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从三十而已开始的影视攻略 > 第一千九百六十一章、无能的师兄
    不过,李勇的态度很坚决,曲非烟也没办法,只能乖乖听话。
    而李勇这时转过头看向宁中则,想了想又附耳说了一句:“宁女侠,小心劳德诺!”
    李勇也不确定岳不群有没有跟宁中则提过劳德诺的事情,按...
    岳灵珊指尖无意识绞着腰间丝绦,青玉佩在指腹下微微发凉。她垂眸看着自己绣着淡青竹纹的鞋尖,耳根却悄悄泛起薄红——令狐冲就坐在斜对面,正用竹筷拨弄碗里一块酱色东坡肉,喉结随着咀嚼轻轻滚动,袖口沾了点油星也浑然不觉。而李勇端坐主位,曲非烟挨着他左侧,小手扒拉着半块蜜饯,时不时仰头问一句“师父,这糖霜是不是比昨天厚了”,声音清亮得像山涧击石。
    空气里浮动着松枝熏香与饭菜热气混杂的暖意,可岳灵珊分明觉得后颈沁出细汗。她昨夜翻来覆去想李勇那句“心事不必藏,藏久了硌得慌”,今早梳头时铜镜映出自己眼底浅浅的淤青,连宁中则都多看了她两眼。此刻令狐冲忽然抬眼,目光撞上她的刹那,她慌忙去夹一箸清炒豆苗,竹筷却“当啷”一声磕在青瓷碗沿,脆响惊飞檐角两只麻雀。
    “大师兄……”她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卷走,“你尝尝这个,新采的雨前芽,师父今晨亲手焙的。”话出口才发觉不对——那是李勇的茶盏,青釉描金,盏底还浮着半片舒展的嫩叶。令狐冲果然顿住,筷子悬在半空,喉结微动,却没接话。倒是李勇笑着推过茶盘:“令狐兄莫见怪,珊儿姑娘孝心重,专挑最好的奉上。”他指尖在盏沿轻轻一叩,釉面嗡鸣如琴弦轻颤,那声音竟似有形之物,岳灵珊耳中霎时一静,连远处弟子练剑的呼喝声都模糊了。
    就在此时,山门外忽传来三声沉闷鼓响,不是华山惯用的云板,倒像是嵩山派镇山雷音鼓的变调。鼓声未歇,岳不群已立起身,玄色袍袖扫过案几,几粒米粒跳落于地:“左盟主亲至,诸位随我迎候。”
    众人起身时,岳灵珊瞥见令狐冲袖中滑出半截褪色红绳——那是她七岁生辰时编的平安结,早该朽烂了,他竟一直收着。心口突地一缩,她猛地攥紧掌心,指甲陷进软肉里,才没让那阵酸涩漫上眼眶。
    山道尽头,八抬大轿踏着鼓点而来。轿帘掀开,左冷禅并未着紫袍,反披一袭素白鹤氅,领口银线绣着十二柄寒光凛冽的小剑,正是嵩山剑法“寒梅吐蕊”的招式图谱。他左手负于背后,右手虚扶轿杆,指节粗大如铁铸,腕骨凸起处却覆着层薄薄青筋,像埋在雪里的毒蛇脊背。身后跟着的并非嵩山十三太保,而是六个灰袍僧人,僧衣下摆沾着新鲜泥点,右肩俱斜挎青铜铃铛,行走时却寂然无声——岳不群瞳孔骤缩,认出那是少林达摩院闭关三十年的“六寂僧”,每人额角都有一道竖直疤痕,状若刀劈斧凿。
    “岳掌门,别来无恙。”左冷禅声音不高,却压得满山松涛骤然凝滞。他目光扫过李勇,停顿半息,又掠向封不平三人,最后落在岳灵珊脸上,嘴角缓缓上扬,“听闻华山新设‘夺剑大会’,老夫本欲携《嵩阳剑谱》为贺,谁知半路遇见几位故人。”他侧身让开,六寂僧身后竟牵出四匹枣红马,马上各缚一人:成不忧、从不弃、封不平,还有个枯瘦老者被捆得最紧,灰白胡须糊满血痂,赫然是剑宗仅存的长老风二娘——当年剑气之争中唯一活下来的剑宗元老,十年前便销声匿迹。
    封不平双目赤红如裂,脖颈青筋暴起,可四肢被三寸宽的乌金锁链缠绕,链环内侧密布倒刺,每挣动一下便有血珠沁出。成不忧与从不弃嘴角溢血,显然已遭重创。唯独风二娘仰着头,花白头发散乱如草,可眼神亮得骇人,直勾勾钉在岳不群脸上,嘶哑开口:“岳师兄……你教的好徒弟啊!”
