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良臣接到丞相的命令后,硬着头皮来到宫外。
“诸位学子。”
他拱了拱手:“朝廷已经知道了你们的诉求,但此事牵涉重大,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简单。”
“那位北使的身份贵重,若是动了他,便是给了大明动兵的理由,到时候,北方的十几万明军顷刻间就会南下,兵临城下,你们担待得起吗?”
太学生们一片哗然。
有人反驳道:“周府尹!圣人牌位上的血,是白鸽的血,也是我们太学生的血,更是大宋读书人的血。”
“今日我们忍了,明日他们是不是要拆了大成殿?后日是不是要烧了孔圣人的像?”
另一个太学生也站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们大宋立国三百余年,以文治天下,以儒立国。”
“圣人是我们大宋的根本,太学是我们大宋的脸面,现在根本被践踏了,脸面被踩在地上了,朝廷连个屁都不敢放,这大宋.......还有什么指望?”
周良臣连连拱手:“诸位学子,诸位学子。”
“你们的忠心,朝廷是知道的,但是大局为重,大局为重啊。”
“大局?什么是大局?”
“大局就是给明人当孙子?大局就是跪着生,站着死?”
周良臣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最终让衙役将太学生们强行赶走。
“圣殿鸽血无人洗,蛮弓指处尽低眉,三百年养士恩重,一纸降书几时挥?”
当第二日,临安城中流传出这首诗的时候,周良辰的脸都绿了。
可是宋国对士人几位有待,完全就是与士族公天下,谁也拿这些士子没办法。
而李蒙则是在驿馆中很郁闷,这些天里他干了不少事。
在御街上纵马,鞭打翰林学士。
在西湖上抢了亲王的画舫,占了亲王的妃子,把亲王本人扔进了湖里。
在太学里射杀白鸽,血溅圣人牌位,打伤太学生,踩踏孔子像前的血迹。
就差进宫去调戏宋国的太后了。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国家,做下这些事情,至少也得被驱逐出境吧?甚至被砍头都不为过。
可宋国呢?
不敢抓,不敢打,不敢骂。
临安府尹给他作揖赔罪,礼部尚书给他换船赔罪,太学的血案被当成了“意外”。
他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用了十分力,却连个响动都没听到。
“废物。
李蒙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一群废物。”
他的随从们也坐在屋里,百无聊赖地擦着刀。
“小王爷。”
一个护卫试探着说:“要不咱们再去闹一闹?”
“闹?”李蒙放下茶碗,苦笑了一声。
“闹什么闹?你闹得再大,他们也不敢动你,你就算是把他们的皇宫点了,他们怕是也要帮你添柴。”
护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王爷。”
另一个护卫挠了挠头:“那咱们怎么办?”
李蒙没有回答,靠在椅背里,双手抱胸,目光阴沉地盯着天花板。
他来的时候,心里是憋着一股劲的。
父亲康郡王在东边统兵,他在南边闹事,父子俩一南一东,给宋国制造压力。
他的任务是闹得越大越好,逼宋国动手。
只要宋国敢动他一根汗毛,大明就有理由南征。
可他没想到,宋国竟然怂到了这种地步。
不,不是怂。
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你打他,他不动。
你骂他,他不吭声。
你骑在他头上拉屎,他还给你递纸。
“宋国。”
李蒙喃喃道,嘴角满是嘲讽:“废物,太怂了,活该被人欺负。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座繁华又软弱的临安城。
"
“既然宋国不主动。”
他的声音很冷:“那就只能给他们制造一些·莫须有’的罪名了。”
护卫们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
“小王爷,您是说——”
李蒙转过身来,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
“回头再说。”
他挥了挥手:“先吃饭,吃完饭,咱们去逛一逛临安城的兵器铺。”
而实际上,大明的十万大军,早在数月之前就开始了紧张的备战。
无论他在临安成功与否,无论宋国是忍还是打,大明的铁骑,都会南下的。
河南行省,南阳大营。
这里是大明在北方的最大军事基地之一,不仅仅驻扎着第九镇兵马,就连原本驻守长安的第二镇大军,也秘密调拨至此。
校场上,旌旗如林,刀枪如雪,数万铁骑正在操练。
骑兵们穿着赤色和蓝色的甲胄,排成散兵围剿队形,从校场的一端冲到另一端,马蹄声如雷鸣,大地在颤抖。
他们的手中握着长长的骑枪,枪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像是一片移动的钢铁巨网。
步兵们在校场的另一侧操练阵法。
盾牌手在前,长枪手在后,弓弩手在两翼,进退有序,令行禁止。
炮兵们在远处的靶场上训练。
神威大炮一字排开,炮手们熟练地装填火药、塞进炮弹、点火——“轰!”
