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时间诡】猜疑的那样,天马从在【怪诞小镇】扮演【愚者】,到送纪言去废弃副本的整个计划。
嘴上名曰,是为了用“底层秩序”抢夺词条天赋【全知全解】。
实则都是为了与纪言,完成一桩“暗中”的交谈!
甚至在更早之前,天马就注意纪言的动向。
尤其是得知纪言移植了【时间诡】骸骨,所有动向都在那只诡监控下时,还让天马头疼了好阵子。
最终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将纪言送去废弃副本后,再用【愚者】的通关奖励,换取【观众】手中的【权柄】!
只有在秩序的游戏里,自己才能屏蔽掉【时间诡】的监视。
因此,在当时进行“梭哈”游戏时,纪言才会露出错愕的神情。
这份错愕古怪的异样,甚至持续了数秒。
并不是被牌局影响,正是天马通过扑克牌,与自己暗中交谈!
内容很简洁,就两条——
一是,拆穿了【时间诡】引导纪言,步步走向死局的局面。
二是,给他一条所谓生路,与自己达成合作!
当时的纪言,也清楚无论【无名诡】,还是“未来纪言”都在对自己设图谋不轨的局。
只是已经移植了骸骨,和融合了【全知全解】碎片情况下,自己已经无法回头……
对于天马,纪言自然也信不了一点!
天马同样清楚这点。
所以,他不需要纪言答应。
而是等纪言自己去验证后,再选择是否与自己合作!
因此,那场梭哈游戏,两人只是达成了一项初步交易。
交易的两边是,天马会将一张扑克牌,私下存放在纪言的工具栏内。
而后,天马逼迫【时间诡】出手,再放水让纪言逃离。
借此,【时间诡】就不得不以假冒“未来纪言”的身份,透支自己的权柄,送纪言进入【时间副本】。
它清楚待在废弃副本,纪言这个香饽饽,迟早落在天马手里……
纪言也没有透露扑克牌的秘密。
随后就是进入【时间副本】的剧情,
在连续三扇时间线副本的【门】中,虽然表面是【时间诡奴】针对阻碍自己。
实则,正是【时间诡】这个老六!
它的目的很简单,
制造更多的困境,逼迫纪言移植更多的骸骨,借用自己的力量。
如此,见到了自己的“大脑本体”,【时间诡】才会安心。
它太忌惮【全知全解】了!
无解的获取隐藏信息,稍有不慎,自己设的局就满盘皆输!
哪怕用了特殊道具,以“升阶碎片”的形式,剥削了这个Bug词条天赋的能力,它也不安心……
直至看到纪言移植90%骸骨,它才愿意以假冒“未来纪言”身份出现。
哪怕最后纪言拆穿了“骗局”,当场翻脸背刺,它也能用那90%骸骨,完全支配纪言,去开启序号4的【门】!
只是,【时间诡】万万没想到。
纪言最后会借助“未来自己”留下的“专属秩序”,来束缚自己,并拆除骸骨!
连【时间诡】都不知道,【干尸诡】这条隐藏机制……
纪言也不知道。
这都是天马的信息。
在三扇【门】的时间线副本里,【时间诡】频繁使用“时间诡域”,帮自己脱困,也印证了纪言的猜疑。
当确认【无名诡】就是【时间诡】。
并且很可能就是“未来纪言”时,纪言才完成自己的验证,选择信一手天马,与其联手。
天马要的也很简单,带他一起进【门】后!
只是天马没料到的一点是,
纪言不仅联手,还信任到把自己的命都交给自己!
纪言是赌天马是好人吗?
自然不是,
而是纪言知道,进入【门】后,天马想要拿到东西,只能靠自己。
甚至想出来,也得靠自己。
因为,他是纪言。
序号4【门】,唯一认证的主人!
“死我肯定是不能让你死……但太疯了,比我都疯。”
天马摇摇头:“而且你,够鸡贼的。”
“特意坚持到还剩半块头骨再昏死。”
“这半块【时间诡】的头骨,既无法夺取身体的支配权,也会保证你始终留一口气。”
纪言没回应天马,而是对电死诡和血姐说道:“这就是你们要的答案。”
“【时间诡】骸骨移植体内,这桩秘密交易,绝对不能有第三者得知!”
电死诡长呼一口气:“管它呢,只要还活着就行!”
纪言闭上眼睛。
他脑子里蓦地想起,当时孔奕说的那句话——
“不管你信不信,我这一次所做的,是在救你!”
原来是这个意思……
但纪言诧异的是,孔奕这老六眼睛居然能看到这么远吗?
“你是,怎么让孔老六信你的,和你这个【愚者】合作的?”
纪言开口问。
天马将烟头弹飞,揉着太阳穴说道:“很简单,”
“我给他看了一样,另一个你的东西。”
“另一个?”
在纪言疑惑的眼神下,天马取出一把伞。
但伞仿佛经过焚烧,只剩下伞骨——
纪言还是一眼看出来了。
【油纸喜伞】!
“这是另一个你的……算是遗物吧。”
天马随手将伞丢给纪言,淡然说道:“之前我跟另一个你,还有另外三个家伙。”
“达成了合作,联手攻略主线,但以惨败告终,我们五个都受到不同程度的罪行裁决。”
天马指着纪言,带着笑意:“你罪行最重。”
“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这个剧情线,纪言之前在龙玩家嘴里听过。
龙玩家并不在五人当中,只是一个混子,最后见局势崩盘,直接跑路了……
捏着伞骨,纪言眼皮跳动。
一旁的【血影嫁衣】看着另一个时间线自己的伞,内心也有强烈的异样不适。
尤其是,看见那上面的焚烧痕迹。
她隐约勾起了一些模糊的记忆……
“所以未来的我,真的曾经因为一个错误选择,失去了【血影嫁衣】?”纪言对天马问道。
当时【时间诡】还自圆其说,说只是一个忽悠自己的说辞……
天马耸耸肩肩:“至少,他是这么说的。”
“认识那家伙时,这把伞就是这样了。”
“一件报废的怨念诡物,却还一直被他存放工具栏内,这就很怪异了。”
天马冷笑道:“你说如果是感情太深,这我不信的。”
“那家伙的性子,如果是什么痴情种,那简直太滑稽了!”
纪言没有回应,只有自己最了解自己。
他看着焚烧成黑色残骸的伞骨,眼睛闪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