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山在姐夫家帮忙,就没想过睡觉,准备弄个通宵。
所以他让老四和小六开车,把老娘和大姑等人都送回四合院,他自己一个人留下来。
有他在,牛大力也轻松许多,旁人可能不了解,他是知道陈启山体魄惊人的。
而且两人私下交流过武术,曾经亲眼看到陈启山一拳砸破了一条板凳,那力量震惊他一整年,后来就再没比试过了。
知道陈启山武术造诣高,就连酒量也是因为练武而锻炼出来的,所以他就没多惊奇。
晚上十一点,牛大力让升斗兄弟带着学徒们去睡觉去了。
他自己弄了点卤肉,和陈启山一起边吃边喝了点冰啤。
这天气带着秋老虎的尾巴,威力依旧不容小觑。
也就晚上凉快点,但在厨房里,依旧是满身是汗水。
“还是得招人,”牛大力感慨道,“这才三十桌,要是一百桌呢?咱们得支棱起来。”
“所以才让你多招徒弟,”陈启山说道,“我有个想法,你看去福利院招那些大点的孩子怎么样?让他们磕头拜师。”
“你想累死我?”牛姐夫没好气地翻白眼,“你知道教他们有多累吗?”
“你这就钻牛角尖了,”陈启山摇头,“第一,姐夫你也不缺这点吃喝,这群萝卜头出师之前,不给工资,管吃住就行。”
“没人会责怪你,这是规矩,更会说你仁义,甚至就连街道都认可你的人品。”
“他们还得感谢你呢,这是大大好事,养活了这群人啊。”
“第二,基础的部分,让升斗兄弟教,你把徒弟划分第一批,第二批,第三批。”
“你只需要教第一批,让他们打下基础,让第一批教第二批,第二批教第三批。”
“在学习的过程之中,你只需要看她们的表现,然后逐一指点,基础打牢之后,就教菜谱,一桌一桌的教。”
“第三,等到八四年,私人菜馆开分店,你就有了一批能上手的徒弟。”
“到时候你这边继续收徒,表现好就让他们去开分店,甚至生意好之后,可以奖励分店的受益分成,分店受益越好,他们的好处就越多。”
“到时候你就有一批忠诚的肯卖命的徒弟,不管是牛家兄弟还是那两个双胞胎小的,未来遇到事情,有人帮忙啊。”
陈启山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对姐夫说起掏心窝子的话,“别看姐夫你孩子多,有四个儿子,但你这一辈没啥兄弟姐妹帮忙啊,以后有了一群徒弟,牛家兄弟们还能走动。”
“你就不能帮忙?”牛姐夫听了虽然心动,但觉得没那么悲惨,“我家老大和老二成绩好,未来是大学生,出来就是干部,还有虎头,公锦,你家四个,老三家三个,都一群能走动的。
“这当然是毋庸置疑的,但你只要真心对这群徒弟,从小养到大,那不是一群儿吗?”
陈启山低声说道,“最重要的是,这么做能刷街道好感,以后买院子,办手续,你有天大的好处,肯定会给便利的。”
“这事......我得和家里商量。”牛大力犹豫着说道。
“你要是能去福利院收孤儿做徒弟,我还可以帮你一点。”陈启山说道,“星禾商超会城里慈善基金会,以后会给孩子们发衣服和鞋子,甚至资助上学。”
慈善事业肯定会做的,而且得趁早做,当初山神集团捐赠粮食的时候,就为此打下基础。
云山慈善基金会,已经在走程序,估摸着月底就已经能通过,毕竟这时候公司注册还没完全放开,很多麻烦手续。
也幸亏云山慈善基金会都是挂在星火投资下面的,不然都没有一丝可能呢。
“你负责衣服鞋袜和上学?”牛大力瞪大双眼,“你钱多的没地方花吗?”
“没错,”陈启山很坦诚地点头,“我有很多钱,不知道怎么花,我想做点好事。”
“你………………”牛大力郁闷道,“你钱多花不完直接给我,不给我也给你姐多好。”
“真有那么多钱,人生还有什么意思?”陈启山笑道,“咱们不缺吃喝,孩子们又成绩不错,还有什么追求?”
“你这话说的。”牛大力失笑,他还真有点体会。
要不是为了孩子们上学,苟在溧羊他完全会过的很舒服,跟不需要像现在这么辛苦。
单单是后厨的采购权,就能让他躺平,可陈启山给了一套院子,还给了车子,孩子们眼看着需要来京城读书,他才来京城。
现在这么一看,来京城是对的,就是卤肉也好,私房菜也罢,都赚不少,但累啊。
他有时候也迷茫,不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辛苦,他有铺子出租,陈梅香也有商铺租金。
存款也有不老少,就这套三进四合院,足够孩子们结婚生子了,更别提孩子们还能分房。
有时候他也迷茫自己为什么要弄这么累,可一旦闲下来,他更迷茫,生怕自己拖累孩子们。
“你真觉得要这么搞?”牛大力说道,“我要收多少个学徒?养多少个孩子才够?”
“那就要看你的野心了,”陈启山笑道,“如果你只想开连锁私房菜,那最多也就几十个,好好培养一下就行。”
“这野心不大?”牛大力瞪大眼睛,“那什么叫大?”
“就没想过办一个专业的厨艺学校?”陈启山微笑道,“招生直接找这群福利院的孩子们,有天赋的继续培养,没天赋的送去上学,或者送去学其他技术,而你就是校长。”
“我?校长?”牛大力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和校长挂钩,但被陈启山这么一说,感觉荒唐的同时,居然觉得有点意思。
“牛家兄弟成绩很好,以后可是重点大学的学生,”陈启山挑眉,“等他们找媳妇的时候,你觉得是公爹的职业是厨师好,还是校长好听?”
“那当然是校长,但这事根本不可能啊。”牛大力喝了一口啤酒,“我怎么可能成为校长呢?这事绝不可能。”
“没啥不可能的,以前能想过恢复高考,想过改开吗?”陈启山轻声说道,“人要有志气,要不服输,要看得更远,要相信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我………………”牛大力有点迷茫,有点说不出话来。
陈启山说的这些,他从来没想过,也从来没遇到过。
但他得承认自己被陈启山说的未来画面给吸引了。
他这辈子已经很值了,四个儿子一个女儿,当过领导,赚过钱,有车有房。
物资需求已经满足了,缺少的就是精神追求,以前追求的就是吃饱穿暖,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