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秦珩兴致昂扬,被骞王这么一打断,顿时失了兴致。
他从言妍身上翻身下来,心中盘算,总这样不行。
平时这个死鬼不露面,只要他想对言妍做点什么出格的举动,他必然会出现。
那个千年诅咒是破了,可是他没去投胎,更没魂飞魄散。
他烦他。
但他真若魂飞魄散了,他又舍不得。
得。
毕竟是那世的亲哥,忍着吧。
秦珩伸手去床头柜上摸到手机,拨通林柠手机号,喊道:“妈。”
林柠问:“你和言妍什么时候回京?”
“出了点岔子,我们要晚两天再回去。”
林柠心口一紧,语速不由得加快,“什么岔子?你会不会有危险?言妍会不会有危险?我跟你讲,从今往后,你俩谁都不许受伤。有事提前告诉我,妈妈来想办法。”
秦珩将手机开了免提,朝言妍挑了个眼风,“我没事,你儿媳妇也没事。她刚才还说,想你了,问你想要什么礼物?她去买,回去的时候,带给你。”
言妍轻轻瞟一眼秦珩。
这情商,不用担心以后的婆媳关系了。
林柠半信半疑,嘴上却说:“我也想那孩子了,你们早点回来。我什么都不缺,你俩平安健康,我比什么都开心。”
言妍听得心里有了点甜丝丝的滋味。
她想,原来林柠也会说好听话。
说得如此贴心。
秦珩的巧嘴大抵就随了她。
秦珩把手机递到言妍嘴边,说:“咱妈想你了,你叫声好听的。”
言妍张了张嘴,喊道:“妈。”
林柠微微笑了笑,“此行还顺利吗?”
“还可以。”
“冷珩的父亲怎么样?”
“他酗酒,很消沉,丧妻后,一直守寡至今。温妍的父亲又娶了年轻的娇妻,生了个女儿,女儿和我一般大。”
林柠道:“好好关照一下冷珩的父亲,听说那人是冷神仙的后人,应该有些真本事。”
“好的妈。”
挂断电话,林柠唇角微微抽了抽。
这一声声妈,喊得她心里还挺受用。
罢了,她想。
就她吧。
虽然没有家底,无父无母,和顾家门不当户不对,难得秦珩喜欢,又是自己跟前长大的,听话,老实。
秦珩和言妍起床后洗漱完,用了早餐。
他们先去了冷家。
冷父是修行之人,能看出冷珩和温妍有几世孽缘,且被诅咒。那他对当年的事,肯定知道一点。
二人坐车赶到冷府,却是铁将军把门。
好在秦珩有冷父的联系方式。
他拨通手机号,道:“爸,我和言妍来您家了,你们家大门锁着,你们外出了?”
接电话的是冷父的佣人。
佣人道:“多亏了珩公子登门探望我家老爷,他决定戒酒,外出云游四海,浪迹九州。老仆在这里给珩公子鞠躬了!感谢珩公子,让我们家老爷想开了,太谢谢您了!”
秦珩唇角微扬。
就说他此行不是徒劳无功。
能让冷父戒酒,重新过上正常的生活,也不枉他和冷珩共生一场。
最开始,这具身体冷珩的意识多,后来秦珩渐渐占了上风。
千年诅咒破了后,他成了全新的秦珩。
秦珩道:“能让你们家老爷接一下电话吗?”
佣人笑着回:“可以,但我们家老爷许久不同人说话,脾气有些冲,珩公子不要介意才是。”
“不会。”
佣人把手机交给冷父。
秦珩唤了声“爸”,“温妍昨晚托梦给言妍,说她是冤死的。我问过温妍的父亲和继母,他们说是超自然事件,说当年只顾着悲伤,警方怎么结案,他们毫无异议,他们对那个懂得也不多。”
冷父沉默不语。
言妍伸手将手机拿过来,对冷父说:“冷伯父,温妍浑身是血,出现在我梦中,说她死得好冤。我想替她沉冤昭雪,您能帮我提供一点线索吗?”
过了足足一分钟,冷父才开口:“人死不能复生,罢了。”
“但是温妍是冤死的,冷珩公子为她报仇而死,您夫人也因此而死,还有温妍的母亲。五条人命,就这么算了吗?”
冷父声音粗粝,“逆子自找苦吃,是他自作自受!”
言妍睫毛轻颤,“温妍是冤死的,您知情,对吗?”
冷父冷冷道:“别套我话。”
“您知情,当年的事另有隐情,您不方便说,是吗?”
手机那端突然传来盲音。
冷父挂断电话。
言妍看向秦珩,“他知情,但他不想说,应该是怕说出来,会连累谁,或者得罪谁?”
秦珩抬手揉揉她的头,“小不点,有长进啊,都会推理了。”
言妍心说,她本就不蠢。
冷父怕连累谁呢?
二人又坐车去了警局。
温妍的案子发生在二十多年前,已经过了追诉期。
秦珩打电话找了太外公元老。
元老一通电话拨出去,经相关人员批了手续,这才允许秦珩和言妍查看当年的档案。
秦珩和言妍翻看着泛黄的档案。
果然如温父所说,案子当年被判定为超自然事件。
二人将档案反复查看,似乎找不到什么漏洞。
温妍夫妇俩前去邙山,第二天被发现时,在一处极凶的墓前。
夫妻俩七窍流血,身上手上也全是血,还有多处黑色淤青。
附近没有第三人出现的痕迹。
二人身上的伤不是刀伤,也不是枪伤,更不是钝器所伤,很离奇的伤,没有伤口,却到处出血。
只能被认定是超自然事件。
这种案件档案不允许拍照,更不允许带走。
秦珩和言妍反复默记。
离开警局,二人回到酒店。
言妍问:“阿珩哥,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秦珩启唇,“你先说。”
言妍摇摇头,档案上记载,温妍生前没有仇人,排除仇杀。
至于情杀……
冷珩那么爱温妍,如果情杀,只会杀温妍的丈夫,而不是连温妍一起杀了。
情杀也排除。
秦珩沉吟片刻,忽然出声,“你说,现在的温太太有没有嫌疑?”
言妍回想温太太的模样。
很漂亮的一个妇人,风韵犹存,一开口说话就笑,打扮得珠光宝气,保养得很好,衣着时髦华丽。
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阔太太。
她的面相不阴狠,也不像很有心机的样子。
言妍道:“得有证据。温妍二十多年前死的,那时温太太年纪不大,温先生和她也不认识。”
秦珩勾唇,“既然我们决定查这个案子,就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话,包括温氏夫妇。你觉得温父有没有嫌疑?”
言妍一怔,“虎毒不食子,温父应该没有作案的动机吧?”
秦珩忽然抬眸看向窗外,“死鬼,那妇人对你很有兴趣,想收你当女婿。你牺牲一下色相,去探探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