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从县委书记到权力巅峰 > 第2204章 守护国家安全
    这一晚会有很多事情发生。
    巷子里亮起两盏昏黄的路灯,光线勉强能照清楚路面的坑洼。
    卫生间前后有十几个人进出,大多是附近居民和路过的外卖员,没有人碰过那个袋子。
    八点刚过,巷口出现了一个人。
    侯平和大力的身体几乎同时绷紧。
    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男性,穿着一件荧光黄色的外卖骑手服,头上戴着同色头盔,口罩拉到下巴下面,露出瘦削的脸。
    他手里提着一个纸袋,脚步匆匆地朝卫生间走去,看起来像是顺路进来方便。
    侯平没有动。他等了三秒钟,确认那个外卖员进去之后没有在便池前停留,脚步声直接走向里面。
    他无声地推开车门,贴着巷子的墙壁快速移动到了卫生间外侧。
    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他侧耳倾听,隔间门被拉开的声音,塑料袋摩擦的沙沙声,然后是拉链拉开、东西被塞进去的声音。
    不是打开查看,不是犹豫不决,是目标明确地取走。
    侯平一脚踏进卫生间。
    外卖员正背对着门口,把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往骑手服宽大的口袋里塞。听到身后的动静,他猛地转过身来,脸上闪过一丝慌张。
    “别动。”侯平的声音不高,但极具压迫感,“手里什么东西?”
    外卖员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隔间的门板,嘴唇哆嗦着说:“我……我是送外卖的,有人下单让我来取个东西,说是在第三个位置水箱上面,取了送到东城公园门口就行,还给五十块钱打赏……”
    “谁下的单?”
    “不……不知道,系统里直接派的单,跑腿任务,没有联系人信息。”
    侯平没有跟他废话,伸手把袋子从他手里拿过来,拉开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和他们放回去的时候一模一样,黑色塑料模块,几根线,一块小电池。东西没被调包,也没被动过手脚。
    他迅速做了一个决定。
    “这个单你不能送了,”侯平把袋子塞回外卖员手里,“我替你去。你把衣服脱下来,手机给我。在这里等着,不许出声,不许离开。配合我们工作,回头不会追究你。”
    外卖员的脸白得像纸,连连点头,飞快地脱掉骑手服摘下头盔。
    侯平套上外套,戴上头盔,拉下口罩遮住大半张脸。他体型和外卖员相近,昏黄的路灯下不仔细看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这时大力已经无声无息地跟了过来,站在卫生间门口。
    侯平把情况快速说了一遍。
    “你开车跟着我,保持距离,别靠太近。”
    大力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返回车里。
    侯平骑上外卖员停在巷口的电动车,把黑色塑料袋塞进外卖箱,沿着手机导航的路线朝东城公园方向而去。
    他心里清楚,这个局布得很巧,利用外卖平台的跑腿功能,找一个完全不知情的外卖员当替身,真正的幕后黑手从头到尾没有暴露任何身份信息。
    如果不是提前蹲守,就算半路截住这个外卖员,线索也断了。
    东城公园东门在城东一片老旧小区的包围之中,白天是老人遛弯的地方,晚上八点过后就冷清下来,只有偶尔路过的夜跑者和遛狗的人。
    侯平在距离东门还有两百米的地方就放慢了车速,眼睛扫过黑暗中的每一个角落。
    路灯稀疏,大部分路面靠公园围墙上的壁灯勉强照亮。
    东门是一个仿古的牌坊式建筑,门洞黑黢黢的,门口的垃圾桶是常见的铁皮方形箱。
    垃圾桶旁边站着一个穿黑衣服的人。
    侯平的心跳加快了半拍。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稳稳地把电动车骑到牌坊下面,熄火,取出外卖箱里的黑色塑料袋捏在手里,做出等人的样子。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那个人。
    黑衣黑裤,中等身材,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那个人站在垃圾桶旁边,身体微微侧对着侯平,双手插在口袋里,像是在等人。
    侯平手里还捏着外卖员的手机。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没有任何新消息。他不知道对方是凭外卖员的衣着认人,还是靠什么暗号,但他不能站在原地等。
    他迈步朝那个人走去,手里的塑料袋没有藏起来,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拎着。
    “你好,有人让我送个东西过来。”侯平的声音不大,语调很普通,就像一个真的外卖员在完成一单跑腿任务。
    那个人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侯平的脸上扫到外卖箱上,再到他手里的塑料袋,最后又回到了侯平的脸上。
    “放垃圾桶上。”那个人开口了。
    侯平心里一沉。
    对方不直接拿,而是让自己让放在垃圾桶上,这意味着他根本不会和货主产生直接接触,要等自己离开,他从垃圾桶上拿走袋子,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东西落到了他手里。
    “行。”侯平很自然地应了一声,弯腰把塑料袋往垃圾桶盖子上搁。
    就在他的手指离开袋子的那一瞬间,他猛地转身,右手探向那个人的领口。
    这一下变起仓促,一般人根本反应不过来。但那个人的反应快得出乎侯平的预料。
    侯平的手刚伸出去一半,那个人已经侧身闪开,同时右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一道寒光在路灯下一闪而过。
    侯平的瞳孔骤缩。
    那是一把匕首,刃口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白光。
    他没有退。退就等于把袋子和掌控权一起交出去。
    侯平左手一把抓住那个人持刀的手腕,向右猛拧,同时右拳直奔对方的面门砸去。那个人头一偏,拳头擦着耳廓过去了,但侯平的左手已经死死锁住了他的手腕,指节嵌入皮肉,骨头与骨头的摩擦发出咯咯的声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了不到半米,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的颤抖。
    侯平闻到对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在汗水里,像是一个长期处于密闭空间里的人才会有的气味。
    那个人突然发力,被锁住的手腕猛地一挣,侯平的五指被震得发麻,差一点脱手。
    他心头一惊,这个人的力量远超他的预估,而且挣脱的手法非常专业。
    侯平咬紧牙关,膝盖猛地顶向对方的腹部。那个人侧身避开,手上的匕首划出一道弧线,从下往上撩向侯平的肋部。
