就这么看着面前这对人族男女。
一个扛在前面硬撼它的每一次正面冲击,枪尖上翻涌的雷力在无数次与破灭之力的对抗中磨得越来越纯粹。
另一个在远处用帝纹和锁链不断拆解它的关节,配合得极为默契。
两个地至尊大圆满,连天至尊的门槛都没摸到,却在与这尊货真价实的墟皇交锋中没有被碾碎,反而从最初的被动挨打中一点一点稳住了阵脚。
他忽然笑了,声音刺耳:“好,很好。本座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人族地至尊了,你们两个,值得本座记住名字。
渊蜚的笑声还在虚空中回荡,十丈晶躯已再度暴起。
这一次它不再将两人分开,而是同时朝两人发动攻势。
背后六道墟骨翼猛然展开到极限,翼骨上缠绕的破灭符文同时燃烧,化作六道暗紫火柱朝周清和阎灵同时轰去。
火柱过处,虚空被烧穿成六条平行的漆黑隧道,隧道边缘的破灭之力还在不断向外蚕食。
周清瞳孔微缩。
这一击覆盖的范围太大,速度太快,根本没有闪避的余地。
他深吸一口气,雷煌铠胸甲正中的夔字铭文骤然亮起,银白雷弧从铭文中涌出,在他身前凝成一面厚重的雷盾。
第一道火柱撞上雷盾,盾面剧烈震颤,雷弧与破灭焰在碰撞面上疯狂撕扯,发出刺耳的尖啸。
第二道火柱紧随其后,雷盾上的裂纹开始蔓延。
第三道火柱落下时,周清脚下的虚空已被压得往下塌陷了数寸,膝甲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呻吟。
阎灵在他身侧,万锁镇岳的锁链在两人身前织成一张密集的紫链网。
第四道火柱轰在网上,十几根锁链同时碎裂,碎片尚未落地便被破灭之力蚀成虚无。
第五道火柱接踵而至,阎灵头顶三花聚顶中的青色莲瓣猛然亮起。
磅礴的生机之力涌入锁链,碎裂的链节在青色光晕的包裹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交织,硬生生在火柱突破网面之前将缺口补上。
第六道火柱是最后一道,也是威力最大的一道,撞上雷盾与紫链网的交叠处,炸开的冲击波将两人同时震退数十丈。
周清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淌。
阎灵唇角溢出极细的血丝,头顶三花聚顶的光芒明灭不定。
但他们却是实打实正面接住了一尊墟皇的全力范围轰击。
渊蜚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身形从火柱残焰中穿透而出,骨焰长剑在掌中拆分成两柄稍短的骨焰弯刀。
它的战术变了。
不再试图用范围攻击碾压,而是贴身近战,利用天至尊级别的速度与力量优势,同时缠住两人,不让他们拉开距离形成一远一近的配合。
双刀在虚空中拖出两道暗紫弧光,一刀斩周清腰肋,一刀斜劈阎灵左肩。
周清横枪架住横斩,枪杆与弯刀碰撞的瞬间,一股诡异的旋转劲力从刀刃上传来。
那是一种带着高速旋转的钻透力,试图从他枪杆的格挡面上强行钻出一个缺口。
他双臂加力,枪杆上的雷蛇虚影齐齐缠紧,以雷力对冲旋转。
阎灵面对斜劈,没有硬接,身形在刀锋距肩头不到半寸时以一个极小的幅度侧身,弯刀擦着她的护体灵力掠过,刀刃上附带的破灭之力将她肩头的衣料蚀出一道焦痕。
她借着侧身的旋转惯性,长弓在极近距离下连射三箭。
