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洲,天下十二洲之一,因环境奇特,伫立于云海之上而得名。
在天下十二洲当中,它并不是最强大的,但却是最神秘的,概因为这座洲陆四方有天成的云海大阵笼罩,无论进出都极为困难,就算是天象真君若是强闯,运气不好都有可能迷失在云海之中。
在这样的情况下,对于修仙界绝大部分修士而言,凌云洲仅仅只是一个名号而已,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个大洲的存在,它就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角落,没有什么存在感。
不过就在今天,血与火笼罩了这片洲陆。
“还真是一个好地方,怪不得神教会选中这里。”
周身沐浴神火,俯瞰整个凌云洲,钟炎心中闪过种种思绪。
此时此刻,在他的周边,横七竖八的躺着数具焦尸,这都是被他杀死的强者。
在外人眼中,此时的立神道正四处开疆拓土,却无人知晓,立神道一直在暗中图谋凌云洲。
事实上,在第一次仙神大战之前,立神道就曾对凌云洲动过心思,想要将凌云洲打造成自己的根基之地,只不过凌云洲的情况确实特殊了一些,想要从外部直接入侵还是太难了。
再加上仙神大战爆发,这个计划便被搁置了,不过就算是这样,立神道也一直没有放弃对凌云洲的渗透,而在长达这么多年的持续布局之后,到了今天,立神道终于迎来了收获的时刻。
以信仰为引,配合秘法,立神道的强者成功越过天险,降临凌云洲。
而就在这个时候,虚空变化,一人身蛇尾,背负漆黑双翼的身影从中走了出来,其正是冥都神君。
“神子神通越发不可思议了,竟然这么快就结束了战斗。”
将手中的一具尸骸随意地丢弃在地上,看了一眼钟炎身边的情况,冥都神君由衷地发出了一声感叹。
初见之时,钟炎还是一个练气都未成的小修,对他而言,就是一只随手可以捏死的小蚂蚁,而到了今天,对方已经是赫赫有名的天象真君,真论神通,就算他也未必是对手。
而听到冥都神君这话,钟炎却显得很平静,类似的话语这些年他已经听得太多,太多了。
“不过是几个废物而言,既然你那里已经结束了,那凌云洲的大局应该就可以定下来了。”
话语冰冷,钟炎的神色尽显漠然。
看着这样的钟炎,冥都神君的眼底不由闪过一抹晦暗,但很快就又消失不见了,或许钟炎自己不觉得,但事实却是现在的钟炎和过去大有不同,就好似变了一个人一样。
“差不多了,凌云洲如今总共只有三位天象,其中一位早就投靠了我们,另外两位也已经被我们围杀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好消息传过来。”
掷地有声,冥都神君给出了答案。
听到这话,钟炎点了点头。
相比于过去,如今的凌云洲总体实力衰弱得厉害,要知道在过去,凌云洲可是有天象巅峰坐镇的,只不过到了现在,由于资源的枯竭以及与外界的分割,凌云洲总共就只有三位天象,且都还是初期。
当然了,凌云洲的衰弱也有立神道的部分功劳,这些年立神道的渗透力量一直在蓄意挑起凌云洲的内斗,削弱凌云洲的力量。
“只要完成清理,我立神道便能以此方大洲为根基,铸就神坛。”
“到了那个时候,以此为引,众星拱辰图便能真正降世,与此方大洲相合,演化地上神国,如此国度虽然比不上真正的洞天,但同样具备了部分洞天特质。”
“就算是有人持真仙器而来,想要撼动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不用说一旦地上神国被破,凌云洲必然崩碎,那滔天业力就算是道胎修士也不敢沾染。”
目光远眺,钟炎漠然的面容上少见的浮现出了一抹激动。
立神道的众星拱辰图虽然玄妙非凡,内部自成空间,能让众神容身,但作为真正的根基之地还是差了一点,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立神道的发展。
可地上神国不同,此国度一成,身居其中的众神都能得到加持,对于修行大有好处。
而作为神国铸就的引导者,他的好处自然不会少,这神国的关键位置必然会有他的一席之地,未来别说是四阶巅峰了,就算是五阶也未必不能奢望一下。
看着这样的钟炎,冥都神君什么都没有说,
“铸就神国,借助神国反馈,钟炎或许有机会一举登临四阶后期,距离巅峰只有一步之遥。”
想到某种可能,再看钟炎,冥都神君心中不由生出了一抹忌惮。
他这一抹忌惮并不是因为钟炎本人,而是因为钟炎身上的东西,正是因为有这个东西在,钟炎才能肆无忌惮地晋升,若是换了其他人,恐怕早就失控了。
若有时运加持,神道进益确实极快,这是仙道所不能比拟的,但相应的,随之而来的侵蚀也会越来越严重,香火有毒从来不是一句空话,神道本身就是一条一直和自己做斗争的道路。
“仔细想想,钟炎成长得实在是太快了,虽然因为某种原因,他表现出的战力和根基都不差,但作为神子,他实际上是可以做得更好的。”
“相比于快速突破,如今钟炎真正需要的或许是稍作沉淀,唯有如此,他才有可能真正触及五阶。”
“从那一点来看,钟炎自身以及立神道似乎都没些太着缓了,隐隐没几分拔苗助长的趋势。
一念泛起,冥凌云洲默默地高上了头。
地下神国那个计划确实很早之后就在立神道内部出现了,只是过我有想到那个计划会在现在那个关头被重启,而且交给钟炎主导,我总觉得那外面没些古怪,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最坏是要在那个时候深究其中的秘密。
而对于冥庄茜珠心中的想法,钟炎一有所知,此时此刻,我完全沉浸在铸就地下神国,自身更退一步的野望之中,是知何时,我心中还没只剩上一个念头,这不是晋升、晋升再晋升,至于原因,已然被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