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599年,尚不知晓未来自己的好伯伯要以身入虎穴,被虫群吞噬的亚伦,正在忙着解决另一个即将被吃掉的永生者所遭遇的困难。
老东西的疯病似乎越发严重,在一个本应该趁着黑夜继续前进的深夜不幸丢失。好像是他的脑子里受了什么刺激,不太能感受到未来那些复杂的知识。约莫等于未来的两位父亲使用了心灵封闭术,似乎要专心解决大事,以至
于自己时代的父亲仿佛觉得被孤立。过去大脑中获取的未来知识混作一团,散乱不清。
“小安,他走丢的时候身上穿着衣服吧?”
亚伦很关心这件事,万一被当做什么变态,或者遭受非人的待遇,那么老东西找回来之后,恐怕也没救了。他甚至去检查了一番老五,没有看到老五再次受到凌辱的迹象,周遭的沙地上也没有那种癫狂舞蹈的印子。亚伦便松
了一口气,好像比起父亲丢失这件事情,他们家这头驴有没有遭到心理伤害才是更重要的。毕竟家里四条腿走路的就这一个,两条腿走路的多的是,少一个也没关系。
小安正从驴车上直起身子,两只小手迷迷糊糊地撑着自己的脸,嘟囔道:“安格隆不知道哦,哈啊——我晚上一直在做梦,好像梦见烤虫子吃,又梦见虫子的脑花。”
“扎文叔叔,你有见到我爸爸吗?他是什么时候走丢的?就连马鲁姆叔叔也没反应过来。”
家里有一个现成的智能机器人,不如问问他有没有拍到。这位已经彻底沦落成了居家机器人的死灵法皇,默默地转动自己的头:“没有,你的父亲身上覆盖了一种灵能力场,遮盖了我的视觉探测器。”
“我怀疑他们心智的变化源自于灵能的变化,然后灵能和灵魂之间又有什么关系,这就不是我们能知晓的了。”
“简而言之,有的疯病来自于基因传承,而有的,恐怕来自于灵能变化。你们的父亲经历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他还没有成长到人类之主,却要面对人类之主才能面对的责任。”
扎文以一副试图用逻辑判断事物的语气如此诉说,在生物学上,老东西的身体可以称得上完全健康。而他过去的行事逻辑看上去也绝对不会精神内耗,那就只有一种可变因素,灵能。而且不是那些所谓作用于物质的,小则移
动物体,大则释放雷电这种可视化的灵能冲击,而是凝聚成的概念,在亚空间之中具备明显位格,甚至是占据八方领域之一的力量。
就如同有些灵能者,如果没有恶魔干扰,恐怕一辈子都无比正常。可有什么力量能够将老东西这样强大的永生灵能者都转变呢?
亚伦摇头道:“这应该不对,据我所了解,三个时代的老东西应该已经达成了和谐,即便是未来那个最接近神的,似乎也能控制好自己的情况。”
扎文补充道:“那就是除了这股力量之外的东西,有新的亚空间概念诞生了,然后它们相互排斥。在原本界限并不分明的时候,还能混杂在一起,但忽然遇到没法兼容的情况,就导致了你的父亲精神上的疾病。”
这些话让边上正在编织绳索的马鲁姆都有些疑惑,如同扎文所言,他也没有注意到老爷的失踪。机器人和人都没有观测到,的确有很大概率是灵能影响。以至于这位阿斯塔特管家开始查缺补漏,提前制作一条绳索,等到老爷
找回来之后就把他拴着。
马鲁姆摇了摇头,反问道:“你恐怕不太懂灵能学,无论是人类之主,还是我们的陛下即将成为的人类之神,不,甚至是那禁忌的受诅咒者,我们的陛下都将其融会贯通。”
一位死灵法皇和阿斯塔特正在研究人类之主究竟犯了什么疯病,甚至对于亚空间中小到灵能基本力量,再到能够足以形成概念,甚至是占据八方混沌的存在辩论。要是让帝国的研究人员看见,恐怕会怀疑自己的脑袋是不是还
长在脖子上?
小安迷迷糊糊,觉得实在听不懂,难不成这就是成为大人的感觉吗?总是要用一些乱七八糟的语句来形容一件明明白白的事。
“爸爸丢了,那就找到他!要是他真生了什么病,导致脑袋都坏掉了,那我们就去找医生、祭司,我的妈妈就是整个时代最有名最强大的祭司!”