三箭呈品字形封住渊蜚下一步走位的所有角度,渊蜚不得不收刀回防,骨焰弯刀在身前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刀幕,将三箭尽数劈碎。
周清趁它回防的间隙,枪尖点地借力前冲,一枪刺向渊蜚前膝。
渊蜚的防御重点在上半身,膝弯处的晶面覆盖最薄,枪尖刺中晶面时发出刺耳的金属尖啸,虽没能刺穿,却让渊蜚整条左腿微微一屈。
就是这微微一屈,阎灵已重新拉开了距离,碧绿长弓再次拉满。
渊蜚冷哼一声,双刀重新合一化为长剑,剑尖在虚空中连点数下。
每点一下,剑尖落处便绽开一朵巴掌大小的墟气黑莲。
六朵黑莲呈环形悬浮在它周身,莲瓣开合间释放出无数道细如发丝的破灭光束,光束朝四面八方无差别扫射,所过之处连星尘都被蚀成虚无。
这是一招攻防一体的神通,黑莲既是盾,也是矛,任何靠近它的东西都会被光束侵蚀殆尽。
周清和阎灵同时后撤。
阎灵的长弓连射七箭,每一箭都精准地命中一朵黑莲的莲心,箭尖上附着的青色藤蔓试图从莲心钻入,从内部瓦解黑莲的结构。
但墟气黑莲不是渊蜚的关节,没有薄弱点,藤蔓还未钻入便被黑莲旋转时产生的破灭涡流绞碎。
七箭只在最外围的两朵黑莲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裂纹,裂纹在黑莲的自我修复下转瞬愈合。
周清眉头紧皱。
这东西的防御太严密了,远攻无效,近身又会被黑莲的破灭光束灼伤,必须先破开黑莲阵才能碰到渊蜚本体。
就在这时,他心中一动,【拘灵遣将盘】上开始浮现密密麻麻的红点。
一个又一个姓名与修为跃然而上,有墟烬族,有人族,连斩风旗这边刚陨落的妖兽也在其中。
可惜,没有天至尊级别的残魂,在如今的战场上,即便召出一尊地至尊大圆满也帮不上什么忙。
周清的目光从盘面上扫过,忽然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渊蜚,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算计。
若能斩杀这尊墟皇,便可直接拘其残魂,召出一尊天至尊级别的战力。
对这场战斗的胜负,绝对是一个足以打破平衡的变数。
想到此处,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枪杆中段,将雷煌枪横在身前。
识海中紫金電池翻涌,狻猊祖灵踏浪而起,仰天发出一声震彻识海的咆哮。
这一次他没有将雷力灌注在枪尖,而是将整座雷池的本源同时调动,紫金与银白两色雷弧从他体内涌出,在枪身上交织成一片不断扩张的雷电场。
电场范围越来越大,从最初的数丈扩展到数十丈,将他整个人裹在一颗不断膨胀的雷球之中。
渊蜚的破灭光束射入球,光束在穿越电场时被层层削弱,原本细密的光束在抵达周清本体之前便被雷弧抵消了大半。
周清暴喝一声,雷球轰然炸开,炸开的電力化作数百道细小的雷蛇朝六朵黑莲同时扑去。
每一道雷蛇都精准地咬住一朵黑莲的莲瓣,咬住之后并不炸裂,而是持续释放雷力,与黑莲的破灭之力对耗。
六朵黑莲被数百道雷蛇同时缠绕,旋转速度骤然减慢,莲瓣开合间发出的破灭光束也被雷蛇压制得断断续续。
“就是现在!”周清喝道。
阎灵的万锁镇岳再次发动。
数十道紫链从渊蜚脚下破空而出,这一次不是缠向关节,而是缠向那六朵被雷蛇压制的黑莲。
紫链将黑莲一层层裹住,帝纹在链面上不断流转,释放出山岳般的镇压之力。
黑莲在雷蛇与紫链的双重压制下终于停止了旋转,破灭光束彻底熄灭。
