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其他小说 > 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 > 第3518章 秦珩118(挽留)
    元慎之从床上跳起来,就去抢夺秦珩的手机。
    奈何秦珩早有防备。
    他握着手机,大步朝门口走去。
    元慎之冲他的背影喊:“阿珩,你别乱弹琴!”
    秦珩掐断电话,回眸看向他,漆黑星眸中带着一丝揶揄,“是男人,就勇敢地面对现实,别总是活在过去。你已经三十岁了,人生已过三分之一,难道真打算打一辈子光棍?”
    不等元慎之答话,他拉开门走出去。
    估摸着他走远了,元慎之冲房门方向骂道:“臭小子,毛都没长齐,居然敢教训起你哥来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嘴上骂着,他却转身去了卫生间。
    脱掉身上的睡袍,他走进浴室。
    打开花洒,调了下水温。
    温水淋在身上,他突然想起昨晚洗过澡了,怎么又洗?
    他抬起手臂,看着臂膀上的皮肤和肌肉,三十岁真的很老了吗?
    可是他并没有皱纹,皮肤仍旧很有弹性。
    在外交部,他是最年轻的,谁遇到他,不夸他一声年轻有为,一表人才,风度翩翩?
    怎么在秦珩那小子嘴里,他都老得掉渣了?
    什么“你都三十了,说半个小时都抬举你了”?
    元慎之越想越生气!
    他猛地关了花洒,取了毛巾狠狠擦自己身上的水珠,拿起睡袍披到自己身上穿好,刷牙的时候,牙刷和牙齿刷得刺啦作响。
    吐掉牙膏沫,漱了口,他抬头望着镜中的自己。
    他是没有了二十出头时的血气方刚和冲动毛躁,但他有了底蕴,有了成熟的底气,做任何事都松弛有度,有条有理。
    他喜欢现在的自己。
    他只是成熟了,并不是老了!
    往下颔上涂了剃须液,他拿起剃须刀,开始刮胡子。
    刮着刮着,他心中轻嗤一声,他工作虽忙,但也有健身,他这么强壮的人,一米九二的大高个,怎么可能才半个小时?
    这么一走神,下颔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疼痛将他拉回现实。
    刀片割伤了皮肤。
    酒店提供的是一次性剃须刀。
    迅速洗去剃须液,他对着镜子检查伤口,割了道两厘米的口子,好在割得不深。
    将剩下的刮完,洗了把脸。
    他望着镜中的自己,虽已三十岁,但那张脸仍然是帅气的。
    他遗传了父母的身高,有母亲的高雅,父亲的英俊,但没有父亲的懦弱。
    他身上还有爷爷元伯君的几分强势,和太爷爷元老的凌厉,以及大将风度。
    他在京都待的时间不长,但是并不缺人追,年轻英俊的外交官,学历高,博学多识,能言善辩,谈吐有度,背景又硬,本就十分抢手,追他的人有上司的女儿,试图攀附元家的官宦的孩子,甚至还有其他小国的公主,不胜枚举。
    他全部拒绝。
    他只是再也找不到当年喜欢苏惊语的那股劲儿了。
    换上衣服,他走到沙发前坐下。
    望着茶几上的水壶,他想,去找虞青遇,还是不去?
    秦珩电话都打了。
    他若不去,是不是爽约?
    可是去的话,怎么说?
    十分钟后,他的手按到了虞青遇的门铃上。
    “叮咚,叮咚。”
    他按了三下。
    两分钟后,虞青遇来将门打开。
    视线落到他下颔的伤口上。
    她睫毛颤动一下,很快收回视线,道:“阿珩在开玩笑,你不必当真。”
    元慎之到嘴边的话僵住。
    这是他要说的话。
    怎么被她说了?
    元慎之唇角微微抽了抽,“打算让我一直站在门外?”
    虞青遇松开门把手,转身朝房间走去。
    元慎之跟着走进去。
    看到茶几上摆着一大束火红的玫瑰。
    娇艳欲滴的玫瑰散发着浓郁的香气,香得元慎之脑子有点晕。
    可能昨天宿醉,还有些残存的酒意,他有种了微醺的感觉。
    他猜着这花应该是秦珩那小子搞的把戏,打着他的名义送给虞青遇。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元慎之道:“这花……”
    虞青遇清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这花是荆大哥送的。”
    元慎之脑子里嗡地一下!
    荆戈?
    荆戈真打算追求虞青遇?
    明明秦珩和保镖已经明里暗里提过,可是耳朵听到的,和亲眼看到的冲击力不一样。
    元慎之搁在膝盖上的手伸展一下,又握起来。
    他在外交部历练了几年,哪怕面对再强悍的对手,也已游刃有余,这会儿竟有些局促。
    他唇角溢出一丝讪笑,“你收了?”
    虞青遇没接话,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
    那意思,这不是废话吗?
    玫瑰花都摆到这里了。
    元慎之干咳一声,“荆戈那人看起来挺可靠。”
    虞青遇道:“是,很可靠。”
    元慎之喉咙噎了一下,“你,喜欢他吗?”
    虞青遇脸上仍无任何波澜起伏,“感情可以培养。”
    “也就是说,你现在不喜欢他?”
    “随缘,如果有缘,以后应该会慢慢喜欢上。”
    元慎之微微垂首,两只手交叠,“他那个岁数,不可能没有情史。”
    虞青遇语气平淡,“他有,我也有。他不会因为一段逝去的爱情,就心如死灰,我也不会。”
    元慎之自嘲地笑了笑。
    他们都不会。
    只有他会。
    他那时候年轻气盛,爱得太狠,太用力,也争得太难看,那几年几乎耗尽了他一生的热情。
    元慎之想说“祝福”,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阿珩说,外交官不一定非要结婚。”
    说完,他自己怔了一下。
    这是在干什么?
    要挽留她吗?
    她一直喜欢他,一直追求他,静静地对他好,突然去喜欢别人,他面子上过不去?想挽回一局?
    好像从昨晚就是。
    尽管不想承认,可是他表现出来的,就是一种输不起的架势。
    元慎之嘴唇微张,停顿一下,道:“我……”
    他手抬起,“我就是那么……”
    虞青遇打断他的话,“外交官不一定非要结婚,可是你得结,你爷爷不会允许你一直未婚。我爸也不允许我跟一个不会娶我的男人,一直纠缠。”
    她心中悲伤,面上却平静地说:“慎之啊,我毫无保留地喜欢了你七年,一无所图,如今我已经放下。你可能从来没真正地了解过我,我这个人喜欢的时候一根筋地喜欢,一旦决定放下,也非常干脆。从此以后,你是你,我是我,此生不复相见,各自安好。”
    她站起来,将那束玫瑰花抱起,决绝地朝门口走去。
    元慎之一脸愕然地望着她瘦而纤直的背影。
    她当真是快刀斩乱麻啊。
    反倒衬得他藕断丝连,舍不得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