    侯平后撤半步,刀尖擦过外套的布料,发出刺耳的撕裂声,但没有伤到皮肉。
    就在这一瞬间,侯平做出了一个判断。
    他打不过这个人。不是体力的问题,是技巧和经验上的差距。
    这个人出手的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花招,是一击必杀的风格,和他以前遇到过的所有对手都不一样。
    但他不能退。
    退了,大力过来还需要时间,这个人足够在几十秒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侯平不退反进,整个人朝对方怀里撞了过去。
    这是搏命式的打法,用自己的身体去封住对方持刀手的活动空间。那个人显然没料到侯平会这么不要命,被撞得后退了两步,脚跟磕在垃圾桶的底座上,发出一声闷响。
    两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侯平压在对方身上,一只手死死撑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刀刃就在他眼前不到十厘米的地方晃动。
    那个人突然放弃了持刀的手,双腿猛地一蹬,将侯平从他身上掀翻。
    侯平在地上滚了半圈,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车灯的白光从侧面切入,将整个牌坊照得雪亮。
    大力从驾驶座上跳下来的时候车门都没关,整个人像一个移动的铁塔,带着一股凌厉的风扑向那个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人。
    那个人转身就跑。
    大力没有给他跑的机会。他的第一拳砸在那人的后背上,发出沉闷的击打声,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沙袋上。那人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倒下,反而借着这股力量加速往前冲。
    大力紧追不舍,第二拳招呼在那人的后颈位置。这一拳大力用了全力,那个人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栽,但他在倒地的瞬间用手撑了一下地面,身体在空中转了小半圈,稳稳地站住了。
    侯平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看到大力和那个人已经面对面地站在了牌坊外面的空地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米,像两头对峙的猛兽,都在等对方露出破绽。
    那个人率先出手了。他的速度比大力快得多,匕首在他手里像是一个延伸出去的身体器官,刺、划、撩、挑,每一次出手都直奔大力的要害。大力体型壮硕,力量占优,但速度和灵活性明显吃亏,不得不连连后退。
    一道刀光划过大力的腹部。
    侯平看到大力身体猛地一僵,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路灯太暗,看不清伤口有多深,但大力外套上那一大片迅速扩大的深色水渍,侯平知道那是血。
    “大力,艹你大爷的。”侯平吼了一声,不要命冲过去。
    大力抬起左手,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那只手上全是血,在路灯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来啊。”大力发出一声怒吼。
    那个人没有回应,握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用力和紧张之后的生理反应。
    他显然也没有料到,一个腹部被匕首划开的人,还能站在原地,还能笑,还能说出这种话。
    大力往前迈了一步,那个人后退了一步,大力又往前迈了一步,那个人又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退,破了那个人所有的气势。侯平看到那个人的眼神变了。
    大力突然加速,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一样撞了过去。那个人试图侧身闪避,但他退得太多,身后已经没有了空间。
    他的后背撞上了公园围墙的铁栅栏,发出哐啷一声巨响。
    大力的身体死死地压住了他,一只手抓住了他持刀的手腕,另一只手摸到了腰间的手铐。那个人拼命挣扎,膝盖连续撞击大力的腹部。
    侯平看到大力每挨一下撞击,脸上的肌肉就会抽搐一次,腹部的血随着每一次撞击涌出更多,沿着裤腿滴在地上,在路灯下汇成一摊暗红色的水洼。
    但大力没有松手。
    他一手抓着那个人的手腕,一手把手铐的一端咔嗒一声铐在了那人手腕上。那个人还在挣扎,大力用自己的身体把他顶在铁栅栏上,把铐子的另一端铐在了栅栏的铁条上。
    做完这一切,大力的身体晃了晃。
    侯平冲上去扶住他的时候,大力的膝盖已经撑不住了,整个人的重量压在了侯平的肩膀上。
    侯平的耳朵贴着他的嘴边,听到他在说一句含混不清的话。
    “别……别让他跑了。”
    侯平转过头,看到那个人被铐在铁栅栏上,还在拼命扭动身体试图挣脱手铐。侯平走过去,照着他的脸上就是一拳,然后从他手里夺下那把匕首。
    那个人不再挣扎。他靠在铁栅栏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帽子在刚才的打斗中掉了,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他抬起头看着侯平,目光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审视。
    侯平没有理会他,转身回去扶大力。大力已经坐在地上了,靠在面包车的轮胎上,脸色白得像纸。
    “电话……给李书记打电话。”大力说。
    侯平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抖得几乎按不准号码,响了一声就通了。
    “李书记,人抓到了。东城公园东门。”侯平的声音在发抖,“大力受伤了,腹部被匕首划伤,出血量很大……对,已经控制住现场,人铐在栅栏上了,叫救护车,快。”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秒。
    李威的声音沉得像一块铁压下来,“我马上赶过去,采取紧急措施止血。”
    “明白。”
    侯平挂了电话,蹲下来,脱下自己的外套用力压在大力腹部的伤口上面。
    大力的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大力,你他妈别睡。”侯平压着伤口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听见没有?不许睡。”
    大力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一下,“没睡。”
    “你刚才要说什么?”
    “我说……没辜负李书记的信任……。”
    “草你大爷,你他妈给我挺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