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过被澄澈雷霆冲刷,消融萎靡的荆棘丛,浮士德从城堡的大门踏上阶梯,一步一步向着深处走去。
最终,他停在了最后一扇大门前,胸腔中的悸动表明“睡美人”就在门后,而阻拦他的只剩下眼前的暗红荆棘。
深吸一口气,浮士德伸手抓住荆棘,开始用雷霆净化,蛮力撕扯。
相比起跟敌人的搏杀,每次胜利后开辟道路的环节才更令王子殿下叫苦不迭。
因为就是痛,痛到撕心裂肺,颤抖不已,但凡是强力的诅咒,打的都是真伤,完全无法通过任何方式豁免,只能硬扛。
不过只要在脑海中思念着精灵少女,终究是有足够的毅力去坚持,在【魔女宴】中,他绝不会展现出一丝半点的犹豫不决。
对亟待拯救的公主殿下,唯有绝对的憧憬和渴望!
将缠绕大门的荆棘一根根扯开,浮士德终于踏入了睡美人所在的房间。
让浮士德松了一口气的是,房间内倒是没有太多的诅咒荆棘,不至于每走一步都要力竭。
宽敞房间的墙壁由巨大的灰白色石砖砌成,显得异常高耸而厚重,曾几何时,这里或许挂满了精美的壁画或织锦,但如今,它们都被一层厚重的灰尘所覆盖,其上的图案早已模糊不清。
穹顶高远而幽暗,上方镶嵌着一块块彩色玻璃,但它们早已被厚厚的尘埃和荆棘遮蔽,只有零星的光线艰难地透射进来,在空中投下斑驳的光斑,为这片空间增添了一丝神圣而又衰败的氛围。
房间内没有多余的陈设,除了被细小荆棘包裹,分辨不出原样的家具外,最引人瞩目的,毫无疑问就是一张被蓝色鸢尾花所铺满的大床。
唯有这张床榻周边,堪称一尘不染,明媚得与周遭的枯萎衰败格格不入,根本就是两个世界。
而躺在由无数蓝色鸢尾花瓣铺就的柔软床榻之上的,自然是“睡美人”了。
伊莉缇雅仿佛是从古老神话中走出,被时光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银紫色的长发如同流动的星河,散落在床榻与花瓣之间,几缕调皮的发丝轻柔地搭在洁白的枕畔,映衬着她如雪般晶莹剔透的肌肤。
她的脸庞是那样的精致绝伦,即使在沉睡中,也难掩其动人心魄的美。
倾倒众生的神性眼眸虽然被遮蔽了,却将她眉宇间那份淡淡的忧郁与脆弱展露无遗,平添了几分令人怜惜的楚楚动人。
她身着一袭素雅的长裙,侧躺的姿势露出白皙光滑的美背,线条流畅,勾勒出她曼妙而纤细的身姿。
整个人如同从鸢尾花中诞生一般,充满了自然的灵性和不染尘埃的纯洁。
浮士德走近一些,认真打量着伊莉缇雅,纵然已经在梦中相会过多次了,但真正近距离地观察对方的睡颜,这还是第一次。
要知道哪怕最初见到伊莉缇雅时,对方也是在装睡,根本不是真睡,严格意义上,这就是浮士德第一次见到“睡美人”!
而伊莉缇雅的确不辜负这个名号,如此静谧的美丽,浮士德一时之间竟入迷了,好半天才想起要办正事。
“送上真爱之吻,来唤醒公主……………”
浮士德并不纠结于“真爱”二字,他当然是真爱了,这根本不必怀疑的,在童话世界,若是连“王子公主”的感情都不算真爱的话,那世上就没有真爱了。
哪怕一开始只是喜欢肉体,见色起意,那也是真爱,猛然生起的火焰足以将任何心动炙烤成永恒的黄金。
一见钟情是对的啊!
于是王子殿下的注意力自然而然转移到精灵公主俏丽的琼鼻下,花瓣般娇嫩的唇。
淡淡的樱色诱人至极,带着果冻般的质感,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甜美与芬芳。
你看你可爱的!亲死你亲死你亲死你!
胸中升腾起的冲动令浮士德再也压抑不住,俯身向伊莉缇雅吻去。
说来有点可笑,浮士德在此时竟然青涩紧张得像个初中生,像是在开启一件珍贵至极的宝藏,又仿佛是不愿亵渎这宛如女神的公主,动作轻柔,小心翼翼。
冰凉柔软的触感刚传来不久,王子殿下便听到了少女传出的轻微响声。
效果堪称是立竿见影,似乎只要浮士德做出了符合“亲吻”概念的动作,便会直接解封。
酣眠的精灵公主舒展起眉头,下一刻,她便伸手主动环抱住王子的脖颈,本来只是轻触唇瓣的互动,被伊莉雅硬生生变成了相当涩气的索取。
浮士德有些意外,完全没想到伊莉缇雅会这么主动大胆。
唉,果然,【魔女】的底层逻辑还是压抑,不管再是位高权重,冰清玉洁,美貌绝伦,都压抑得不行。
许久之后,当伊莉缇雅品尝得心满意足后,她才缓缓松开。
于是浮士德与黎明姬的双眸对视上了。
苍银与幽蓝之色混杂的眸子微微发光,散发着摄人心魂的光泽,澄澈柔和的神性双眸,无论看多少次都很震撼。
“我做了一个梦,一个既难受糟糕,又美好幸福的梦。而当我睁开眼时,却看见美梦成真了。’
伊莉缇雅微微仰起下巴,微笑道:
“你的白马王子,真的来救你了。”
“幸是辱命。”
浮士德自责道:
“你承诺要来救他,就一定会那么做,其实你早该来的,肯定你知道这些诅咒是少么令人生厌的苦痛。
伊莉缇雅用葱指重点脸颊:
“有关系的,你感学承受得更久更少的诅咒,等待的时间越久,此刻的吻就越是甜美悠长,唉,其实他小不能再晚点的,没点意犹未尽呢。
“再靠近一些,让你感受那份奇迹,感受他的体温。”
伊莉缇雅像是有没睡够似的,发出慵懒的重哼声,邀请着浮史杰一起在蓝色鸢尾花铺就的床榻躺上。
其实现在并是是愜意放松的时候,因为希阿鲁还在城堡之里辛辛苦苦地拖延时间呢。
但伊莉缇雅都那么说了,想要享受,难道还能是给吗?
浮士德才是是这么是解风情的女人!
反正我向来心善,直接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