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白鸽一样。
这女人虽穷了点,面相苦了点,但是个美人,脸蛋标志,细长身形,瘦是瘦了些,该大的却不小。
他竟可耻地有了反应。
不该这样的,他想。
说实话,近几年,已经很少有女人能让他有冲动了。
可能因为上了岁数,也可能是他以前纵欲过多。
步六孤一边喝着奶,一边拿眼瞪林拓。
这个大色狼,真是见一个爱一个,先前还说对他一片痴情来着,结果又对步玉动了心。
说实话,他有之前的记忆,喝母亲的奶有些羞耻。
但母亲开始下奶了,胀得像石头一样硬,若他不喝,她会疼死。
换着喝了好一阵子,步玉因胀奶而产生的痛苦表情消失了。
她拉下衣服,抱着步六孤,问:“宝宝,你困不困?要不要睡觉?”
听到她说话,林拓知道她喂完了。
他转过身,又朝她伸出双手,说:“把孩子给我吧。我妹妹说,孩子喝完奶后,得拍嗝,否则会吐奶。”
步玉不相信他,眼中仍是防备的眼神。
林拓苦笑,“你怀的这个孩子,不是普通孩子,他之前是个鬼……”
步六孤小嘴一张哇哇大叫,打断他的话。
不能吓到步玉。
林拓立马住嘴。
步玉将步六孤竖抱,让他趴到自己肩头上,右手抱着他,左手轻轻拍他小小的后背。
胸肋的伤疼得她直不起腰。
她弓着腰抱着步六孤,帮他拍膈。
她是新手妈妈,拍得不得要领,可是她很认真、很努力,很执着地轻轻拍着。
林拓看得直摇头。
看了会儿,他心中竟有些羡慕,羡慕步六孤。
虽然他投的这个破胎烂到没法说,但是他有个疼他爱他,为了他几乎发疯的母亲。
而他呢,从小看到的母亲,要么衣冠楚楚地忙事业,成日不着家,要么光鲜亮丽地去私会情人。即使偶尔在家里,对他也是冷淡的,亲近他照顾他的只有奶妈和保姆。
“嗝。”
步六孤终于打出步玉想听的那个嗝。
她清秀苍憔悴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林拓想,这可怜的女人笑起还挺好看。
不是他寻常见到的那些浅薄、讨好、没有内容的笑。
是带着母性光辉的笑。
这笑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甚至有些肃然起敬。
步玉将步六孤打横抱着。
忽然想起什么,她又把他放到沙发上,解开襁褓,去检查他拉了没尿了没?
见纸尿裤湿了,她笨拙地帮他换了新的,把他重新包好,抱在怀中,轻轻哼着外婆故乡的曲子,哄他睡觉。
哼的是江南的吴侬软语,轻而柔软,咿咿呀呀的。
林拓听不懂,但听着很温柔的样子。
他想起妹妹林柠的奶妈也是江南人,口音和她很像。
林柠小时候特别爱哭,他的奶妈便经常哼这种调调哄她。
他的童年可以说是在妹妹的哭声,父母的吵架声和奶妈的吴侬软语中长大的。
这可怜的女人让他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步六孤这会儿没有困意。
但他想让这可怜的女人快点把他放下来,便闭上眼睛装睡。
林拓朝步玉伸出双手说:“姑娘,孩子睡了,给我吧,我把他放到大床上。”
步玉仍是警惕地盯着他,不肯把孩子交出去。
林拓想,真是爱子如命的好妈妈。
他套近乎地在她身畔坐下,没话找话问:“姑娘,你老家是江南那片的?”
步玉往旁边挪了挪,回:“不是。”
“听你刚才哼的调子像是吴侬软语。”
步玉不搭腔,外婆是吴地的小镇人,她小时候在外婆家待过几年。
“叮咚叮咚。”
有人按门铃。
林拓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他的保镖和找来的奶妈。
奶妈急忙笑着赔不是,“对不起,先生。家中突然出了点急事,耽误了,我来晚了,不好意思。”
林拓观这奶妈,三十岁上下的样子,白白胖胖,乳汁一定很多。
像个合格的奶妈,却没步玉看着顺眼。
他想给点钱,将这奶妈打发了。
忽然想起什么,他决定留下这个奶妈。
喂奶是极辛苦的事,不能让步玉一个人承受。
他让开门口位置,道:“进来吧。”
奶妈走进来,从包中掏出体检报告和合同之类,给他看。
林拓扫一眼,让她交给保镖。
这些小事,用不着他处理。
奶妈走到步玉身边,以为她是林拓的太太,以为她和林拓是老夫少妻。
她夸赞道:“宝宝真好看,这小鼻子这眉骨,刚出生就长这么好看的娃娃太少见了。太太生得也好漂亮,好年轻。”
就是太瘦了,一脸苦相,身上全是伤,脸上也有很多伤。
她回头笑吟吟,眼神却古怪地瞟了一眼林拓,心想,这大老板长得斯斯文文的,怎么打孩子妈妈?估计是个变态,她以后得小心点。
步六孤忽地睁开眼睛,冲她哇哇几声。
那意思,林拓就是个变态!
奶妈笑,伸手去接步六孤。
步玉立马抱着他往后挪。
奶妈想,这年轻妈妈真是可怜哟,被这个变态老板打得都有点神经质了。
她转身看向林拓,委婉地提醒:“先生,太太刚生完孩子,因为激素出现巨大变化,情绪会有些波动,很正常,或许会闹脾气,甚至会无理取闹,您多包容她,不要骂她,更不要打她,会影响她身体恢复。女人生孩子,鬼门关前走一遭,虽平凡,但伟大。”
她说话有口音,林拓这才听清她刚才唤步玉太太。
太太。
他不自觉地笑了笑。
她可不是他的太太。
他是不婚主义者。
林拓笑道:“你误会了,姑娘的伤不是我打的,是她丈……”
他忽地住了嘴。
听闻有的奶妈看人下菜碟,若步玉是他太太,她会另眼相看。
若奶妈知道她是穷苦女人,怕是会瞧不起她。
林拓忙改口:“对,她是我太太,我太太的伤不是我打的,是她自己不小心摔的。”
步六孤翻眼瞪了他一眼,冲他哇哇几声,骂他臭不要脸!
被骂了,林拓不自知。
他望着这一双漂亮的孤儿寡母,心想,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
他喜欢的男人,最终还是成了他的儿子。
只不过他以一种他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的方式,来到了他身边,还买一送一,带来了个年轻漂亮的妈。
林拓吩咐奶妈:“你好好照顾他们,我去打个电话。”
奶妈忙不迭地说:“先生,您去,您去忙。”
林拓握着手机,去了书房,关上门。
拨通元伯君的手机号,他兴冲冲道:“大舅,家门大幸!家门大幸啊!”
元伯君一怔,“什么意思?”
林拓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自豪和惊喜,“我们元家先有珺儿,后有步六孤!有了这两大法宝,以后在顾家人面前可以扬眉吐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