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轮到所有人都震惊了!
步六孤满打满算,五六个月大。
鬼太子手底下那帮喽啰,虽然是喽啰,但也都是厉鬼,且数目众多,百只有余。
这老道居然让一个不足半岁的小婴儿去对付一帮恶鬼。
林拓不干了。
他情绪激动道:“道长,您没开玩笑吧?我儿子不足半岁,吃喝拉撒都得假手他人,您让他对付一帮恶鬼,不是让他去送死吗?”
茅君真人缓缓抬起眼皮,睨他一眼,“这会儿知道他是不足半岁的小婴儿了?刚才他骂人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像个婴儿。”
他瘪瘪嘴,“竟敢骂我茅君鼠人,切!”
想起来就生气,他嗔道:“小小年纪,骂人这么刻薄,不积口德,小心遭报应!”
沈天予抿紧唇。
不抿紧,会忍不住笑。
这老道记仇,他这是在公报私仇。
八九十岁的人了,跟一个不足半岁的小孩置气,没谁了。
步六孤张开小嘴,冲他啊啊哇哇几声。
沈天予翻译道:“师父,小步说您品行高尚,心胸宽阔,宰相肚里能撑船,不会跟他一个小孩计较。”
这话步六孤可没说。
他想说的是,他愿意尽绵薄之力。
不过茅君真人听着开心了。
他捋着胡须,老神在在道:“臭小子,不足半岁,话都不会说的年纪居然会骂人了,小词儿骂得一套一套的。等你长大了,不知得刻薄成什么样?我可提前说好了,我帮你们对付那鬼太子,可是,但是,小步,你日后得让着小荆白。”
步六孤不出声了。
这老道不讲武德,趁虚而入,趁火打劫,挟恩图报。
幸好林拓长嘴了。
林拓替步六孤打报不平:“道长,您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孩子们的事,等他们长大后再说。他们自己的事,自己做决定,我们大人不要掺合其中。”
茅君真人嗤地一声,“我们大人不要掺合其中?说得好听!你抱着小步直接住进了天予家,你都登堂入室了,你敢说这不是掺合其中?你们这帮俗人,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沈天予抬手往下压,“大敌当前,我们要团结一致,不要自乱阵脚。荆白、仙仙和小步的事,等他们长大后,自行决定,我们都没有决定权。”
茅君真人叹了口气。
沈天予的心已经偏了。
偏到了步六孤身上。
茅君真人一挥手,对几人一鬼说:“此行凶险,生死不明,你们几人且回去同家人告个别。若这次我们真交待了,这一别将是永别。”
沈天予道:“只要我们心齐,我们定不会输。”
茅君真人嗔笑一声,“小子,你太轻敌了!那鬼太子生前便狡诈如狐,他肯定多有布置。他手下喽啰成群,倒也不足为惧,我惧的是他背后应该还有非凡之人或者之鬼。小步没投胎之前,看着活泼风趣,没大没小,没个正形,但那样的小步,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如果像小步那样的,鬼太子有一个,我们必输。”
众人起身告辞。
沈天予同林拓、步六孤回到家中。
他将元瑾之叫到书房,将此事同她简单一说。
元瑾之早就习以为常。
她面色平静,不急不忧。
她抬手开始解领口纽扣,道:“既然是场恶战,那动身前,我们切磋一下房中术。仙仙马上就满两岁了,也该有个弟弟了。”
沈天予望着她明眸皓齿的美丽容颜,暗道,心真大啊。
他要去打一场恶战,她竟然还有心思跟他搞黄色。
心下突然一沉,他明白了。
元瑾之怕他受伤,怕他会死,这是要给他再生个儿子,将他骨血留得更多一点。
这是怎样一种深沉的爱?
他伸手将元瑾之搂入怀中,低头温柔地吻她的额发,道:“没事的,没事,我一定会平安归来。我打了那么多仗,有丰富的作战经验,不会被区区一个鬼太子伤到。”
元瑾之依偎在他怀中,垂睫,轻声呢喃:“有时候非常庆幸嫁给你,有时候又觉得你从不属于我,你属于顾家所有人,属于黎民百姓,哪里需要你,你就去哪里,我是随时会被你抛下的那个。你爱我,但你更爱顾家人,爱黎民百姓。仙仙和你性格太像,我抱着她养着她,总觉得是替天下人养的女儿。希望我们的儿子,能完完全全地属于我。”
沈天予不想打击她。
他安慰道:“会的。”
他弯腰打横将她抱起,朝主卧室走去。
虽然她过于悲观了些,但是临行前和她欢好一场,他也需要。
或许儿子真的会在这次欢好中降临。
他抱着元瑾之来到主卧室,推门而入。
将门反锁,他把元瑾之放到床上。
关了所有窗户和窗帘,他折回床前,将她余下的所有扣子一一解开。
他倾身而下,和她颠鸾倒凤。
二人一时不知天地为何物……
元瑾之眼神氤氲潮湿。
望着面前俊美如仙的男人,她渐渐迷离,欲仙欲死……
许久之后,沈天予将她拥进自己怀中,拉起被子盖在她身上。
元瑾之静静躺着。
她感觉有股真气莫名入腹,丹田都暖起来。
她伸手抚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希望儿子这次能顺利地来。
如有可能,她希望儿子是个平凡的普通人。
不要身具异能。
不要有前世记忆。
不要是哪个大人物来投胎,来体验人生,来还愿,来续前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