阎灵将长弓往虚空中一插,双手结印,万锁镇岳的锁链猛地收紧,六朵黑莲在同一刻被紫链勒碎,炸成漫天暗紫碎片。
渊蜚的护身黑莲阵被破,它并不慌乱,只是那双深紫墟焰凝成的瞳孔中多了一丝郑重。
此刻周清在破阵的瞬间已出现在渊蜚正面,雷煌枪刺出时枪尖上凝聚的雷力比之前任何一枪都更加纯粹。
紫金与银白不再泾渭分明地交替闪烁,而是隐隐有了融合的迹象。
他双手结印,虚空中骤然亮起三道璀璨的金色大印。
镇魔印率先落下,裹挟着镇压万物的浩瀚威压从渊蜚头顶砸落,印面上刻满的镇魔符文同时亮起,形成一层金色的力场将渊蜚周身笼罩。
渊蜚抬臂格挡,墟晶手掌与镇魔印碰撞的瞬间炸开刺目的金光。
紧接着封天印从渊蜚脚下升起,封天锁地的道纹化作金色巨网,将它的双腿牢牢缚住。
葬魔印最后落下,死寂纹路布满印面,带着埋葬一切的恐怖威能朝渊蜚当头压下。
三印叠加,渊蜚的动作出现了明显的迟滞,它的右臂被镇魔印压得微微一沉,双腿被封天印缚住无法立即移动,头顶的葬魔印正在急速逼近。
但它毕竟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墟皇。
在被三印同时压制的绝境中,它的身形猛然旋转,背后墟骨翼收拢成锥形,整个人如同一枚高速旋转的暗紫钻头朝上方冲去。
葬魔印砸在它的翼骨锥尖上,炸开的金色冲击波将周围数千丈的星尘吹成真空。
但渊蜚硬生生从葬魔印的镇压下钻了出来,只是背后几道墟骨翼的边缘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阎灵的箭矢早已在它钻出的轨迹上等着。
九根箭矢呈螺旋排列,箭身上缠绕的青色藤蔓在空中交织成一道翠绿的螺旋通道,通道内壁布满锋利的木刺。
渊蜚穿过螺旋通道时,周身晶面被木刺刮出一连串刺耳的摩擦声,虽无法破防,却让它的冲势被迫减慢了三分。
冲势一减,周清的枪已刺到。
这一枪没有任何花巧,没有雷蛇虚影的咆哮,没有狻猊雷柱的铺陈,甚至没有紫金与银白的雷光。
枪尖上只有一道极细极短的直线,笔直地刺向渊蜚右翼下那片之前被反复凿击过的晶面。
枪尖触到晶面的瞬间,那道直线骤然炸开,所有的雷力都在这一刻汇聚成针尖大小的一点,以压强最大的方式贯入晶面之中。
渊蜚发出一声闷哼,右翼根部那片晶面终于被刺穿了一个手指粗的窟窿,暗紫的墟气从窟窿中喷涌而出。
渊蜚低头看了一眼右翼根部那个正在不断外泄墟气的窟窿,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两个仍在剧烈喘息的地至尊。
它沉默了一息,然后抬起手,掌心破灭之力凝成一团不断坍缩的光球,光球内部隐约能看见无数细小的破灭符文在疯狂旋转。
它没有将光球掷出,而是反手将光球按在了自己右翼根部的窟窿上。
破灭之力沿着窟窿边缘蔓延,将伤口的墟气流失强行封堵,同时那些破灭符文在伤口处编织成一层临时的晶膜。
直接以破灭之力强行锁住了伤口。
周清和阎灵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凝重。
打了这么久,底牌出了大半,配合的默契也在一次接一次的对碰中磨得越来越顺,但渊蜚只是右翼被刺了个窟窿,其他部分的战力几乎没有受到影响。
这就是天至尊与地至尊之间的那道鸿沟,不是几个铭文级神通就能填平的。
他们可以牵制,可以伤到对方,但想要真正斩杀一尊墟皇,短时间根本做不到。
天至尊,还真是难杀啊!
