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老病死,是所有人都要面对的,死亡更是每一个人的终点,但有时候接受起来没那么容易,甚至有可能会崩溃。
杨姑父没有崩溃,他顶着充满血丝的眼睛,很平静地安排了后事,搭建好灵堂,请好了乐队,所有孩子都披麻戴孝。
他按照杨老太的安排,没有停太久,第三天就送山上下葬了,在村里摆了几桌感谢送葬的人,除此之外就没啥了。
很简单也很利索,没有邀请太多的人来祭拜,更没有大肆操办,葬礼甚至有点简单过头了。
可这一切都是杨老太的意思,她甚至找了村长和族长来见证,杨姑父自然不会违背。
杨老太葬在老杨的旁边,下面就是杨家宝,三人都葬在一起,这也是杨老太的意思。
葬礼结束的当天下午,海哥开车载着爷奶和陈大根以及李秀菊,强哥开着车带着小叔和小婶,陈大树和柳河花回了溧羊。
陈启山也没多待,更没有回溧羊,而是乘坐杨亮的车,去了火车站,他和杨雨琪一起回京。
杨亮把两人送到火车站之后就开车走了,陈启山去买了车票,依旧是软卧。
火车开动的时候,杨雨琪手指在窗户上画圈圈,陈启山打开水泡茶,拿了两个茶缸子。
“亮子的婚事没改,定在了初六。”杨雨琪说道,“一开始亮子不同意,还是奶奶亲自说,他才勉强答应下来。”
“按照你们这边的规矩,应该没影响吧?”陈启山问。
“嗯,”杨雨琪下巴放在手臂上,看着车窗外,“奶奶是十二月第二周走的,十二月走完,就是一年结束,亮子是明年二月份结婚,都不是同一年。”
“那就行。”陈启山说道,“老太太无疾而终,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咱们还是得往前看,不要影响当下的生活。”
“我知道。”杨雨琪平静说道,“我爹说,这算是喜丧,奶奶这年龄还能这么平静的离开,是多少人求不来的。”
“你爹还准备在村里建新房?”陈启山问道。
“有这个想法,”杨雨琪说道,“老屋要推掉重修,还要把小叔的房子置换到老屋旁边,要修两栋连在一起的房子。”
“村里怎么说?”
“村里自然没意见,”杨雨琪说道,“你也看到了,杨村并不富裕,就算置换房子,也不会亏待人家,村里人还想帮忙呢,就是当下不好建。
“什么时候动工?”陈禾问,“如果要帮忙的话,直接开口就行,不要客气。”
“等亮子结婚吧,我估计会是在明年暑假。”杨雨琪说道,“其实房子建好了也是空着,无非是个念想,以后清明来住一晚,过年都不可能回去。”
陈启山没有开口,因为他知道杨雨琪说的是对的。
“你小婶呢?”陈禾问。
“跟亮子和赵晓兰回省城,”杨雨琪说道,“爹娘和亮子说了安排,亮子也同意了,加上你的帮助,可以直接过去。”
“感谢卓越吧,这时候过去还得给孩子们转学籍,”陈启山说道,“不是卓越帮忙,我可弄不了,以后有空请他吃饭。
“好。”杨雨琪点头。
火车从下午出发,一路疾驰,到第二天早上四五点才抵达京城,老四开车过来接两人。
这次老太太去世,老四等人留在京城没有回去,陈公锦在沪上也没回来。
路途太长,来回太折腾是一回事,主要是杨姑父没让大家回去,有爷奶和陈大树三兄弟就足够了,不要影响年轻人的学习。
回到家里,杨雨琪去洗了个澡,躺在摇椅上眯了一会。
陈启山准备好早餐,也去洗了个澡,然后把孩子们叫起床。
二妮看到老爹回来,顿时高兴地搂着他不撒手,陈启山抱着她起床洗漱,让她去吃早饭。
饭桌上,老四两口子,彩云和陈启山,刘影,杨雨琪母女,黄亦和陈芳等人都在。
相比以前,人的确少了。
但也省事,陈启山准备早餐都容易一些,都是年轻人,不需要照顾老年人的口味。
“直接去找你老师销假就行了,老师得知了情况,相当体谅。”陈老四对杨雨琪说道。
“好,”杨雨琪点头,“寒假的放假时间确定了嘛?”
“就在一月二十号,”彩云说道,“我们学校应该就是这一天,不会变的。”
“行。”杨雨琪点头,“放寒假之后,我们会去省城过年,初六亮子结婚,你们都要去。”
“那初四呢?”刘影问道,“大姑会去樟树村嘛?”
“亮子开车送爹娘过去,”杨雨琪说道,“我就不去了。
“住我们家,”彩云说道,“你去帮忙打扫,等初五我们就到省城,都要入住。”
“可以。”杨雨琪应下。
简单的聊完,大家就吃完就去学校,彩云和刘影有专门的司机,孩子们也有司机和保镖。
二妮强烈要求陈启山开车送她去学校,陈启山自然不会拒绝,不过他没开车,接着闺女,旁边坐着小双胞胎,四胞胎也挤上车,陈启山只能全部搂着。
二妮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过去十天,没看到老爹,二妮还想得慌,还画了老爹。
陈启山笑了笑,约定好等她放学就看画,随后问了问大家在学校里的表现。
小双胞胎表现不错,二妮还经常去探望,至于四胞胎,终究是育红班的小班成员。
能不哭,安静地玩耍就不错了,二妮也只是下午放学的时候,去看望一下。
她以前挺喜欢四胞胎的,但四胞胎到了狗都嫌弃的年龄,二妮都遭不住,不如小双胞胎可爱,她还让小双胞胎管四胞胎。
可见,二妮是毫无疑问的大姐,在弟弟们眼里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也是相当信服。
陈启山哈哈大笑,等车子到学校之前,给他们变了魔术,一些零食被拿了出来。
孩子们高兴坏了,分好之后,就纷纷下车,小跑着进学校,陈启山目送他们进去才走。
没有直接回家,陈启山让司机开车,去了陈梅香家里。
大姐正在卖卤肉呢,早上生意还不错,有些有钱的老头就好这一口,早上一餐晚上一餐。
当然不是天天这么吃,可备不住想这一口,每天都有人提前订购,陈芸在帮忙记录。
看到陈启山过来,陈梅香连忙招呼,等客人走了,已经过去十几分钟,陈梅香这才过来。
在后院,陈启山已经和牛伯以及牛大力聊起来了。
牛大力这里最早的一餐是十点半,所以上午有一点空闲时间,教学徒们备菜。
陈启山去后厨看了看,升斗兄弟沉稳很多,学徒们在这里也挺吃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