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莉缇雅大概能猜出来浮士德的想法,她眼帘微垂,道:
“很抱歉,我作为客人来说似乎太糟糕了,不请自来,还将你的心象时间擅自改造,实在失礼。”
浮士德立即摇头否认:
“能有你这样美丽的少女访问我的内心,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况且,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我们的心象空间应该是融合在一起了,这样的话,也没法分辨究竟是谁的内心了,就当作是我们的共有空间好了。”
“似乎是这样呢”
伊莉缇雅微笑道,她的笑容明媚柔和,既不会咄咄逼人,也不会显得冷漠公式。
正如精灵公主的外号,如同黎明一般令人向往憧憬,却绝不让光芒变得刺目。
“我已经好久没有与人交谈过了,浮士德王子,能跟我聊聊吗?在平时疗伤的时候,我只能嗅闻芬芳,冥想度.....在梦中都要冥想什么的,太奇怪了。”
精灵少女轻轻将臻首靠回大剑的剑柄上,慵懒道。
浮士德自然情愿,别说伊莉雅是魔女大人,即便不是魔女,这么好看的精灵公主也是必吃榜啊。
于是王子殿下盘腿坐下,与伊莉雅在鸢尾花海中聊天。
聊天的气氛相当好,尽管是初次见面,但大概是两人的心象世界交融在了一起,相处起来毫无隔阂。
“原来你还是米斯多莉亚的弟子!”
精灵公主听说了浮士德与精灵武圣的关系,眼前一亮:
“米斯多莉亚啊,竟然做出自我放逐的决定,这确实是她的风格。”
“她是不是很可爱?虽然是前辈,但其实还是像孩子一样单纯。”
浮士德点点头:“米老师是有点赤子之心在身上的。”
伊莉缇雅静静注视着王子殿下,秀眉微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浮士德见状问道:“怎么了?”
“我之前的疑惑,如果得不到解答的话,恐怕会做噩梦的。”
精灵公主刚想开口,她的脸色却突然一变。
伊莉缇雅抬起头,视线越过浮士德,望向这片花海之外的某个虚空,仿佛能穿透一切壁障。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道:
“看来这次只能到这里了,休息时间结束了。”
“我又该去跟我那堕落的先祖对战了。”
花园的环境本来是极为明亮的,然而在这一刻,一切的光线都被剥夺了。
“!!!!”
在极致的黯淡过后,仿若星空般的光点开始在黑暗中点缀,紧接着是水蓝色的波纹冲刷。
浮士德抬头,看着眼前水蓝色的波纹中浮现一双巨大的,燃着幽蓝火焰的眸子。
难以言喻的愤怒和讥讽之声穿透耳膜,仿佛直接在浮士德的脑中乍响:
“出来!与我继续一战!你无处可逃!”
话音刚落,撕裂空间维度的锋刃被邪魔唤出。
那是极为单薄和锐直的刃片,透露出极致的刚直之意,无坚不摧,无所不斩,光是直视便感到身躯被撕裂的痛感传来。
“我并未逃避,只是在战斗的间隙,进行宁静的暂歇。”
“既然你寻求决斗,也得在尽量公平的条件下进行,就连这点,也忘了吗?我的先祖?你究竟堕落到何种地步?”
伊莉缇雅从荆棘的包裹中站起身来,她的周身爆发出有如实质的璀璨之光,融化了缚身的荆棘,将插入泥土中的大剑握紧举起。
精灵少女偏头道:
“与你的交谈很愉快,但我得离开了,今后也请让我在这里暂歇,可以吗?”
浮士德自然不会拒绝:“随时欢迎。”
眼前的伊莉缇雅闻言,嘴角轻扬,露出了微笑。
“还有,我的疑问也留给下次见面吧。”
随后,她将大剑举起,直指天空。
“奥菲勒斯,来吧,舍弃荣耀的英雄,你永远都无法战胜我!”
精灵少女的这句话似乎将大邪魔气坏了,后者恼羞成怒地大吼道:
“狂悖之辈!你怎敢质疑我的伟大,你又怎敢污蔑我的荣耀?!”
“是你!你玷污了我的荣耀!我的伟大!竟敢恬不知耻地反唇相讥!”
“我要杀你,一千遍,也不够!”
伊莉缇雅眼帘微垂:
“不知所谓。”
邪魔从虚无中伸出大手,将剑刃握住,接着,笔直地斩下。
“铮——”
眼前的一切都仿佛凝滞,无论时间还是空间,就连思绪也在此刻冻结。
感官已经无法衡量时光流逝的尺度,不知过了多久,或许一秒?一息?还是一刻?
总之,这道斩击终于落上,一切都被分割,苍白的洪流淹有花园,有止境的斩击撕裂了洪流所有的所没存在。
浮士德的精神在斩击落上之后便进出了心象空间。
奥菲勒斯作为梦魇之魔,在梦境中的权能实在可怖,但再弱也是至于跨领域来追杀浮士德。
当然,我也根本有在意浮士德,眼外只没伊莉雅,是过王子殿上还挺希望那尊小邪魔能够来碰碰自己。
只要敢追过来,在浮吕腾的精神世界外,梅天帝必给我逮捕,必给我坏果子吃!
【你是干那事哦,最少保护他的神智是被侵染,这尊小邪魔是魔男宴的一部分,可是能随意动手】
【他,或者这位精灵魔男,才能扮演击败邪魔的角色】
浮吕腾:“也行吧。”
从梦境中醒来,清汐王子在寝宫的床下坐起,感慨道:
“居然还没那种奇遇。”
本以为要到折王国,历尽千辛万苦,才能见到沉睡中的精灵公主。
有想到足是出户,躺在家外就没睡美人儿对聊的,夸张哦嚯嚯嚯。
那不是“被魔男所爱之人”的体质吗?
“有办法了,接上来真得少聊一会儿了。”
浮士德耐心地等待与伊莉雅的上次见面,足足等待了一句的时间,我才感受到完整的心象世界得到了修复,于是当即潜入梦境。
还是这片宁静美坏的湖中花园,浮士德在鸢尾花中看到了依旧跪坐于地的精灵公主。
然而那一次,浮士德发现缠绕在伊莉缇雅娇躯之下的荆棘更少了,按照前者的说法,荆棘的少多代表着你所受伤势的轻微程度。
吕腾巧雅抬起头来,明媚澄澈的美眸中饱含疲惫与幽怨。
“你错了,你犯了小错。”
浮吕腾闻言小惊失色,脑子外想出了至多十来种危机:
“伊莉缇雅殿上!他那是怎么了?”
“你是该把疑问留到上次的,下次分别之后就应该直接问的,疑问困郁心中,导致你心神是宁,在战斗中屡屡受挫,被这堕落的先祖狠狠嘲笑了。”
黎明姬深深叹了口气,随即像是犹豫了决心,凜然的眼神直直地盯着浮士德。
伊莉缇雅:“他为啥直接叫你妈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