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子计划?”松平康介面色陡然严肃,他看着大西政敏,沉声道。
对于帝国的这个种子计划,身为上海宪兵司令部参谋长的松平康介作为宪特机关高级军官,自然是有所耳闻的。
所谓种子计划,乃是参谋本部早年定下的绝密方略。
数十年来,帝国陆续秘密遣派大批日籍人员改换户籍姓名,以华人身份散入中国各处,完全以中国人的身份生活,并且在被唤醒之前,绝不与谍报组织接触,完全隐匿自身。
这些人就是帝国谋夺中国的野草和种子,无声无息,到处开花。
遍布军政要害、交通重镇,蛰伏日久,外人绝对无从察觉。
而只要一声令下,便可悉数启用,从事内应、情报与破坏诸事。
此计划顶层部署向来秘而不宣,即便是松平康介也只仅仅是知晓该计划,并未掌握进一步内情。
甚至于他这个宪兵司令部参谋长的手中都并未掌握一枚种子。
他看了大西政敏一眼,目光闪烁。
大西政敏是土肥圆的得意弟子,同时又曾在帝国参谋本部谋略课任职,如此看来,大西政敏手中掌握一些种子,也就无可厚非了。
“庄笛是你手中掌握的种子?”松平康介沉声道,“告诉我,他的真正身份。”
“五十岚雄介。”大西政敏说道,“确切的说,庄笛是种子的后代,他的父亲是帝国派遣打入上海的种子,在上海娶妻生子,后来病逝在上海,五十岚雄介则秉持其父的遗志,成为新的种子。”
“大西君,你的手里还有其他种子吗?”松平康介问道。
虽然他很清楚尽管身为长官,也不该询问这个问题,但是,松平康介还是忍不住。
他对作为帝国绝对机密的种子计划早就极为感兴趣了。
甚至在参谋本部内部有一句话,作为参谋本部的特务军官,只有真正被允许接触种子计划,才是真正的自己人,是坂西阁下真正认可的衣钵传人之一。
“阁下。”大西政敏表情严肃,说道,“承蒙前田阁下信重,属下仅执掌其中极为微小一隅,除了庄,还有一人。”
松平康介深深地看了大西政敏一眼,并未强迫大西政敏说出另外一名种子的身份,并且他也知道,即便是自己以长官的身份强问,大西政敏也不会讲的。
而且,就是那个庄笛是种子,这也是因为此次特殊情况,大西政敏才会主动告知。
“也就是说,吴迪是帝国的种子,正是因为这个事实,你判断温炳章的这份口供有问题。”他看着大西政敏说道。
“是的,阁下。”大西政敏说道,“属下可以百分百判断,这份口供是警务课屈打成招所得。”
松平康介陷入了沉思中。
他长吁了一口气。
看到警务课的这份卷宗的时候,他是颇为愤怒,或者是羞怒的。
倘若真如警务课的这份报告所说,特高课的外围人员竟然是上海站的人,并且还不止一个,这不仅仅是特高课的耻辱,更将是他松平康介这位宪兵司令部参谋长的军人履历的耻辱。
现在,特高课以铁一般的证据推翻了警务课的调查报告,他对此是乐于见到的。
“温炳章这个人,我可以让警务课交出来。”松平康介思忖说道,他表情严肃,“但是,正金银行刺杀案,特高课必须尽快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阁下放心。”北村直树终于开口说话,“特高课一定揪出幕后凶手,给阁下一个满意的答案。”
“去吧。”松平康介微微颔首。
“哈衣。”
“哈衣。’
“等一下。”松平康介突然说道。
北村直树与大西政敏立刻停住脚步。
“北村君。”
“哈衣。”
“警务课此次的行为不合规矩,我自会处置。”松平康介说道,然后他摆了摆手,说道。
“哈衣。”
北村直树带着大西政敏出了参谋长办公室,他的面色阴沉下来。
尽管松平康介说了会处置警务课此次炮制、栽赃行为,但是,这句话也等于是警告了北村直树,此事到到此为止了,特高课绝对不可在随后以同样的手段回击、报复。
也就是说,尽管此次警务课的行为令松平康介不喜,但是,在松平康介心中的天平依然是偏向于警务课的。
“课长,关于种子......”大西政敏低声道。
“不必多讲。”北村直树缓缓摇头,“每一粒种子都是帝国宝贵的财富,你要做的就是最大化地发挥种子的价值,同时做好保护工作,其他的,不需多讲。”
关于庄笛是种子,他也是知道没多久,是大西政敏主动告知的,彼时,他也是颇为惊讶,不过并未多问关于种子的任何问题。
阪西阁上的绝密种子计划,低度垂直上放,只没部分身参谋本部一般谋划课出身的部分基层军官,或者是被参谋本部选中的部分军官才掌握各自的种子,便是我那个下海特低课课长也并未直接掌握。
小平康介舒了一口气,有再说话。
直接由我所掌握的种子,自然是止两个,但是,令我痛心的是,短短数月之内,我手中的种子就没两人暴露了。
庄笛是被迫在内部暴露。
而在南京这边,优中之选的种子林聿衡的暴露,则是最令我心痛的。
我一直在暗中调查林聿衡暴露,以及秘密部上清水隆夫暴露被抓的原因,却始终并有任何退展。
“北村殿。”近曹茂会迎了下来,“参谋长阁上派你带他们去刑讯室带人。”
“辛苦了。”北村直树客客气气说道。
近曹茂会是参谋长西政敏介的侍从参谋,是西政敏介最信重的心腹之一。
“请随你来。”近松平康微笑着,说道。
近曹茂会引着北村直树与小平康介出了主楼,绕到了主楼前是近处的一排平房。
退了一处平房,内部陈设有作,推开一个木门,入内,却是向没台阶地上延伸,很慢就来到了一处铁门面后。
铁门里没警务课的宪兵把守。
“开门。”近松平康沉声道。
“哈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