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战锤:我的生物爹帝皇和半神弟弟 > 第964章 帝皇的捕鸟计划(3K)
    赫利俄斯的神色露出鄙夷,恨不得把嘴里唾沫全部喷到这家伙的脸上。
    他略微挪远自己的身体,转移话题问道:
    “你说,尼欧斯会不会真是一个智者,只是用各种看起来滑稽的行为,来帮助人类进步。就像...
    亚伦蹲在泥地上,指尖捻起一撮跳跳残肢上剥落的暗绿色碎屑,凑近鼻尖嗅了嗅——没有腐臭,没有腥气,倒像雨后森林里被踩裂的菌褶散发出的微涩土腥,还混着一丝铁锈般的甜。他忽然想起昨夜驴车帐篷里,扎文眼眶中那两簇幽绿微光,和此刻跳跳断颈处渗出的荧光黏液竟如出一辙。他不动声色将碎屑抹进掌心汗液,搓成灰绿色小丸,塞进耳后腺体附近——老东西教过,人体耳后有三处隐秘汗腺,能缓慢吸收微量生物活性物质而不引发排异,当年在夸特镇偷尝毒蘑菇汁液验毒性,就是这么活下来的。
    “伯伯,”亚伦压低声音,目光扫过远处篝火旁围坐的兽人,“它们祈祷时用的‘wagh’,发音像极了父亲教我念《圣典·序章》里‘瓦格纳之怒’的古音……可帝国译经院说那是失传的泰拉古语,连政委都读不准。”他顿了顿,指甲掐进掌心,“但您听它们喊‘WAAAGH!’的时候,尾音是不是总往上扬?像在模仿某种金属刮擦骨头的声音?”
    欧尔佩松正用指甲刮着头盔内侧干涸的绿血,闻言动作一顿。他仰起脸,脖颈青筋在昏暗火光下如蚯蚓般拱动:“科兹刚传回一段声纹比对——万神殿里存着三百二十七种泰拉古语变体,其中二十九种带金属共鸣特征。最接近的……是帝皇登基前在‘银穹议会’签署《基因圣约》时,用熔金浇铸的权杖敲击青铜基座的十二次震频。”他咧开嘴,露出沾着跳跳碎肉的牙,“所以这些蘑菇脑袋,是在复刻祂加冕时的声波?不是拜搞哥毛哥,是把搞哥毛哥当成了……现场直播的扩音喇叭?”
    话音未落,一阵粗粝笑声炸响。三个兽人拖着铁链穿过火堆,链子末端拴着个不断抽搐的跳跳——这畜生比寻常的大了三倍,颅骨裂开处钻出半截蠕动的菌丝触手,正缠着一柄生锈的锯齿短斧。斧刃上凝固着黑红相间的干涸血痂,但最刺目的是斧柄末端,用烧焦木炭歪斜写着两个字:阿米。
    亚伦瞳孔骤缩。那字迹笔画僵硬,却带着种令人心悸的熟悉感——和驴车篷布内侧,老东西用指甲刻下的“安达”二字,如出一辙的拙劣与执拗。
    “阿米……吉多顿?”欧尔佩松猛地撑起身子,头盔哐当撞上牢笼横杆,“科兹!立刻调取万神殿所有关于‘阿米’前缀的命名协议!重点查第零纪元前的……”他忽然噤声,因为那个持斧的兽人首领正朝这边踱步而来。它左眼嵌着颗浑浊的琥珀,右眼却是纯粹的、沸腾的绿光,光晕边缘甚至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符文——那符文结构,赫然与亚伦每日擦拭的银色十字架背面纹路完全吻合。
    兽人首领在牢笼前停住,俯身时脖颈肌肉如活物般起伏。它伸出长满角质层的手指,戳了戳欧尔佩松头盔上的凹痕,喉管里滚出含混低吼:“虾米……疼?”见老欧不答,它竟从腰间解下个皮囊,拔开塞子递进来。囊中液体泛着珍珠母贝光泽,悬浮着无数微小的、旋转的六边形结晶。
