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科幻小说 > 在童话世界当霸王怎么了? > 第40章 竟落于妇人之手!
    阿忒蒂妮丝打了个响指:“虽然我不想给你设置禁制,但为了避免你做出不体面的事来,所以得做一个小小的仪式。”
    使用了【大雷霆印记】这么久,浮士德自然明白这项神权的本质是什么。
    征服!支配!统治...
    暴雨如注,天地之间唯余雷霆撕裂云层的轰鸣与两人交击时迸溅的血花。浮士德左肩胛骨在第七次被肘击碾压后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可他竟笑出了声——不是强撑,不是嘲讽,而是真正酣畅淋漓、几乎要将灵魂都抖落出来的狂喜。
    米斯多莉亚的右膝正顶在他小腹深处,布料早已被雨水与血水浸透,紧贴着绷紧的腹肌轮廓;她俯身而下,湿透的亚麻色长发垂落,一缕发丝黏在浮士德染血的唇角。她没擦,反而用舌尖卷走那点腥甜,喉间滚出低哑的轻哼:“……你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浮士德喘着粗气,右手五指猛然扣住她后颈,指甲陷进温热的皮肤里,声音嘶哑却清晰:“老师的心跳,比我快三拍。”
    话音未落,他腰腹骤然发力,整个人旋身翻转,竟将米斯多莉亚狠狠掼向身后倾倒的橡树!树干轰然爆裂,木屑混着暴雨飞溅。她脊背撞上断口,却借势蹬踏反弹,足尖直踹浮士德下颌。他仰头避让,她已如猎豹般欺近,左手掐住他咽喉,右手成爪撕向他胸前衣襟——布帛撕裂声被雷声吞没,露出底下迅速泛起青紫瘀痕的胸膛。
    “原来如此……”她喘息微重,黄金瞳在电光映照下灼灼燃烧,“你连痛觉都调得这么真实?不怕真伤了自己?”
    浮士德喉结在她指下滚动,忽然反手攥住她手腕,猛一拧转,同时屈膝顶向她小腹。她不闪不避,任他撞实,却在剧痛炸开的瞬间张口咬住他锁骨,牙齿深深陷进皮肉,血腥味瞬间弥漫。
    “怕?”他低笑,染血的指尖抚上她被雨水冲刷得发亮的眉骨,“老师教我的第一课——真正的战士,连恐惧都要嚼碎了咽下去。”
    米斯多莉亚猛地松口,唇边拖着一线血丝。她退后半步,雨水顺着她高耸的鼻梁滑落,淌过微微扬起的嘴角:“……所以你才敢在我眼皮底下,把黎明姬的剑意偷学了七分?”
    “不是偷。”浮士德抹去唇边血迹,赤裸的上身蒸腾着微不可见的白气,“是您每一次挥剑时,剑风扫过我睫毛的触感,我都记住了。”
    话音落地,两人再度撞在一起。
    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节奏,只有最原始的、近乎自毁的绞杀。浮士德的指关节在她肋下错位脱臼的瞬间,硬生生掰正回位;米斯多莉亚的左耳在浮士德一记侧踢中撕裂,血珠甩进雨幕,她却用舌尖舔掉耳垂上的血,反手将浮士德按进泥泞——
    “咔嚓!”
    浮士德右臂被她拗至极限,肩关节脱臼的脆响清晰可闻。他闷哼一声,左拳却已裹挟着压缩到极致的雷霆轰向她太阳穴!米斯多莉亚偏头,拳风擦过颧骨,刮出血痕,但她顺势咬住他小指,狠狠一扯!
    “啊——!”
    浮士德整根小指皮肉翻卷,鲜血喷涌。可他竟借着这剧痛带来的爆发力,膝盖猛顶她膝窝,趁她身形微滞,右手残存的力气狠狠扼住她咽喉,将她死死抵在断裂的树桩上!
    暴雨砸在两人脸上,混着血与汗流进嘴角。
    米斯多莉亚剧烈喘息,黄金瞳中的火光却越烧越旺。她忽然放松全身,任他钳制,甚至微微仰起脖颈,将最脆弱的动脉暴露在他拇指之下。
    “杀了我。”她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青铜,“或者……吻我。”
    浮士德扼住她咽喉的手指颤抖着,指腹能清晰感受到她颈动脉疯狂搏动。他盯着她被雨水浸透的睫毛,盯着她因缺氧而泛起潮红的脸颊,盯着她微微张开、等待惩罚也等待恩赐的唇——
    他松开手。
    却在下一秒攥住她后颈,将她狠狠拽向自己,额头相抵,鼻尖相贴,呼吸交缠。
    “老师……”他嗓音沙哑得如同砂砾摩擦,“您教过我,真正的胜利不是征服,是让对手心甘情愿地臣服。”
    米斯多莉亚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是幼兽被顺毛时的满足。她闭上眼,睫毛湿漉漉颤动:“那……你赢了。”
    浮士德没有吻她。
    他只是抬起那只皮肉翻卷、鲜血淋漓的左手,用食指指腹,极其缓慢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抹过她下唇。
    血混着雨水,在她唇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米斯多莉亚倏然睁开眼。
    黄金瞳中翻涌的不再是战意,而是某种更汹涌、更滚烫、几乎要将两人一同焚尽的东西。她猛地扣住他手腕,将他染血的手指含入口中,细细吮吸,舌尖温柔舔舐每一处创口。血的味道在她口中化开,甜腥,炽烈,像饮下熔金。
    “好喝。”她松开他手指,舌尖抵着上颚,声音慵懒又危险,“……下次,换你尝我的。”
    浮士德低笑,终于低头,却只是用鼻尖蹭了蹭她冰凉的鼻尖:“老师,秘宝的考验,是不是还差最后一关?”