看来,在厮杀中感悟雷系法则的事只能暂且放下了,现在唯一要做的是怎么斩杀此僚,然后利用拘灵遣将去帮助主战场。
他深吸一口气,刚要催动眉心鲸型铭文召唤分身,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从脊椎骨直接窜上天灵盖。
阎灵的反应几乎与他同步。
两人在同一瞬间转身,周的雷煌枪与阎灵的碧绿长弓同时朝身后轰去。
虚空突然撕开一道裂隙,一双手从裂隙中探出,左手拍向周清枪尖,右手抓向阎灵箭矢。
那双手与渊蜚的暗紫墟晶截然不同,呈现出一种沉淀了无数岁月的墨黑色泽,五指指尖各嵌着一颗不断旋转的微小墟核。
枪尖与箭矢同时被那双手捏住,紫金雷弧与青色藤蔓在墨黑指尖疯狂挣扎,却连一丝划痕都没能留下。
那双手猛然一震,一股远超渊蜚的破灭之力顺着枪杆与箭身同时传导过来。
周清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颗星辰正面砸中,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一口血喷在雷煌铠的面甲内侧,腥热的气味灌了满鼻。
阎灵同样倒飞而出,手中长弓的弓弦在冲击中崩断,断弦弹在她手背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她撞穿了两块悬浮的陨岩才勉强停下,嘴角同样大口喷着血。
周清单膝跪在虚空中,伏魔金骨在体内疯狂运转,暗金符文从骨髓深处涌出,飞速修复着断裂的肋骨与被震裂的经脉。
当他抬起头看到眼前的景象时,瞳孔骤然收缩。
虚空裂隙中,一尊墟皇缓步踏出。
他的身高比渊蜚略矮,通体覆盖的墟晶不是暗紫,而是墨黑。
墨黑墟晶表面没有任何多余的纹路,光滑得近乎诡异,像是将所有破灭之力都压缩到了极致之后自然形成的质感。
其五官由墨黑晶面拼合而成,表情僵硬冰冷,眼眶中燃烧着两团漆黑的墟焰。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背后那对墟骨翼,只有一对,却比渊蜚的六道翼骨加起来还要宽阔。
翼骨上缠绕的破灭符文已不再是暗紫色,而是纯黑,符文明灭之间连光线都被吸入其中。
周清和阎灵的脸色同时变得惨白。
第四尊墟皇。
这片战场上,竟然还藏着第四尊墟皇。
渊蜚重新活动了一下右翼,墟骨翼上的裂纹在晶膜的修补下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他看向那尊墨黑墟皇,语气中带着几分熟稔的笑意:“棘骨,处理完了?”
墨黑墟皇棘骨嘴角裂开一道狰狞的弧度,并没有回答,而是偏头看向侧面:“这你得问重螫,人是他处理的。”
话音落下,侧面虚空再度扭曲,又一尊墟皇从中踏出。
他的体型比棘骨更加魁梧,周身墟晶呈现出一种介于暗紫与墨黑之间的深褐色,肩头两颗墟核光球比渊蜚的大了整整一圈。
他的右臂异于常人的粗壮,从肩膀到指尖覆盖着层层叠叠的暗褐骨甲,骨末端延展成五根弯曲如镰的利爪。
利爪中提着一具尸体,灰白头发,佝偻着身躯,阵法师袍已被血浸透,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柯老。
他的脖颈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垂落,胸腔被贯穿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伤口边缘残留着破灭之力侵蚀后的焦痕。
神魂和生命气息早已消散殆尽。
重螯将柯老的尸体举到眼前,深褐墟焰在眼窝中缓缓旋转,语气中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不满:
“早就从密报得知新风旗有这么一位七级阵法师,藏得倒是严实。