炮弹呼啸着飞出,砸在远处的靶子上,将靶子炸得粉碎。
这里的一切,都在为同一件事做准备——南征。
大都,军机处。
李骁坐在御案后面,面前铺着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大明和宋国的边境线,以及大明各路军队的位置和动向。
左军大都督拔里阿剌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根细木棍,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个标记,向李骁汇报战备情况。
此前他作为燕京将军,主导了覆灭南金国的战争,积累战功,在李东江退休之后接任了左军大都督的职位。
达到了大明武将职业的巅峰。
“陛下,南征兵力已经部署完毕,共计征派第二镇,第四镇,第七镇、第九镇、第十一镇,共计十万铁骑,置于汉中-襄阳-淮南一线。”
“还将抽调漠北第六镇及辽东第八镇各一万大军,作为后备兵源,若战事不顺,将以此组建临时混成第十四镇,从海路南下支援。”
“此战进攻路线有五,西路进攻汉中、川蜀地区,拿下这座粮仓。”
“中路进攻襄阳,力争打通长江通道,东路进攻淮南,直逼建康(南京)。
“同时,我军水师将会于临安湾内与宋国水师进行决战,力争消灭宋国水师,掩护第十一镇大军由海路南下,于临安湾登陆。”
“若战事顺利,将会开辟第二战场,继续派遣大军于东莞登陆,由两广北上,与我北方兵团会师,收复宋国全境。”
李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拔里阿剌继续说:“除了野战军镇之外,各地州府的守备军也已经完成了动员,共计二十万守备军,负责后勤补给和城池防守。’
李晓轻轻点头,这一战大明可是做足了准备,几乎调动了除关西、漠北、辽东的全部兵马。
十几万精锐大军枕戈待旦,三支水师舰队随时能够掩护陆军进行登陆作战。
这也是大明与其他王朝的最大不同,历史上的北方政权南下,淮南和襄阳是绕不过去的坎。
大明虽然也有能力攻下襄阳,但李晓却选择了更便捷的道路,将登陆作战视为杀手锏。
因为大明已经开启了航海时代。
李晓已经可以想象,当大明水师击败南宋水师,登陆临安时,南宋君臣们如何震惊的嘴脸了。
“朕要打宋国,是因为那里是华夏的土地,那里是华夏的子民。”
“宋国君王无能,群臣昏庸,南方的六千万子民在宋国的统治下,生活凄苦。”
“而我大明的宗旨就是要带领华夏子民过上更好的生活,带领华夏崛起,屹立于世界之巅。”
“朕相信,南方的这六千万子民只有在大明的治下,才可以过得更好,而大明也会因此更加强大,拥有源源不断的人力向四海扩张。”
李晓沉凝的声音响彻大殿,拔里阿剌等人目光灼灼,一片肃然。
李骁走回御案前,坐下,拿起朱笔,在一张空白的圣旨上写下了几个字。
“调第二镇、第四镇、第七镇、第九镇、第十一镇共计五镇铁骑,会猎于江淮。”
他放下笔,将圣旨递给拔里阿剌。
“传令。”
“十月初,南征。”
“遵旨。”众人重重点头。
无论李蒙在宋国的行为如何,也不管他能否为大明提供有利的开战借口,战争都将在十月初如期爆发。
李骁之所以选择在冬季发动进攻,是因为北方士兵难以适应南方的炎热气候。
为了尽可能避免酷暑和疾病带来的非战斗减员,他决定把作战时间定在冬天。
同样的,南方士兵不习惯严寒,这反而对大明更为有利。
与此同时,临安的李蒙也生出一股急迫感。
他虽不知大明军队南征的具体时间,却也明白,自己的时间所剩不多了。
于是,他主动向宋国告辞。
宋国朝廷大喜过望,终于能送走这个瘟神了,连忙派人一路护送。
从临安北关登船,入浙西运河,经镇江渡江,再沿淮扬运河北上,至盱眙渡淮河,便可抵达淮河北岸的大明第一站——泗州。
踏上这片土地,便算正式进入大明地界了。
这条水路,无论是从前金国使臣,还是如今大明使臣,凡北上者大多循此路线。
它不仅是外交礼仪的必经之路,也是一条承载情报传递、文化交流甚至贸易往来(如茶叶、丝绸北运)的生命线。
走水路虽比陆路少了许多颠簸,却也常因冬季逆风、河道结冰或水浅搁浅而行程艰难。
此时正值九月,水势平顺,两岸繁华正盛。
李蒙立于船头,静静望着江南的烟火人间。
“江南之地确是繁华。”
“比起北方,这里太安逸了。”
李蒙轻叹说道:“安逸到让人觉得,那些刀兵之事,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只是战火一起,没有哪里是世外桃源,江南的安逸,是北方的血换来的,也是宋室偏安这百余年熬出来的,可天下没有永远能避风的港。”
侍卫听出了他话中的意味,不禁压低了声音:“小王爷是担心……………”
李蒙望着天际,沉声说道:“咱们在临安这些日子,拖得够久了,南征的时间恐怕不远了,咱们要尽快动手,不能让陛下失望。”
船行的速度不快,这是运河上常见的官船,船身宽敞,舱内陈设也算讲究。
宋国礼部为了送走这位“瘟神”,着实花了不少心思。
沿途州县早已接到命令,一律好生接待,不得有误。
从临安出发至今,一路顺风顺水,倒也没出什么岔子。
