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阁楼,四楼。
可是外面的声音,像有人扒在四楼窗户上说的一样。
温若面色惊恐,双眼瞪圆,看向父亲,“爸,这是又闹鬼了吗?”
短暂惊慌后,温父镇定下来,道:“不太可能。闹鬼都是晚上,现在是白天,哪有大白天闹鬼的?”
温若小脸苍白,“那声音,是谁的?”
温父不想去察看。
温若伸手推他,“爸,您去看看吧。如果真是闹鬼,我们趁早去找法师来处理。”1
温父不动,伸手扶住墙。
他惜命。
不会让自己去冒任何危险。
温若推不动他,小声埋怨:“我早就说过,把姐姐的遗物找个地方存放起来,不要放在家里。死人的东西,不干净,你们不听。”
温父道:“你懂什么?法师说你姐姐的遗物会招惹不干净的东西,但是也会招财。”1
“招财招财,就知道招财!害得我平时都不敢住在这套房子里。要不是今天秦珩和言妍来,我才不会过来。”
温父拿起手机,拨通家中佣人的号码,道:“你们去阁楼窗外看看,有什么动静?”
佣人应道:“好的,老爷子。”
温父收起手机,看向窗外。
下一秒,他突然惊恐地瞪大双眼,像看到了极恐怖的事!
温若的眼睛则一瞬间变得僵直!
因为窗前凭空多了道人影。
一个男人。
一个身形修长高挑,穿古装束发的俊美男人。2
窗户没开。
这人是穿窗而入的!
“鬼啊!”温若尖叫一声,拔腿就跑!
一溜烟跑到电梯前,她拼命按电梯键。
嫌电梯开得慢,她没命地朝楼梯跑去。
偌大空间全是她夺路而逃的脚步声,咚咚咚!
温父想跑,但上了年纪,跑得慢。
他苍白着脸跑到电梯前,伸手去按电梯键,一抬头,眼前突然多了道身影。
他血液霎那间凝固!
正是刚才那个穿窗而入着古装的男鬼!
豆大的冷汗从额头上掉下来,温父嘴唇微微颤抖,问:“你,你是人,还是鬼?”
骞王居高临下睨着他,冷冷道:“你在怕什么?”
温父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
他调整语调,说:“我没怕,我就是,就是你忽然出现在窗户那里,是个人都会害怕,这是人本能地反应。”
骞王凤眸眸光阴沉扫他一眼,“你姓温?”
“对。”
“休想打秦珩的主意。”
温父连声说:“不打不打!”
骞王身形一转,朝放有温妍遗物的房间走去。
温父连忙按电梯键。
身后蓦地传来骞王的声音,“你给本王过来!”1
温父脖颈一梗,上半身都硬了。
本王?
他穿古装,束发,仪表不凡。
温父想起温妍生前曾经说过,她时常会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梦,梦见古代的将军、王爷,还有孩子……
难不成这位就是温妍生前梦中的那位王爷?
温父浑身寒意抖生!
果然是鬼?
温妍生前还说过,她不能和冷珩在一起,因为冷父看出她和冷珩有几世孽缘,且命带诅咒,不能嫁给他,他也不娶她,否则会双双死亡。
温父硬着头皮慢腾腾地挪到骞王面前,道:“请问您贵姓?”
骞王眉头一蹙,“本王的名讳,也是尔等凡人能问的?”
温父恐惧地陪着笑脸,“那怎么称呼您?”
“骞。”
“那我称呼您骞王好不好?”
骞王眉头微隆,似乎十分嫌弃他。
温父抬手指指放温妍遗物的房间,“小女温妍,早已去世多年。她当年魔怔了似的,突然和她的丈夫要去邙山,后被厉鬼害死。冷珩前去为她报仇,结果也血洒邙山,死于厉鬼手中。”
厉鬼骞王凤眸一眯。
冷珩自寻死路,且执迷不悟,怪不得他。
但温妍,温妍是萧妍的再世,他因误会恨透了萧妍,可他再怎么恨她,也不会要她的性命,至多惩戒。1
温妍已死多年,过去的事,他本不想多管。
不过秦珩带言妍来到了温家。
碰上了,且随手管一管吧。
骞王命令道:“站在这里,别动。”
温父抬手擦额头的冷汗,“好好好,我不动。”
骞王脚一抬,去了盛放温妍遗物的房间。
推门而入,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骞王长眉微沉,行至梳妆台前。
望着雕花梳妆台,他想象着温妍未出嫁前,曾坐在这梳妆台前对镜梳妆。
和言妍的孤僻沉静不同,温妍生前是一个温柔明媚的美人儿。
但他那时未和珺儿相遇,没激发出人性,对温妍和冷珩并无好感。
如今立在这梳妆台前,他对温妍也无怜悯之心。
对言妍倒是有。
想到言妍,他冰冷的心有片刻柔软。
他回眸环视房间。
只剩了些大件,珠宝首饰值钱的可变现的东西,一样没剩。
毕竟也是萧妍的再世,应该取一样东西,留作纪念的,可是骞王却没那想法。
他穿门而出。
行至温父面前,他唇瓣微启,道:“谁告诉你,温妍死于厉鬼之手?”
温父眼中露出惊诧之色,“难道不是吗?”
“谁?”
温父觉得头皮发麻。
他忍不住抬手挠挠头皮,“有人来报信,那人是,叫什么来着……我当时悲痛欲绝,听到我女儿死了,人都要晕过去了,哪还顾得上管那人是谁?后来我女儿女婿的遗体,经尸检,死得离奇,警方最后下结论,说是超自然事件,凶手没抓到。超自然事件,可不就是被厉鬼害死的吗?”
骞王凤眸一竖,瞪他一眼。
怎么当爹的?
案子搞得稀里糊涂的。
懒得跟他废话,骞王身形一飘,直接下了楼。
秦珩和言妍还坐在沙发上喝茶。
温太太在一旁陪着他们,脸都笑僵了。
抬头看到骞王,她眼中露出惊愕的神色,眼神微微发直。
她情不自禁抿了抿唇,似在咽口水。
骞王瞥一眼她,径直来到秦珩面前,道:“走!”
秦珩唇角微勾,“我猜也是你。方才温小姐吓得魂飞魄散跑下来,像见了鬼一样。”
骞王冷脸不言,朝门口走去。
秦珩看向温太太,道:“这位是我四哥,脾气有些古怪。午饭我们就不吃了,改天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