一个七级阵法师,神出鬼没,真要躲起来找他还真不容易。
还是上师有办法,与其满星空搜捕,不如以逸待劳,等着他们自己送上门。
说完,他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口,将柯老的尸体塞了进去。
骨骼碎裂的脆响混着血肉被碾碎的声音在虚空中格外刺耳。
重螯合上嘴,喉间发出一声满足的低沉咕噜,然后缓缓转头,那双深褐色的墟焰锁定了周清与阎灵。
三名墟皇呈品字形散开,将周清与阎灵所有逃遁的方向尽数封死。
渊蜚在正前,棘骨在左侧,重鳌在右侧。
三股天至尊级别的破灭气息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两人困在网心。
周清脸色铁青得厉害。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陷阱。
以传送节点为饵,以渊蜚等墟皇为明面上的守备力量,让新风旗以为有机可乘,实则真正的主力早已埋伏在外围,等着他们主动钻进包围圈。
而斩风旗这边最核心的目标,从始至终就不是摧毁传送阵,是柯老。
一个七级阵法师,在墟烬族眼中的威胁,远比两千人的军团更大。
“撤!速撤!”远处传来秦珞音声嘶力竭的吼声,那声音中带着周清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绝望。
远处紧接着发出一声刺耳的大笑,笑声震得虚空都在发颤:“这会儿想跑?晚了。”
远处主战场上,三道墟皇的气息同时冲天而起。
加上此地的渊蜚、棘骨、重螯,一共六尊墟皇。
斩风旗两千余人,只有一个天至尊,还是一个重伤未愈的,而他们最强的阵法师已经进了重螯的肚子。
“不——瑤瑤!”周清猛地转头望向主战场方向,心脏骤然被狠狠攥住。
他二话不说,眉心四道蓝色鲸型铭文同时飞出,迎风暴涨,在空中不断勾勒交织,转瞬化作四道与他一模一样的分身。
四道分身同时朝主战场方向掠去。
“想逃?问过本座了?”重身形一闪,庞大的深褐晶躯挡在四道分身前方,右臂那五根镰刀般的利爪横扫而出。
三道分身同时转身迎战,最后一道则借着掩护的间隙继续朝战场方向疾掠。
渊蜚与棘骨也在同一刻动了。
渊蜚的骨焰长剑斩向周清本尊,棘骨的墨黑双翼振翅扑向阎灵。
三道分身面对重螫,刚一交手便落入了碾压式的劣势。
重螯的利爪挥过,虚空被撕出五道平行的漆黑沟壑,第一道分身横剑格挡,但在一尊更强的天至尊面前,没有丝毫悬念的被劈成两半。
分身碎裂的瞬间,周清本尊猛地喷出一口血,握枪的手剧烈颤抖了一下,被渊蜚一剑劈在枪杆上,整个人横飞出去。
第二道分身试图从侧面突进,可尚未触及重的晶躯,便被重螯肩头墟核光球射出的一道深褐光束贯穿胸膛。
身形在半空中僵了一瞬,随即碎裂成漫天蓝色光点。
第三道分身身后金乌虚影展翅长鸣,三足踏空踩出三圈金色火环,金焰尚未烧到重螯,重螫已反手一爪将金乌连同分身一并撕碎。
三道分身从迎战到覆灭,前后不过数息。
周清本尊连遭三次反噬,经脉中的灵力几乎紊乱到失控的边缘,眼前阵阵发黑,识海中的四色神莲应激绽放,才勉强护住心神不溃。
而第四道分身趁此机会,终于冲到了主战场边缘。
入目的景象,让他脸色更是惨白一片。
此刻秦珞音正被三名城皇围在中央,银白长槊上的震荡法则已暗淡得几乎看不见,左臂整条袖子被撕碎,露出下面被破灭之力灼得焦黑的手臂。
她的嘴角挂着血沫,每一次挥槊都拼尽全力,却只是勉强不让那三名墟皇越过她去屠杀身后的军士。
而在她身后,斩风旗的军士正在被单方面屠杀。
墟王的数量本就比他们多,加上千余墟影,斩风旗的防线已被撕成碎片。
战兽的悲鸣与兵刃折断的脆响此起彼伏,校尉们一个接一个倒下,尸体悬浮在虚空中,与之前被秦珞音收殓的袍泽一样,残缺不全。
活着的人正在溃逃,这会儿已经没有人能组织起有效的反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