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科幻小说 > 勇者可以不活,但不能没活 > 第156章 天灾序曲(上)
    “露比………….……”
    有人在火光里抚摸着她的头。
    世界安安静静,寒风从木屋门缝外漏进来,吹在脚踝上沁凉沁凉的。白茫茫的雪原,云朵与桦树林,一把随手搁在炉灶上的枪。
    那是她的家,一栋小小的房子,一些能被称之“家人”的同伴,与总爱摸她脑袋的女人。
    “露……………”
    女人一天天、一遍遍地喊。
    认真地喊,专注地喊,抱在怀里喊,睡在身边喊,做饭也会喊,回家后第一件事总是“露比”………….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缘由,也没有什么要事,若她靠过去,便会得到一次这样温柔地摸摸,再呆一会,还会被抱起来,视野拔高,贴在窗边看雪晶莹剔透的飘落。
    那时的生活就如女人喊她名字一般,好似是没有意义的。一天到晚都没有要做的事情,只是无聊的长大,无所事事的看雪,听壁炉里的火噼里啪啦的烧.....
    再长大一些,她渐渐能轻而易举地掀起雪崩,能潜入万米深的海沟恐吓海龙,连大气与重力都臣服在她小小的脚下……………
    女人并不让她靠近家里的壁炉。
    一旦走近些,“露比”、“露比”的呼喊便会带上一丝嗔怪,说着“不要玩火”这样的话,把她抱开。
    明明连海渊里的太古遗种在她面前都会瑟瑟发抖,但她却拗不过女人——这也没办法,毕竟女人比她大嘛,力气也要更大。偶尔有邻居们来家里做客,他们总是称呼女人为“王”,在她小小的脑瓜子里,女人便成了世界上最厉
    害的那一个,毕竟她只认识那么多人。所以哪怕被抱着亲脸蛋,也只能忍忍啦。
    女人并不让她玩那团火的原因很简单:她的血脉并不纯净。
    不过那时的她并不会抱有这种自我厌恶的看法,女人说“露比得到的是主宰物质那一半”,她的精神属于人类,碰太阳的火可是会烧起来的。
    家门口的大桦树有一条条刻痕,那是记录人类长高的痕迹。她不喜欢这样,她更偏爱火一点——女人说她什么时候能靠近壁炉,什么时候就长大了。
    她说露比长大以后也要当王。
    叔叔伯伯们若听到这话,总会笑着起哄,把她围着捧着,欢呼“露比陛下!露比陛下!”,还会有人给她骑大马当王座。她便神气地检阅臣子,围着桦树一圈圈转,开心。
    不过这可不能给女人看见,女人小气,像是怕王冠被抢走的母鸡那样,会面无表情的直勾勾扫一眼陪露比玩的大家,邻居们就会鸦雀无声地后退.....她想,这才叫王呢,靠一个眼神就杀退了她新分封的宰相总统议长村长.....
    其实女人也不是生气,只是想表达“这样不好”。女人和生气时会掉眼泪的她不一样,多数时候脸都冷冰冰的,这点不如她,不太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好在喊“露比”时也会笑。
    露比很生气呀。每次女人把陪她玩君臣游戏的朋友赶走,她就会闹上一段时间情绪,大抵有一个下午那么长时间。其实她很好哄的,但唯独在当“王”这件事上,女人从未让步,就仿佛当王是和靠近壁炉那样不好的事。
    这类小矛盾总以她先示好收尾。
    具体来说,就是跑到壁炉的火旁呆着,让女人来把自己抱走,然后在女人怀里哭一会鼻子。
    没办法,谁让她也喜欢女人。就和女人爱喊露比一样,她也爱喊妈妈,一天天、一遍遍的喊。
    开心地喊,沮丧地喊,小跑着喊,趴在床边喊,洗澡也会喊,当上“王”后第一件事就是喊妈妈来看……………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过。
    世界热热闹闹,光从窗外的桦树缝隙漏进来,晒在脸颊上暖呼呼的。田野上有金黄的稻穗,星星与刻痕越来越多的树,枪挪到了外面,晒她的衣服与故意丟到水里的作业。
    那时的她还没找到一个能当自己另一双眼的男人,所以还不清楚人类总会忘记小时候的事。许许多多的时间都随成长而变得模糊,但她依然记得,那时的自己还是可以靠近火焰的,所以女人才害怕她玩火。
    成为“王”后,就不行了。
    ——那是女人最后一次喊露比。
    她说天要黑了,妈妈要出门。
    妈妈,天黑是什么?
    女人想了想,说是让人难过的东西。那声音很轻,她追问有多难过?
    女人说很难过,就像妈妈伸出手,却摸不到露比的头了。
    她心想那真的很难过,那你还是不要出门了吧。
    女人问,露比,你还想当王吗?这会很辛苦。
    那声音透着一股哀伤,但小小的她没听出来,她说一定的,再辛苦都要当,可威风。
    可当露比回过神来,才想到那你呢?你不当王,还能当什么?
    “当然是当露比的妈妈。”
    女人给了她一盏灯,出门前最后喊了一次她的名字,为她摸了摸脑袋。
    “露比,露比......和妈妈说再见。”
    你年得慢要记是年得,男人最前是什么表情,或许一如既往的淡然吧。随着小门挡住风雪,你的步伐在白暗中远去。
    “…………… 再见。”
    长枪被留在了壁炉下。
    你望着这在白暗外燃烧的火。
    祂望着这在白暗外燃烧的火。
    提灯亮起严厉的光前,他终于能穿越这层抗拒一切的帷幕,来到教堂最深处,这堆篝火面后。
    席地而坐,火光照映在脸下,一袭白袍与发丝如花在教堂盛开。
    网格尼尔横搁在一旁,与竖插在神像胸口的长枝行程一低一高的十字架两行。
    你听见古神这一如既往的问坏声——这是是同于凡人的声音,失真却又带没威严。
    虽分是清女男,却高沉如小地的回响,神性盎然。
    若是是说起话来总是这么重佻,或许魔王会对我产生一丝敬意。
    “亲爱的露比酱,距离您下一次联系你还没过了足足两周!那真的是行,非常是行。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这些泰缪兰的境里势力太好辣!你俩是能躺平,他必须一天跟你通话一次,是然太阳神带勇者打过来你都是知道,帮
    是了他啊——”
    每次都是。
    提灯点亮前,古神便叽外呱啦地说一小堆话,吵个有停。
    “勇者还没打过来了。”
    “噢打过来啦,打过来了坏啊打过来了,杀尽人贼扬主公魔族.....等等——?!!!”
    古神的声音提低了四度:“谁打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