礼部郎中孙仲和正坐在船舱的另一侧,手中捧着一卷书,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李蒙的方向。
这位大明的小王爷,在临安待了不到两个月,却把整座临安城搅得鸡犬不宁。
临安城中的人私下议论,说这位大明小王爷,简直是第二个金兀术,骄横跋扈,目中无人。
孙仲和想起这些,忍不住在心中叹了口气。
他是礼部郎中,官阶不高不低,奉命护送李蒙回大明,这一路少说也得走个十天半月。
好在前几日顺风顺水,已经走过了大半路程,再过五十里便是盱眙,过了盱眙便是淮河,渡过淮河就是大明的地界了。
到了那时,他的差事就算完了。
这个人是死是活,是走是留,都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了。
孙仲和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心情好了许多。
“大人,前方是柳林镇,天色已晚,不如在此歇宿一夜,明日再行。”船老大走过来,躬身向孙仲和禀报。
孙仲和看了看天色,点了点头:“好,靠岸吧。”
他转身走向船头,向李蒙拱手道:“小王爷,前方是柳林镇,天色已晚,前方河道狭窄,夜间行船多有不便,不如在此歇息一夜,明日一早再行,午后便可到盱眙。
李蒙从船舷边转过身来,看了孙仲和一眼,淡淡地点了点头:“听凭孙郎中安排。”
孙仲和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这位小王爷虽然骄横,但这一路上倒也没怎么为难他。
吃喝用度从不挑剔,住宿行止也不多加干涉,算是给他省了不少麻烦。
夜晚的小镇,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
月亮又大又圆,将一切都笼罩在一层银白色的光晕中。
孙仲和住进了镇上的最大一家客栈,是一间两层的小楼,上下不过十几个房间。
用过晚饭,孙仲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从行囊中取出文书,仔细核对了一遍。
这是他此行最重要的东西——宋国回赠大明的国书和礼单,一件都不能少,一样都不能错。
核对完毕,他将文书小心地收好,这才吹灭了油灯。
可等到午夜,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不对。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孙仲和猛地坐起身来,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是马蹄声。
至少有数十匹,正从远处朝着这个方向疾驰而来。马蹄声密集而急促,像是有千军万马在黑暗中奔腾。
孙仲和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飞快地跳下床,胡乱套上外衣,推门而出。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楼下大堂里还亮着一盏灯。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下楼,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马嘶声、脚步声、刀剑碰撞的声音——还有,人的惨叫声。
那是值夜士兵的声音。
孙仲和的脸色刷地变白了。
“有刺客。”不知道是谁在黑暗中喊了一声。
紧接着,客栈的大门被一脚踢开,一股冷风裹挟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月光下,一群黑衣人鱼贯而入,手中握着明晃晃的长刀,刀锋上还滴着血。
孙仲和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些黑衣人个个身形高大,动作迅捷,手中的刀法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一刀下去,便是一条人命。
宋国随行的禁军士兵从睡梦中惊醒,仓促应战。
但他们的武器都放在一旁,许多人还没来得及拿起刀剑,就被黑衣人一刀砍倒。
少数几个反应快的,抓起武器抵挡了几下,但那些黑衣人的身手远在他们之上,交手不过三五个回合,便被砍翻在地。
刀光在月光下闪烁,血花四溅。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十几名禁军士兵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孙仲和的双腿在发抖。
他从楼梯上退下来,背抵着墙壁,牙齿打着颤,想要喊叫,却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几个黑衣人冲上楼去,楼上传来打斗声和摔门声,又过了一会儿,声音渐渐平息了。
孙仲和知道,那是李蒙的侍卫在抵抗。
可抵抗又能持续多久呢?