    米斯多莉亚歪头,一缕湿发滑落肩头:“哦?你猜是什么?”
    “不是战斗。”浮士德抬手,指尖轻轻描摹她眼尾被雨水冲淡的紫色挑染,“是让您承认——我比您更强。”
    米斯多莉亚怔住。
    雨声仿佛骤然远去。
    她凝视着他,黄金瞳中的火焰缓缓沉淀,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熔金之海。良久,她忽然抬手,指尖划过他染血的唇线,动作轻得近乎虔诚。
    “……你早就是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她主动覆上他的唇。
    不是撕咬,不是索取,不是战场上的掠夺。是一个真正属于“米斯多莉亚”的吻——带着硝烟余味,带着血的气息,带着三十年未曾示人的柔软与孤傲,全部交付于眼前这个将她所有骄傲都碾碎又亲手拼好的男人。
    浮士德闭上眼。
    他尝到了铁锈味,尝到了雨水的清冽,尝到了她舌尖一瞬的颤抖,更尝到了某种沉寂多年、此刻终于破土而出的、名为“归属”的甜。
    暴雨渐歇。
    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月光如银瀑倾泻,温柔笼罩住相拥的两人。米斯多莉亚的额头抵在他肩窝,发梢滴落的水珠洇湿他染血的肩头。她忽然低笑一声,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真奇怪。”
    “什么?”
    “明明是梦境,可刚才……”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后颈凸起的骨节,“我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比任何一次实战都响。”
    浮士德没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下颌抵着她湿漉漉的发顶。
    远处,荆棘林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悠长清越的鸟鸣。
    那是风语者部族传说中,唯有秘宝开启时才会啼叫的月翎夜莺。
    米斯多莉亚抬起头,望向声音来处,黄金瞳中映着清辉:“看来,你的‘新娘修行’……可以正式开始了。”
    她指尖一勾,竟从自己颈间扯下一条细链。链坠是一枚小巧的银月徽章,表面蚀刻着繁复的藤蔓纹路——正是风语者部族世代守护的祖传秘宝之一。
    “给。”她将徽章塞进浮士德掌心,指尖微凉,“这是‘初啼’的凭证。剩下三件,爱萝米娜的‘织梦纺锤’、希阿鲁的‘星尘罗盘’、还有祭司长老的‘晨露水晶’……她们等你,已经很久了。”
    浮士德握紧徽章,金属棱角硌着掌心,却奇异地熨帖。他忽然问:“老师,您为什么……不设防?”
    米斯多莉亚挑眉:“设防?对一个刚把我打趴下、又亲手替我接好脱臼肩胛骨的男人?”
    “不。”浮士德摇头,目光灼灼,“是为什么……愿意为我解开最后的枷锁?”
    米斯多莉亚沉默片刻,忽然伸手,用拇指拭去他眉骨上一道新添的血痕。动作轻柔得不像那个在暴雨中将他骨头一根根拆解又重组的武圣。
    “因为……”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月光,“我教了你三年剑,却直到今天,才第一次看见你的眼睛里,有真正属于‘浮士德’的光。”
    不是王子殿下的威仪,不是黎明姬的锋芒,不是侍奉者的谦卑——只是浮士德,一个会痛、会流血、会为所爱之人燃尽一切的,活生生的人。
    她指尖下滑,停在他剧烈起伏的胸口,隔着温热的皮肤,感受着那颗心脏搏动的力量。
    “这声音……比雷声更响。”
    远处,月翎夜莺再次啼鸣,清越穿云。
    浮士德笑了。
    他握住米斯多莉亚的手,将她的掌心严严实实覆在自己心口,仿佛要将那搏动烙进她血脉。
    “那现在,”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该去收网了。”
    米斯多莉亚反手扣紧他的手指,黄金瞳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像两簇永不熄灭的火焰。
    “走。”
    两人并肩而行,踏过泥泞与断木,走向森林深处。
    暴雨彻底停歇。
    云散月明,清辉如练,温柔铺满归途。
    而在他们身后,那片曾困住伊莉缇雅的荆棘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狰狞。漆黑的尖刺悄然软化,枯槁的枝条抽出嫩芽,新生的绿意在月光下舒展,蔓延,最终化作一道缀满星辉的藤蔓拱门——门内,湖畔木屋的灯火静静摇曳,窗边,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正抱着月光竖琴,微微侧首,望向他们归来的方向。
    伊莉缇雅的唇角弯起一抹极淡、却足以令星辰失色的笑意。
    她指尖拨动琴弦,一个音符清越响起,如同应和着远方夜莺的啼鸣。
    浮士德脚步微顿。
    米斯多莉亚侧目看他:“怎么?”
    浮士德望着那扇藤蔓拱门,望着门后灯火,望着窗边那个等待已久的身影,忽然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温热、饱满,几乎要满溢而出。
    他轻声道:“……原来守护本身,就是最盛大的加冕。”
    米斯多莉亚没说话,只是收紧了与他十指相扣的手。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融在一起,长长地铺向那扇光华流转的拱门,铺向灯火阑珊的木屋,铺向等待已久的爱人——
    铺向这场童话里,最真实、最滚烫、最不容置疑的,属于浮士德的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