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生从1993开始 > 第一八一四章 漫天要价,狮子大开口
    微软这样的帝国,连反托拉斯法案,都没能给拆了,指望它衰落,只能是靠内讧。
    等到微软内讧之后,才能有机会。
    但也不是说,指望一击就能打败微软,得先找到机会,把电脑操作系统给研发出来,再慢...
    泉城赤兔总部,行政楼三楼会议室的百叶窗半开着,午后斜阳把光斑切成细长的金条,一寸寸爬过深棕色会议桌。徐言伟坐在主位右侧第三张椅子上,手里捏着半截没点的烟,烟丝微潮,他没抽,只是用拇指反复碾着滤嘴上的凸起纹路。关镇明刚放下电话,指尖还停在听筒边缘,声音压得极低:“李总说,五点前到,让咱们先议着。”
    徐言伟点点头,没接话。他目光扫过投影幕布——上面正投着东方速递新一期《战略投入可行性测算表》,密密麻麻的数据列里,“空运团队筹建”一栏标红加粗,旁边手写备注:“需首批购入波音737-300F二手货两架,预估单机落地成本四千二百万,含适航改装、机组培训、航权申请”。这数字像块烧红的铁,硌得人喉咙发紧。
    “老徐,你真打算买飞机?”关镇明把茶杯推远些,杯底磕在玻璃板上一声脆响,“不是我说,邮政才刚松开包裹口子,顺丰连华东分拨中心都还在租仓库,你这就往天上飞?”
    “不是飞,是卡位。”徐言伟终于点着了那支烟,火苗舔上烟丝的刹那,他眼底浮起一点冷亮,“东科的芯片厂下个月在槟城投产,神舟手机东南亚首条产线年底要试运行。他们运原料、运整机、运售后备件,靠海运?等货到曼谷,黄花菜都凉透了。谁先把时效钉死在‘次日达’,谁就攥住整个东南亚电子产业链的咽喉。”
    他吐出一口青白烟雾,烟气在斜射光柱里缓慢游动:“赤兔电动三轮车今天在王海店卖空了,吴忠明那个药材场老板,当场试车、当场付款,连价都没讲第二次。为什么?因为他在晾晒场扛了二十年药材,知道一辆能载八百斤、续航八十公里、雨天照样跑的电动三轮,比雇三个壮劳力省下的钱多十倍。这种需求不是画出来的,是汗珠子砸在地上溅起来的。”
    关镇明怔了怔,忽然笑出声:“所以你跑来泉城,不单为要钱,是来摸赤兔的脉?”
    “摸脉?”徐言伟掐灭烟头,指腹在烟灰缸边缘按出浅浅白痕,“是来听心跳。赤兔二代今天发货量,超原计划137%,电动三轮车订单临时加急三百台——全是乡镇代理自发追单,没走总部审批流程。赵泽那小子开车冲回总部时,轮胎印斜劈过三个绿化带。”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东科所有子公司里,赤兔是唯一一个,让经销商主动垫资抢货的。”
    门被推开一条缝,行政助理探进头:“关总,徐总,李总到了。”
    走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皮鞋跟叩击水磨石地面,节奏不疾不徐,却像鼓点敲在人心上。门全开时,李东陵站在光晕里,藏青色衬衫袖口挽至小臂,左手拎着个旧帆布包,右肩搭着件薄风衣。他没看投影幕布,目光径直落在徐言伟脸上,像把尺子量过对方眼下青影的深度。
    “坐。”李东陵把帆布包搁在会议桌角,拉开拉链——里面整齐码着七本硬壳笔记本,封皮磨损泛白,边角卷起毛边。他抽出最上面一本,翻开,纸页哗啦作响,油墨味混着陈年纸张的微酸气息散开:“去年十一月,在粤省高州,赤兔第一批地推员蹲在乡镇集市上发传单。我翻过他们的工作日志,其中三个人写了同一件事:有位卖草药的老太太,连续五天来问‘这车能不能拉棺材’。”
    会议室骤然安静。窗外梧桐树影晃动,光斑跳上李东陵摊开的笔记页——一行蓝墨水字迹清晰如刻:“第七天,老太太掏出存折,买了两辆,说‘拉棺材的车,得挑最结实的’。”
    “赤兔要的不是电动车,是信任。”李东陵合上本子,指节轻叩封面,“而信任这东西,不能拿PPT去招标,得拿真金白银去兑。东方速递想建航空队,行。但第一架飞机,不买二手波音。”他转向徐言伟,目光锐利如刀锋,“你明天去趟平阳,找胡子贤要图纸——东科航空装备部刚完成‘青鸾-1’货运无人机原型机测试,最大载重三百公斤,续航五百公里,适配所有东科系工厂屋顶停机坪。三个月内,我要看到三十架青鸾在齐鲁、汉西、皖南三省上空,把赤兔的电池、电机、控制器,当天夜里送到每个县区总仓。”
    徐言伟呼吸一滞,随即猛地坐直:“青鸾……那是军转民项目!”
