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回到家中。
爷爷元伯君正抱着珺儿在客厅里玩。
骞王这几日去找北冥老仙了,元伯君便带着珺儿回到了顾家山庄,青回亦在。
秦霄让青回带珺儿去楼上。
青回直接带着珺儿去了沈天予家。
元伯君端起茶杯呷一口茶,瞥一眼秦霄,慢悠悠道:“怎么出去那么久?”
秦霄也不坐,立在茶几前,垂眸望着他,“您派人跟踪我,我能理解,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但是您派人伤害荆画,什么意思?”
元伯君放下茶杯,仍不紧不慢地问:“我为什么要派人伤害她?”
“除了你,我想不到别人。”
“一,我格局没那么低;二,我若派人伤害她,不会当着你的面,太蠢。”
秦霄自然知道。
但是他想不到除了爷爷,还会有谁?
元伯君板起脸望着他,“一个小道姑而已,除了身手尚可,其他一无是处。看你,带她出去兜了会儿风,脑子都不清醒了?你可以怀疑任何人,唯独不能怀疑我。”
秦霄道:“不管是不是您,请您都不要对她下手,她只是喜欢我,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元伯君垂下眼帘,朝他摆摆手,接着拿起茶杯,继续喝茶。
懒得再同他说话。
一说话他心里直冒火气。
元家这些子孙,只元峥找的伴侣,尚算无可挑剔,可惜,元慎之错失。
秦悦宁年轻时大大咧咧,女汉子一个。
虞青遇也不突出,还一屁股屎等着他派人去擦。
这个荆画,他更瞧不上。
秦霄道:“今天在海边遇到的那人十分蹊跷,请您老派人好好查查。”
元伯君低头喝茶,眼皮不抬,嗯了一声。
秦霄抬脚要去楼上。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元伯君的声音,“你不要自轻自贱,你这等条件,值得更好的。你们单位,那些年轻的女科研人员,可以考虑。看中谁,事先告诉我,我派人查一下他们家上下五代。”
秦霄脑中浮现出单位那些女同事的脸。
她们最低硕士学历,博士也不少,且都是顶级学霸,其中也有年轻秀气的,但不多,屈指可数。
那些人面上皆是一丝不苟的表情,见到他毕恭毕敬。
性格实在乏善可陈。
他脑中又映出荆画的脸。
那个小道姑,从一开始出现在他面前时,就是搞笑的角色。
他对她没有心动,只是觉得她好笑,今天她护着他抱起他就跑的样子,倒是有点让他感动。
他嘴角极淡地往上扯了扯。
她那细细瘦瘦的小身板,抱着他这一米九多的大高个,竟然毫无压力。
这样想着,秦霄上了楼。
走进书房,打开电脑,登陆邮箱,处理一些公事。
元伯君这边几通电话拨出去。
将秦霄单位的女同事筛查了个遍,和他年纪相仿,家境不差,且容貌也不差的,筛到最后,就只剩下那么一两个。
资料很快发到元伯君的手机里。
元伯君盯着照片中的年轻女子,清秀斯文的一张脸,戴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透着几分书卷气,嘴唇微微抿着,像是习惯了克制自己的表情,连笑容都吝于展露。
看面相,应该是沉静寡言的性格,甚至有些木讷。
女子姓薛名桐,薛桐,今年二十五岁,博士学历,天才少年班的,十四岁便以优异成绩考入京都大学,如今是精密仪器系女博士。
这种人智商都非常顶。
儿子一般遗传母亲的智商。
秦霄智商和性格像父亲元峻,实属难得。
元伯君一个电话拨出去,吩咐手下人道:“好好查查薛桐的背景。”
如无意外,就她吧。
起码是个学霸,智商能打,以后和秦霄若成了,话少归话少,但不会出错。
荆画像个猴子似的,上蹿下跳,成何体统?
对方恭敬地答应下来。
元伯君原本属意陆家那帮姑娘,几次撮合秦霄和陆家其中一个女孩,但秦霄一直借口忙。
这次找他本单位的,看他还有什么理由推脱?
无论能不能成,先让荆画死心再说。
荆画此时已经来到秦珩家,将跑车钥匙还给他。
秦珩道:“这车送秦霄了,你把车钥匙还给他就是。”
荆画将车钥匙放到茶几上,“他不要。”
秦珩微微蹙眉,“傻,你不要现在去还,等晚上再还。给他送车钥匙,不又是一次见面机会吗?晚上约会更好,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夜晚都会比较感性。”
他扫一眼她身上那件洗得泛白的黛蓝色道袍,“你打算把这件衣服焊在身上吗?秦霄的确不是肤浅的人,但是是人都是视觉动物,你想让他透过你的皮囊,看到你优秀的心灵?他可没长透视眼。”
荆画低头瞅瞅自己身上的道袍。
这道袍是她自己染的,用植物染料手工染了很多遍,染出来的颜色不深不浅,她很喜欢。
她还给秦霄染了一件。
对,晚上给他送车钥匙时,把那件衣服送给他。
还有一件子冈玉牌,她珍藏许久了,一直想送给秦霄,但鼓不起勇气。
如今一并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