    岳不群身形微晃,宁中则立刻伸手扶住他臂弯。岳灵珊却失声尖叫:“风婆婆?!”她拔腿欲冲,却被李勇按住肩头。那只手温厚有力,掌心覆着层薄茧,像块磨亮的青石。她仰头望去,李勇正凝视左冷禅身后某处虚空,眼神幽深如古井,井底却有暗流汹涌。
    “左盟主此是何意?”岳不群终于开口,声音竟异常平稳,“剑宗诸位昨日尚在华山比武,怎会……”
    “比武?”左冷禅轻笑一声,拂袖指向风二娘,“风长老昨夜潜入嵩山禁地盗取《寒梅剑谱》,被六寂僧当场擒获。成不忧三人接应时,更以剑宗秘技‘断岳十三式’毁我藏经阁飞檐——诸位请看。”他指尖弹出一缕指风,击向半空。一道银光倏然炸开,竟是片碎裂的琉璃瓦,瓦背刻着焦黑剑痕,正是“断岳十三式”起手式“崩云式”的独特弧度。
    人群哗然。成不忧怒吼:“放屁!老子昨夜在……”话音戛然而止——左冷禅骈指如剑,隔空点在他喉结下方三寸。成不忧浑身剧震,眼白瞬间翻起,口鼻同时涌出黑血,倒地抽搐不止。六寂僧中一人踏前半步,僧袍鼓荡如帆,袖中滑出柄青铜短剑,剑尖抵住成不忧后心,只待左冷禅示意便要穿心而过。
    “左盟主!”岳不群厉喝,袖中气劲勃发,脚下青砖寸寸龟裂,“此事尚需查证!”
    “查证?”左冷禅终于转过头,目光如冰锥刺向岳不群,“岳掌门莫非忘了,二十年前剑宗叛徒围攻玉女峰,烧毁气宗典籍三百卷,逼死你师叔祖七人——那时可有人替你们查证?”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李勇,“还是说,如今有高人撑腰,华山便敢包庇叛逆?”
    李勇忽然笑了。他搁下竹筷,拾起桌上一枚剥好的栗子,拇指轻轻一碾,栗壳应声化为齑粉,簌簌落进青瓷盏。“左盟主记性真好。”他声音清越,字字如珠落玉盘,“可您忘了件小事——当年玉女峰大火,最先救出《紫霞秘笈》残页的,是位姓风的剑宗弟子,她把秘笈塞进襁褓,裹在刚出生的婴儿身上逃下山。那孩子后来拜入少林,法号‘慧明’,如今在达摩院扫地三十年。”
    六寂僧齐齐色变。为首僧人额角青筋暴跳,手中青铜剑嗡嗡震颤:“施主……如何得知慧明师弟法号?”
    李勇不答,只将掌中栗粉倾入茶盏,琥珀色茶汤瞬间翻涌起墨色漩涡。他抬眼望向风二娘,目光温和如初春溪水:“风前辈,您左耳后有颗朱砂痣,形如北斗七星,第七颗稍淡——当年您抱着婴儿穿过火海时,被滚烫瓦砾灼伤,可对?”