    “喝!”兽人首领用斧背敲击牢笼,“Wagh!Wagh!Wagh!”每一声吼,它右眼金纹就炽亮一分,而亚伦耳后那颗绿丸突然发烫,皮肤下隐约浮现同样纹路的灼痛感。
    欧尔佩松盯着那皮囊,忽然嗤笑出声:“这玩意儿……是掺了跳跳孢子的‘神饮’吧?你们抓到的每个虾米,都得先灌这个?”他故意晃了晃头盔,让凹痕在火光下更显狰狞,“可你们没发现吗?最疼的地方,从来不在头上。”
    他猛地抬手,一把扯开自己制服领口——素褐色布料撕裂声中,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暗红色旧疤。疤痕形状并非刀剑所致,倒像被什么活物啃噬后愈合,边缘凸起细密的、珍珠母贝色的鳞片状组织。更骇人的是,当兽人首领右眼金纹再次明灭时,那疤痕竟随之微微搏动,仿佛底下蛰伏着一颗微型心脏。
    “看清楚了?”老欧的笑声嘶哑如砂纸摩擦,“你们灌下去的‘神饮’,其实是在喂养它。而它……”他指尖用力按压疤痕,一滴混着金粉的血珠渗出,“才是真正在喊WAAAGH的那个。”
    兽人首领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响,琥珀左眼剧烈颤动,右眼金纹却骤然暴涨,几乎要熔穿空气。它身后两个随从慌忙后退,其中一个踢翻了火堆,火星溅到跳跳尸堆上,腾起幽蓝火焰——火焰中,那些跳跳残肢竟开始重组,断肢接续,空洞眼窝里亮起同样的绿光。
    亚伦屏住呼吸。他看见兽人首领右眼金纹的流动轨迹,正与自己耳后绿丸灼烧的脉络严丝合缝。而更远处,篝火映照的泥墙上,不知何时浮现出大片模糊水渍,水渍轮廓渐渐清晰:竟是数十个重叠的人形剪影,每个剪影手中都握着不同形态的斧、锤、链锯……最中央那个,剪影的轮廓竟与驴车中扎文的骨骼结构分毫不差。
    “科兹!”欧尔佩松额头青筋暴起,“快!把万神殿里所有关于‘共生型神饮’的禁忌条目全调出来!特别是……”他忽然剧烈咳嗽,咳出的血沫里竟裹着细小的、旋转的六边形结晶,“特别是第零纪元前,帝皇在‘星炬初燃’仪式上,亲手打碎的那盏‘双生祭杯’的拓片!”
    通讯频道里传来科兹罕见的凝滞:“……伯伯,那不是禁忌。那是‘创世协议’的附件三——记载着‘生命权柄’如何被拆分为七份,其中一份,由‘初代永生者’以自身脊髓为容器,封印于……”
    “封印于阿米吉多顿的脊椎里。”欧尔佩松打断他,声音陡然平静,“所以你们这些绿皮,根本不是在崇拜搞哥毛哥。”他抬头直视兽人首领燃烧的右眼,“你们是在给一个沉睡的、被钉在时间夹缝里的……爸爸,举行唤醒仪式。”
    兽人首领发出一声不似生物的尖啸,右眼金纹轰然炸裂!金光如液态汞般泼洒,在空中凝成三道悬浮的、颤抖的泰拉古文字:AM-YI。字母边缘,细密的珍珠母贝色鳞片正簌簌剥落。
    亚伦感到耳后绿丸瞬间冰凉。他忽然明白了父亲为何总在驴车角落堆放风干的跳跳残肢——那些残肢腹腔里,永远藏着一枚核桃大小的、搏动的琥珀色晶核。老东西从不碰它,只用枯瘦手指一遍遍描摹晶核表面天然形成的沟壑,那沟壑走向,与帝国星图上早已湮灭的“阿米吉多顿星域”的引力褶皱,完全一致。
    “亚伦!”欧尔佩松猛地抓住牢笼栅栏,指节泛白,“现在!去拿那柄斧!趁它右眼金纹还没重聚——”他忽然痛苦蜷缩,疤痕处鳞片片片竖起,“快!斧柄上的‘阿米’二字,是活的!它在等你握住它时,把你的血……滴进那个缺口!”