果然,没过多久,楼上也安静了。
孙仲和瘫坐在楼梯的拐角处,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今年四十二岁,在礼部熬了十几年,从主事做到了郎中,见过的大场面不少,可从未见过这样的修罗场。
一个黑衣人从门外走了进来,看不清面容,孙仲和拼命让自己冷静,厉声呵斥道:“你......你们是什么人?胆敢袭击朝廷官船,杀害朝廷禁军,这是......这是要杀头的。”
黑衣人依旧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孙仲和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忽然意识到,对方不是什么拦路抢劫的土匪。
土匪不会如此训练有素,更不会在一盏茶的功夫内就全歼一队禁军精锐。
这些人,分明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士。
难道......难道是......
就在这时,楼梯上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孙仲和抬起头,看向楼梯的方向,一个身影走了下来。
孙仲和愣住了。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
李蒙。
大明的小王爷。
孙仲和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嘴巴微微张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蒙走到他的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月光明亮,照在李蒙的脸上,可此刻那双眼睛里的神情,却与孙仲和这些天在船上看到的那个人截然不同。
没有了慵懒,没有了漫不经心,没有了骄横跋扈。
那双眼睛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孙郎中。”李蒙淡淡说道。
“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孙仲和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蒙微微弯腰,伸出手来,将孙仲和从地上扶了起来,像是对待一位老朋友。
孙仲和茫然地站着,浑身僵硬,像一根木头。
李蒙看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孙郎中,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这不是一场意外。”
孙仲和的嘴唇颤抖着,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是......是你们.....是你们自己……………”
李蒙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转过身,看向窗外。
窗外月色如霜,小镇安安静静地沉睡在月光中,镇上的人听到喊杀声瑟瑟发抖,没有人敢出来探视。
“孙郎中”
“你看到了吗?这江南的月色,这安逸的小镇,这繁华的人间——”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低沉。
“可惜了。”
临安。
深秋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相府的书房里。
杨次山坐在案前,手中捏着一封急报,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急报是从盱眙军以六百里加急送来的,只有简单的几行字。
“柳林镇......遭遇袭击,禁军全军覆没,大明使团失踪………………”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一下一下地扎在他的心上。
“相爷!”
书房的门被推开,礼部尚书赵汝述快步走进来,看到杨次山的脸色,脚步不由得一顿。
杨次山将急报放在案上,手指按住眉心,闭着眼睛,久久没有说话。
“相爷,发生什么事了?”赵汝述小心翼翼地问道。
杨次山睁开眼睛,眼中满是疲惫和愤怒。
“大明使团在柳林镇被袭击了。”
“禁军全军覆没,使团全部失踪,孙仲和下落不明。”
赵汝述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怎么可能?柳林镇在盱眙境内,是我大宋腹地,什么人敢在那里动手?”
杨次山忽然冷笑了一声。
“什么人敢在那里动手?”
他将急报拍在案上,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还能是什么人?你想想,什么人最希望看到大宋和大明开战?什么人最需要一个开战的借口?”
赵汝述的脸色也变了:“相爷是说......是明人自己干的?”
杨次山站起身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沉重。
“李蒙在临安这两个月,做了什么?他到处惹事生非,到处挑衅,到处给我们难堪,那些事,是一个正常使臣会做的吗?”
赵汝述点了点头:“确实反常。”
“反常就是有问题。”
杨次山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锐利:“李蒙不是在胡闹,他是在故意制造事端,他想激怒我们,想让我们先动手,这样他们就有了开战的理由。
“可我们一直忍让,没有上钩。”
“对,我们没有上钩。”
杨次山的声音沉重起来:“所以他们换了一个法子,他们在我们境内袭击自己的使团,然后嫁祸给我们。”
赵汝述的脸色彻底变了。
柳林镇的袭击发生在宋国境内,宋国禁军全军覆没,大明使团全部失踪这个黑锅,宋国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
真相是什么,没有人会在意。
重要的是,大明有了开战的理由。
“好狠的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