    风二娘浑身剧震,浑浊老泪猝然决堤。她艰难扭动脖颈,目光越过左冷禅,死死锁住岳不群:“岳师兄……那孩子……那孩子在少林……”
    岳不群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宁中则急忙扶住他,却见丈夫脸色惨白如纸,手指深深掐进自己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暴雨夜,风二娘浑身湿透闯进掌门静室,怀中襁褓裹着焦黑襁褓,里面婴儿啼哭微弱如游丝,而襁褓夹层里,赫然藏着半卷烧焦的《紫霞秘笈》……当时他因气宗正统之争焦头烂额,只命人将婴儿送往少林,自己则连夜焚毁所有相关记录。
    “原来如此。”左冷禅笑容骤冷,袖中寒光一闪,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剑已抵住风二娘咽喉,“岳掌门,您当年瞒下的,可不止这桩旧事。”他手腕微转,短剑划开风二娘颈侧皮肤,鲜血蜿蜒而下,却奇异未滴落半分,仿佛被无形之力托住,“今日‘夺剑大会’,本该由嵩山、衡山、泰山、华山四派共议《辟邪剑谱》归属。可您私自邀来外人主持,又纵容剑宗余孽搅局……”他目光如电射向李勇,“这位李少侠,既知慧明师侄法号,想必也清楚,少林方丈圆寂前亲笔密函,言明《辟邪剑谱》乃当年华山派为避祸,托少林代为保管的镇派之宝——此物,本就不该现世。”
    山风陡然狂啸,卷起满地落叶。李勇缓缓站起身,玄色长衫下摆猎猎翻飞。他走到风二娘面前,伸手探向她颈间伤口。左冷禅短剑骤然回撤,剑锋在日光下拖出一溜惨白寒芒:“李少侠欲行何事?”
    “救人。”李勇声音平淡无波,却让左冷禅握剑的手指猛然一紧。只见他指尖凝起一缕淡青气劲,如丝如缕缠上风二娘伤口。那血线竟如活物般倒流回创口,溃烂皮肉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连疤痕都淡得只剩一道浅痕。风二娘喉头滚动,发出嗬嗬之声,枯槁手指突然抓住李勇手腕,指甲几乎嵌进他皮肉:“你……你是……”
    “晚辈姓李,名勇。”他俯身,声音低得只有两人可闻,“当年您托付襁褓时,曾在我掌心画过一道剑痕——您忘了么?”
    风二娘浑身剧震,浑浊双眼骤然爆发出惊人光彩。她死死盯着李勇右手,那里皮肤光洁如初,可当李勇五指微张,一道淡金色剑形印记赫然浮现,似烙印,又似活物游走——正是当年她以指为剑,在婴儿掌心刻下的“守正”二字剑意!
    “守……守正……”风二娘喃喃重复,忽然爆发出凄厉长笑,笑声震得六寂僧耳膜嗡嗡作响,“岳师兄!你听见了吗?守正!守的是华山正统,不是你岳氏私产!当年若非你贪图《辟邪剑谱》秘传,暗中挑拨剑气之争,风清扬师叔怎会远走海外?若非你焚毁《养吾剑诀》全本,只留残篇给气宗,我剑宗何至于沦落至此?!”
    岳不群如遭九天惊雷劈顶,膝下一软,竟单膝跪倒在青石阶上。宁中则失声痛呼,伸手去扶,却见丈夫眼中血丝密布,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个字。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呕出一口黑血,血中竟浮着几粒细小金屑——那是修炼《紫霞神功》至极深处,才会出现的“紫霞金髓”,如今却混着污血呕出,显然功体已濒临崩溃。
    左冷禅眸中精光暴涨,短剑闪电般刺向岳不群后心:“岳掌门,您这功体……似乎不太稳当啊?”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影如电掠至。令狐冲不知何时拔出了腰间长剑,剑尖斜斜上挑,正撞在左冷禅短剑七寸之处。金铁交鸣之声刺破长空,令狐冲虎口迸裂,鲜血顺剑脊蜿蜒而下,可那柄寻常青钢剑竟未折断,反而嗡鸣震颤,剑身浮现出九道若隐若现的银色剑气——正是独孤九剑“破剑式”的雏形!
    “大师兄!”岳灵珊扑上前去,撕下裙裾为他裹伤。令狐冲却看也不看她,只死死盯着左冷禅:“左盟主,华山之事,自有华山处置。您若执意插手,恕令狐冲剑下无情!”
