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宸还想再说什么。
    可当触及萧熠的神色的时候,最终还是咽下去了。
    萧宸保持着跪地的姿态行了礼:“儿臣先行告退。”
    说完这话萧宸才起身往往外走去。
    他往外走的时候,似乎能察觉到,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萧熠看向锦宁,声音微微一沉:“看够了没有?”
    锦宁看向萧熠,轻声道:“陛下,您现在还要吃这飞醋吗?”
    萧熠其实也没什么好疑心的。
    只不过今日心情不畅,难免少了往日的克己,有些迁怒。
    自然,这迁怒不是针对锦宁一个人的。
    刚才魏莽已经被萧熠又罚过了,连带着福安跟在一旁都吃了瓜落。
    此时此刻若是换做另外一人,怕是会更倒霉一些。
    萧熠看向锦宁,低声说了一句:“抱歉,是孤不好,不该用这样的方式和你说话。”
    萧熠说着,就将手中的披风抖开。
    接着给锦宁披上了。
    他自是不怕冷的,不太需要这厚实的披风,但锦宁是姑娘家,总是要畏寒一些的。
    萧熠轻声说道:“芝芝,你也先回去吧,孤先去上朝。”
    锦宁点了点头,轻声说道:“那臣妾在昭宁殿等着您!”
    萧熠察觉到锦宁言语之中的担心,微笑了一下轻声说道:“好,孤下朝后便来寻你。”
    锦宁这才放了心。
    她来这本是想看看,萧宸要怎样和萧熠求情的。
    当然,她也不是单纯看热闹的,而是想知道萧熠在这件事上的态度。
    若是萧熠有所动摇,那她便该想个办法,让萧熠除掉徐废后的心坚定起来。
    不过好在。
    萧熠没有因为萧宸改变主意。
    反倒是萧宸,为了太子之位,舍了徐废后。
    锦宁目送萧熠离开后。
    唇角微微扬起一丝嘲弄的笑意。
    还真是好笑,徐废后想要毁了她,为的是萧宸,可以说徐废后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因为萧宸。
    但到最后。
    萧宸竟然为了储君之位舍了徐废后。
    锦宁喃喃自语地说了一句:“还真是天道好轮回,报应不爽!”
    昔日做过的恶,究竟是回赠给了作恶的人!
    太子府。
    萧宸从宫中离开后,脚步沉重地回到了太子府。
    他才刚刚回来,下人就来禀告:“太子殿下,裴侧妃的身体不太好,今日晨起还吐了血……您说过,她的事情不必禀告给您,可今日太子妃娘娘不在府中。”
    到底是昔日受宠的侧妃,府上伺候的人也不敢不通传上来。
    从前都是将这件事禀告给薛玉姝的。
    只是最近这些日子,薛玉姝经常找借口回娘家,经常不见人影。
    萧宸神色冷漠的听完,接着说道:“让她自生自灭便是!”
    话才说完。
    萧宸便想到什么似的,转身往筑月居走去。
    “殿下?”裴明月看到萧宸的时候,很是意外,打起精神喊了一句。
    萧宸打量着眼前的裴明月。
    不过短短几日的时间,裴明月整个人看起来,便形容枯槁了不少。
    明明比锦宁还小上一些的,可如今的锦宁看起来,除却那全身被富贵将养出来的的气韵,不似年轻姑娘该有的,看起来是那么的娇艳动人,那容色分明尚未嫁人的时候,并无太多区别。
    这就是萧宸口中那个小病大治的效果了。
    裴明月挣扎着起身:“殿下,您……您怎么来看妾了?”
    “您还能来看臣妾,是不是说明在殿下的心中,您还是在意臣妾的!”裴明月的眼神倒是亮了一些。
    看起来给人一种,好似抓住救命稻草的样子。
    萧宸的声音还算平静:“既然身体不适,那就不用起来行礼了。”
    裴明月心中一暖,这才低声说道:“多谢殿下关心妾。”
    “其实只要殿下来了,臣妾这身体就好许多了。”裴明月继续说道。
    “妾还以为殿下不打算理臣妾了呢……”说着话,裴明月就开始落泪。
    这招数是从前和锦宁争太子妃之位的时候,惯用的手段。
    可如今萧宸看着眼前的裴明月,眼神之中没有半点波澜。
    他开口了:“裴明月,本殿下问你一件事,你要如实告知。”
    裴明月看向萧宸,连忙说道:“殿下您问!妾一定知无不言!”
    她是真的很担心,失去自己的价值,什么时候萧宸心情不好,便又要将她赶回永安侯府。
    萧宸盯着裴明月,一字一顿地开口:“鹊山行宫的事情,究竟是谁的手笔?”
    裴明月愣了一下,接着就疑惑地问道:“什么鹊山行宫?妾不知道殿下说的是什么事情。”
    萧宸满眼怒意地呵斥了一句:“还想狡辩吗?我都已经知道了!”
    “难道一定要我提醒吗?鹊山行宫、雪崖,裴锦宁!”萧宸一连着说了几个关键词。
    萧宸也是刚刚入宫给徐废后求情的时候。
    才知道这件事。
    从前。
    他从未察觉到这些事情。
    裴明月被萧宸这样一说,有些心虚:“殿下,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您问这些做什么?”
    萧宸冷声说道:“你以为自己不说,我便不知道了?如今问你,不过是给你一个机会罢了!还不坦白!”
    裴明月自从“病”了后,在这太子府消息就闭塞了起来。
    此时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还以为萧宸是误会了自己。
    于是裴明月连忙开口说道:“殿下,妾知道臣妾的嫌疑很大,但这件事真不是妾做的!”
    “不是你做的?为何我同锦宁约在雪崖相见的时候,你却故意将我约去了金风台?”萧宸冷声说道。
    从前不知道锦宁在雪崖经历了凶险的事情。
    可如今既知道了,他就想将这件事弄个清楚明白!
    裴明月嗫嚅了一句,这才说道:“那日妾……拜见了……拜见了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暗示臣妾,殿下要去见裴锦宁,妾这才……这才动了心思,将殿下请走。”
    “殿下如今忽然间问起雪崖的事情干什么?”裴明月一脸疑惑地问道。
    萧宸看向裴明月,冷声说道:“你难道不知道,锦宁在雪崖的确碰到了山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