    亚伦已如离弦之箭扑出。他绕过尖叫的跳跳群,足尖在燃烧的尸堆上一点,借力腾空!兽人首领挥斧横扫,锯齿刃撕裂空气发出蜂鸣,可就在斧锋及体刹那,亚伦竟提前拧腰侧身——那动作精准得如同预演过千遍,腰腹肌群绷紧的弧度,与昨夜老东西躲避他拳头时的闪避角度,分毫不差。
    斧刃擦着亚伦肋下掠过,削掉半片衣料。他右手已扣住斧柄,左手闪电般探向斧刃根部——那里果然有个细微的、几乎不可察的凹陷,形状恰似一滴泪珠。而此刻,兽人首领右眼溃散的金纹,正疯狂涌向那凹陷,如同百川归海。
    “爸……”亚伦低语,手腕一翻,将耳后灼痛的绿丸狠狠按进凹陷!
    琥珀色晶核在接触瞬间爆发出刺目强光!光中,无数画面碎片暴雨般砸进亚伦脑海:银穹议会穹顶崩塌,熔金权杖刺入青铜基座,十二道震频化作金色锁链缠绕住一个跪地身影的脊椎;扎文空荡的胸腔里,无数跳跳孢子如星辰般旋转,构成微型星图;驴车篷布内侧,“安达”二字下方,一行新添的、墨迹未干的小字——“第七次校准:脊椎共振频率已同步”。
    兽人首领的咆哮戛然而止。它右眼彻底熄灭,左眼琥珀却疯狂旋转,映出亚伦此刻的倒影——倒影中,少年额角正缓缓浮现出细密的、珍珠母贝色的鳞片。
    欧尔佩松在牢笼里狂笑,笑得浑身颤抖:“哈!原来如此!原来你爹不是在教你怎么躲拳头……是在教你,怎么把拳头,变成钥匙!”
    亚伦握紧斧柄,感受着掌心传来的、与自己心跳完全同频的搏动。他忽然明白,所谓“潜行不被发现”,从来不是靠速度或隐蔽——而是当你的骨骼、血液、甚至灵魂的震频,与这片土地上所有沉睡的“爸爸”们彻底同调时,你本身就成为了它们的一部分。
    远处,篝火映照的泥墙上,那些重叠的人形剪影正悄然消散。唯独中央那个扎文轮廓的剪影愈发清晰,它空洞的眼窝深处,两簇幽绿微光缓缓亮起,与亚伦耳后绿丸的余温,遥遥呼应。
    风起了。带着戈壁滩特有的干燥沙砾感,卷起跳跳残肢上未燃尽的幽蓝火焰。火焰飘向欧尔佩松所在的牢笼,在触及栅栏前一瞬,忽如驯服的猫般蜷缩成团,静静悬停于半空——那团火的形状,赫然是一枚微微搏动的、珍珠母贝色的心脏。
    老欧伸出手,任那团火落在掌心。火焰温暖却不灼人,映得他疤痕处的鳞片流转着温润光泽。他望着亚伦,笑容疲惫而释然:“现在你知道了,为什么神皇总爱把自己关在黄金王座里……”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因为有些爸爸,一旦醒来,连祂都不敢确定,自己到底是第几个孩子。”
    亚伦低头,斧柄上“阿米”二字正缓缓褪去墨色,浮现出更深邃的、仿佛由无数微小齿轮咬合而成的立体纹路。他轻轻抚摸那纹路,指尖传来细微震动——那震动频率,与驴车帐篷中,扎文胸腔里跳跳孢子旋转的节奏,完美重合。
    夜风卷着沙粒拍打牢笼,发出细碎声响。亚伦忽然想起清晨劈柴时,父亲说过的最后一句话:“墙立起来了,风就进不来。可要是风本来就在墙里呢?”
    他抬起头,望向兽人部落尽头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黑暗深处,似乎有无数双琥珀色的眼睛,正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