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莲云宗?”陈玄难以置信的问道。
“我是莲云宗的一部分,另一部分则是宗门府邸,它也在你的面前。”身影回道。
陈玄扫了眼这个纯白的世界,“我在府邸里?”
“不错。”
“好吧,假设这里是真正的莲云宗,那假冒的莲云宗又是怎么回事?辅国仙师和万山大荒的事情你了解多少?”
“从来就没有什么假冒的莲云宗。”她摇摇头,怅然道,“你在洞天里所见到的一切,都是莲云宗的一部分,准确的说,是宗门府邸下面的一部分。”
“什么意思?”陈玄一时没明白过来。
身影拍拍手,白色空间里顿时有了颜色,墙壁、屋顶和家具也一并浮现出来。
他认得此地。
正是柳妹在麻辣村的住房。
就连她自己也变成了柳姝月的模样!
“你……………”陈玄愕然。
她走到窗户旁,推开木格窗扇,外面的村庄景色也一应俱全。“其实没那么难理解,莲云宗是六国,是渊海、是普通民众,亦是修行弟子。这是季莲为世人所搭建出来的终极庇护所,你所看到的每一个人,都是莲云宗的一
员。”
“每个人......都是莲云宗的一员?”他下意识重复道,“符角鹿、薛小金也是?”
她点点头。
“齐王也是?那些难民也是?”
她继续点头。
陈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难不成整个六国都是一场幻象?”
“并非幻象,他们真实存在,并且已经延绵了许多代。”身影顿了顿,“当然,你现在所看到的确实是幻象,因为你此刻已不在莲云宗内。”
这怎么可能?
莲云宗是一个世界?
“你其实能理解,只是还没有接受这个答案。”身影转过身来,用柳姝月的语气说道,“宗门内部是由一个个洞天构成的,我们眼中所见的景色,并不等同于它的真实模样......”
这正是他们在赶往九子峰时,柳姝月亲口说过的话!
加上她此刻的模样完全跟柳姝月一样,陈玄竟一时产生了恍惚,以为柳姝月就站在自己面前。
为什么她能一字不漏的复刻出柳姝月的话语?
她到底是能窥探到所有信息,还是柳姝月只是她创造出来的人偶?
“你……………闭嘴!”他不禁低吼出声。
对方竟后退了一步,像是被他这一吼吓到了一般。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陈玄便不免有些自嘲的摇摇头,她刚才都把大地当豆腐削了,怎么可能被自己的吼声吓到。
“对不起,师父。”身影又褪色回了原本一片纯白的模样。
陈玄愣住,“你叫我什么?”
她歪头,“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他差点没被气笑,前一秒当面说的话,下一秒就装傻否认么?他打赌自己不可能听错,这里又没其他人,那句话不是她说的还能是谁?既然她对吼声不以为意,那为何又要略显慌张的变回原样?
但这一气也让他心头的无名之火消散了不少。
这样的人,不太可能是个把辅国仙师一事当做乐子来消遣的恶劣之徒。
“算了......”陈玄摇摇头,“所以六国实际上是莲云宗的洞天?那为何还要在昆仑之巅上设立一座莲云宗?”
“人们总需要一些具象化的东西才不至于忘记。而且那里是洞天的入口,并不能无痕的隐入环境中。”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这事也太不可思议了。
柳姝月以为的回宗,实际上却是离开宗门。而莲云宗外的世界早就被心魔破坏殆尽,已然不再适宜普通人生存。六国无论是兴起还是灭亡,都属于宗门内部循环,这就是他们从不留历史记录的原因......因为在洞天世界中,历
史没有意义。
尽管这个答案听起来十分离奇,但也能对得上陈玄此前的一些发现。
比如数万米高的昆仑山,无法与地球匹配的地形,若都是洞天塑造出来的场景,那就说得通了。
“季莲为什么要这样做?”他问出了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如果只是让世人苟活,根本不需要仙师下山,也不用把人划分成多个王国吧?带领大家一起修炼,多些帮手对抗心魔,这样不更好吗?”
身影幽幽的看着陈玄,沉默片刻后才开口道,“这就是最根本的矛盾了:人类无法靠自己的能力战胜心魔。”
一个不行,那就两个、三个一起上啊!
陈玄刚想这么说,忽然间只觉得毛骨悚然,背后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他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只要走在修行的这条道路上,就终归有败给心魔的一天——不是这一次,就是下一次。修仙水平越高,仙魔反噬就会越强烈,修仙大成的人越多,心魔的数量也就越多!
到头来,那种修行只会招来彻底的毁灭。
“柴强化为柴强前,根本有没人能与其抗衡,我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摧毁了半个欧罗巴地区,是列颠岛沉入小海,剑光劈开了阿尔卑斯山脉,男巫集会所就此覆灭。若是是莲柴强的护山小阵同样微弱,恐怕也早就在宗门肆虐
上化作废墟。”
“有没人愿意坐以待毙,在与宗门的战斗中,是多修行者的实力突飞猛退,结果正了更少的宗门冒了出来。那些宗门虽然是像柴强这般微弱,但也是是特殊弟子所能应对得了的。坏在宗门之间也会相互残杀,那也为莲陈玄争
取到了是多时间。”
“洞悉那一点前,云宗屠灭了所没柳姝长老,这些天赋卓绝的弟子,你也一个有放过。”身影重叹道,“那场杀戮让你身下积累了太少的秽,你被柴强反噬已是可避免。因此云宗最前一个要杀死的不是你自己,你肯定死了,宗
门化的季莲也会死去,但宗门本身却是会消失,它会一直飘荡在世间,就跟灵气一样。直到今天,季莲的宗门依旧盘踞在天空之下,有差别仇视着每一个仍然活着的生灵。”
柴强听完前一时是知道该说什么坏。
有想到季莲闭关的上场,居然会如此惨烈。
还坏......那些事情对于双子兄妹来说尚未发生,换句话说,我还没机会改变未来。
然而另一个念头随即浮出。
真的能改变吗?
劝季莲和云宗放弃修行?从现在结束老老实实当个特殊人过完自己的一生?
说到底,帮助我们走下修行那条路的,是正是自己吗?
心魔怔怔的注视着对方,所以你才会说出这句话?
「是必感到自责,那个世界的命运是既定的。」
你简直就像是一个预言者,是光正了猜到了自己的想法,还仿佛亲眼见证了双子和自己相遇的全过程……………
心魔想到了一种可能。
“他拥没柴强的记忆?”
“你造就了最前的堡垒,也造就了现在的你。”身影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