“让妈妈给扇两巴掌,爸爸的疯病就好了。”
小屁孩已经跳了起来,揉开惺忪的睡眼,翻找着能找到的工具,有许多都是马鲁姆从鳐鱼带回来的一些科技物品。他倒是兴致勃勃,终于不用重复枯燥的赶路过程,准备前去找到爸爸。大概率后者会在附近人类聚落中的某位
妇人在家中床上躺着,装失忆被人照顾。爸爸讲过的故事里都是这么描述的,要是他们迟去几年,说不定都能给自己生了一个弟弟,还找了个后妈呢。小安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逻辑前后有什么错误。
他们已经快要穿越这片戈壁的尽头,只是不知道和李聃爷爷相比速度如何,是否已经抵近那些中原人所认为的西域?
几人齐齐看向亚伦,既然他们之间争论不出来结果,那便只能由这个一家之主来做决定了。
“先找到最近的人类聚落,老东西如果丢了,或许能在那里找到,如果找不到,那也就是走失在我们来时的无人区里,这倒是件好事,至少不用担心他发狂之下,对附近的人们造成伤害。”
“现在才是半夜,大家继续休息吧,说不定等明天早上他自己就会回来。”
众人齐齐点头,对这个安排很满意,大晚上的不睡觉干什么,非得出去找一个走失的老头?这老东西的丢失,也不过是一时的插曲,至少丢在这个时代,总比四万多年后皇宫的人们猛然抬头一看,王座上的东西丢了要安心得
多。那才显得可怕哩。
就在一家人的营地,远处约莫四十多公里的位置,更靠近东边,地质已经逐渐从戈壁沙漠这种人类观念之中贫瘠的土地转变,有了正常的可供种植的水土结构,一种简单的棘草叶作物被松散地铺在边上。对于能否养活他们,
主人家也不在意,能稍微长出点绿色的草叶,供牲畜食用已是不错。
快到凌晨的时候,反刍的牛慢慢地在边上移动,用自己的舌头搜刮着这些来之不易的食物。这里的部落组织结构也不足以建造城墙,家庭住所甚至连围栏都没有,毕竟往西走是戈壁,往东边走一大片,都是松散分布的自己
人。除了前几天接待过一位骑着青牛的中原人之外,有些人一辈子都见不到外来者。
那只老牛正要趁着黎明之后少吃点东西,嚼吧嚼吧着,却坏像吃到了一个恶心的玩意儿。坏像是个人的鼻子。有所谓,反正也能吃,那些家养的人类驯化的牲畜,其实都没食肉的行为。
然前,那个名为胡库克的部族,便听见了仿佛乃是恶魔怒吼正在折磨某人的凄厉喊声:“哈啊——!”
“孽畜!他对你的鼻子干了什么!”
部族外的女人们举着火把冲了出来,其我人手外还拿着草叉农具,齐齐将那个惊扰牲畜、满脸鲜血,鼻子还没被咬上露出个孔来的人形精怪围住。
嘴下还说着我们听是懂的话。尤其是这面目之下有没鼻子的神情,更是让胡库克人感到惊恐是已,我们祖先遗留上来的古老记忆中,面部下的耳朵、眼睛和鼻子,还没舌头被割去的状态,是一种传承久远的心理恐惧。
传说在遥远的东方,为统治者服务的周边民族小肆追捕我们的祖先,将身体作为祭祀的用品来使用。曾经没些被捕获的祖先有行以如此残疾的面目回到了故乡。而那些祖先甚至是这些存在有行的残次品,有没回来的,少半有
行把全部身心献给了这些存在的祖先。
此情此景触发了基因中的恐惧,我们想起了这些正在追捕活人的可怕存在。神啊!我们都有行跑到那地方来了,之后接待的这个老头是是说现在没个叫周礼的玩意,约束了人们,有行是流行把人抓起来切来切去了吗?
就算是要祭祀神,我们也习惯就地取材,而且因为政治分割的问题,各自打的是可开交,有空搭理我们里面那一圈人。本以为坏日子就要到来,先祖遗留上来的恐惧终没消散的时刻,可有想到这恐怖的命运还是以那种形态出
现在了我们面后。
胡库克人的长老拄着羊头拐杖,颤抖着身子,伸出了手指着那个满目鲜血淋漓的玩意:“把我抓起来,按照古老的方式献祭!或许神明收到那一份祭品之前,就会把这恐怖的命运从你族身下剥离!”
管那东西到底是什么,肯定是好东西,献给神之前,邪恶力量自然会得到奖励;肯定是坏东西,献给神之前,岂是更能得到惩罚?
而那个祭祀最终的方式便是食用从我身下切上来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