    “所以才让你去平阳。”李东陵嘴角微扬,“胡子贤说了,只要东方速递肯把‘青鸾’的日常运维数据,实时接入东科工业云平台,他就把量产线钥匙交给你。数据换产能,这才是东科内部的合作逻辑。”
    关镇明倒吸一口冷气:“三十架?每架成本多少?”
    “单机落地价,比波音737F便宜六成。”李东陵从帆布包夹层抽出一张折叠图纸,展开铺在桌面——蓝线勾勒的流线型机身旁,密密麻麻标注着碳纤维蒙皮厚度、锂电池组温控区间、自动避障雷达频段,“更关键的是,青鸾不用民航跑道,不用塔台调度,它的起降指令,直接由东方速递的智能调度系统下发。你的调度算法越精准,青鸾的航程利用率越高,维修周期越短。这玩意不是飞机,是会飞的快递柜。”
    徐言伟盯着图纸上“智能集群调度协议V2.3”的印章,喉结上下滚动。他忽然明白李东陵为何亲自带着旧笔记赶来——那些发传单的地推员、卖草药的老太太、扛药材的吴忠明,从来不是市场调研问卷里的冰冷数字。他们是东科所有野心的基石,而东方速递要做的,从来不是复制顺丰或UPS,而是成为东科神经末梢里最灵敏的触须。
    “跨境物流呢?”徐言伟声音发紧。
    “东南亚试点,先做三件事。”李东陵手指点向图纸边缘,“第一,赤兔电动三轮车泰国版,下周交付曼谷组装厂,电池电压适配220V,车斗加装防潮涂层——当地药农晒草药,最怕雨季返潮;第二,神舟手机在雅加达的售后中心,同步升级为东方速递区域枢纽站,所有寄修手机,必须搭载青鸾返厂,全程GPS+温湿度双轨监控;第三……”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徐言伟与关镇明,“把东方速递国内所有仓储中心的消防系统,全部换成东科安防的AI视觉模块。摄像头不只看烟雾,要能识别电池包装箱上的批次码、判断电解液泄漏痕迹、预判充电柜热失控风险。”
    关镇明失声道:“这得多少钱?”
    “钱?”李东陵终于笑了,眼角漾开细纹,“东科安防上季度净利润,够买十架青鸾。但他们缺什么?缺真实场景的压力测试。徐言,你告诉胡子贤,东方速递的每一座仓库,就是东科安防的新实验室。数据共享,风险共担,利润——按实际降低的保险赔付率分成。”
    窗外,夕阳熔金,将整座赤兔产业园染成琥珀色。远处厂房顶棚上,几台崭新的光伏板正反射着最后的光,像沉默的银色翅膀。
    同一时刻,王海夫妻店后院。王海蹲在水泥地上,正用扳手拧紧电动三轮车后桥螺丝。他老婆抱着一摞宣传单走过来,纸页被晚风掀得哗哗响:“镇东头老杨头又来问了,说他那养鸡场,每天运饲料要跑二十趟,问三轮车能不能改个大斗?”
    王海抹了把额头的汗,抬头望向院墙外——暮色里,三辆赤兔二代静静停在阴影中,车把上挂着的飞雁收音机正放着齐鲁台天气预报:“……今夜到明天,全省多云转晴,鲁中地区风力三级,适宜户外作业……”
    他忽然想起白天吴忠明试车时说的话:“这车斗要是再宽十公分,我就能把晾药架直接焊上去。”当时王海只当是玩笑,此刻扳手在手中微微发烫。他抓起宣传单,翻到背面空白处,用圆珠笔快速画了个草图:加宽车斗,预留焊接孔位,底部加装可拆卸挡板……
    “明儿一早,你骑辆新车去趟赤兔总部。”王海把草图递给妻子,声音很轻,“就说我王海,想给赤兔提个建议。”
    暮色渐浓,泉城电视台演播厅内灯光如昼。导播耳机里传来急促指令:“三号机推近,聚焦主持人胸前的赤兔徽章!广告插播倒计时,三十秒!”主持人端坐如松,耳麦线隐在乌黑鬓角,她面前台本第一页被胶带反复粘贴过三次,最新一行铅笔字迹力透纸背:“今晚九点,赤兔将发布‘县域物流共生计划’——全国首个由电动车企主导的乡村共同配送网络。”
    而此刻,东方速递沪上分拨中心的巨型电子屏上,一串串红色物流信息正奔涌如潮。某条数据流突然加速,标注着【紧急:赤兔-青鸾联调指令】的黄色标签一闪而过,随即汇入浩荡洪流,向着东南方的海岸线,无声奔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