    左冷禅冷笑:“黄口小儿,也配谈剑?”他腕部一抖,短剑幻化出漫天寒星,直取令狐冲双目。令狐冲长剑疾挥,却见那万千剑影中忽有一道真实寒芒突破剑网,直刺他咽喉——竟是“寒梅吐蕊”中杀机最盛的“雪刃式”!危急关头,李勇袖中滑出一柄尺许长的乌木短笛,笛孔对准剑尖轻轻一吹。没有声音,可左冷禅短剑却如遭巨锤轰击,剑身剧烈震颤,嗡鸣声竟压过了满山松涛。他脸色骤变,猛然后撤三步,足下青砖尽碎,靴底渗出殷红血迹。
    “李少侠!”左冷禅声音嘶哑,“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李勇收起短笛,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岳不群,扫过泪流满面的岳灵珊,最后落在令狐冲染血的剑尖上。他忽然抬手,摘下腰间一枚青玉佩,抛向半空。玉佩在日光下划出优美弧线,坠落时竟不落地,悬浮于众人头顶三尺,通体流转着温润青光。光晕之中,隐约显出一行小篆:
    【守正持中,剑气同源】
    “二十年前玉女峰大火,烧毁的是典籍,烧不尽的是剑心。”李勇的声音响彻山谷,字字如钟,“今日‘夺剑大会’,夺的不是《辟邪剑谱》,是华山派失落的魂魄——剑宗气宗,本就是一体两面。剑若无气,则锋芒易折;气若无剑,则浩然难彰。”
    他抬手一招,青玉佩光芒暴涨,化作九道青虹射向华山九座主峰。刹那间,九峰之上同时响起清越剑鸣,仿佛沉睡百年的剑灵尽数苏醒。风二娘仰天长啸,枯瘦身躯竟挺直如松,颈间伤口彻底弥合,皮肤下隐隐透出青金色光泽。她猛地挣断乌金锁链,反手一掌拍向左冷禅——掌风过处,六寂僧胸前佛珠尽数爆裂,十八颗菩提子如子弹激射而出,每一颗都带着摧金断玉的锐啸!
    左冷禅短剑回防,叮叮当当格挡十七颗,第十八颗却擦着他左颊飞过,削下三缕长发。他踉跄后退,脸上浮现一道细长血线,血珠沿着下颌滴落,在青石阶上绽开一朵朵妖异红梅。
    “剑宗风二娘,领教嵩山绝学!”老妪声如裂帛,双掌翻飞如电,掌影重重叠叠,竟在空中凝成一柄三丈巨剑虚影,剑尖直指左冷禅眉心,“今日,便以你项上人头,祭我剑宗亡魂!”
    山风骤止,万籁俱寂。唯有那柄青金巨剑嗡嗡震颤,剑气所及之处,青石阶寸寸龟裂,露出底下深褐色的古老岩层——那是华山派开山祖师以剑气劈开的原始山岩,百年来从未有人撼动分毫。
    岳不群伏在阶上,望着那柄巨剑,忽然剧烈颤抖起来。他看见巨剑剑脊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细小刻痕,全是剑宗历代先辈留下的名字,最上方一行小字清晰如昨:“风清扬敬题”。而剑锷处,赫然嵌着半枚残缺玉珏,纹路与他贴身收藏的另一半严丝合缝——那是当年剑气之争落幕时,风清扬含泪斩断的掌门信物。
    “师……师叔……”岳不群喉头涌上腥甜,却死死咬住舌尖不让血吐出。他忽然明白,李勇为何任由剑宗横行,为何纵容左冷禅发难,为何等这一刻等到日头西斜——因为唯有当华山派最深的伤疤被血淋淋揭开,那柄断裂百年的剑,才可能真正重铸。
    青金巨剑缓缓抬起,剑尖离左冷禅眉心仅剩三寸。风二娘白发飞扬,眼中泪血混流:“岳师兄,你……可还识得此剑?”
    岳不群缓缓抬头,染血的手掌艰难抚上胸前衣襟。那里,半枚玉珏正隔着衣料,灼烫如烙铁。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如破锣:“……承……承……”
    话音未落,山门外忽传来一声悠长清啸,如凤鸣九霄,穿云裂石。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灰影自西峰绝壁凌空而下,宽大袖袍鼓荡如云,足下踏着七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剑尖斜指苍穹,竟在半空凝成北斗七星之阵!
    风清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