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脸上都现出了绝望的神色,就连君王的情绪也不太好。
反倒是奈格里斯,虽然也一脸震惊的表情,可是看到其他人的绝望,它反倒镇定下来,好奇盖过了震憾,不解的问到:“你们这是怎么了?不就是蕊盘吗?怎么感觉你们像天塌下来了?”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相互看了几眼,最后目光落到乌尔斯曼的身上,要浅显易懂的解释清楚,这个任务只能靠乌尔斯曼了。
乌尔斯曼也不推迟,他斟酌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眼前这个蕊盘违背了虚空法则,按照虚空法则,它根本不应该存在的,在虚空里,没有任何物质能以这种形状和体积存在,要么在它的身上,存在着我们所不知道的法则,
要么我们所知的虚空法则作用不到它的身上,它不是我们这个虚空的产物。”
奈格里斯眨眨眼,它是常识之神,虽然经常自称知识之神,但是触发的条件非常的苛刻,只有某些东西成为了知识,并由它的信徒学习,掌握,才会成为它知识的一部分。
如果是很新很前沿的东西,或者掌握的人不是它的信徒,那就需要等这种东西烂大街,变成所有人都懂的常识,连路过的狗头人都能唠两句时,才会纳入它的知识体系。
当然,这些是神格的力量,而奈格里斯身为黄铜龙,那些不是它信徒所掌握的知识,又没有烂大街到成为常识的东西,它可以自己去学,漫长的寿命,让奈格里斯成为知识非常渊博的学者。
只不过现在这些东西都是大家现场讨论出来的,跟常识或知识都不沾边,奈格里斯自然听得一头雾水。
看到它一脸困惑的样子,乌尔斯曼不得不说到:“你见过最坚硬的物质是什么?”
奈格里斯想了想说:“星辰骨头。”
本来他想说深渊核心的,不过深渊核心的坚硬是靠质量堆出来的,同等质量下,最硬的肯定是星辰之躯。
乌尔斯曼问:“如果星辰骨头跟深渊核心一样的质量,你认为它还能保持现在这个形状吗?”
奈格里斯想了想说:“应该可以,星辰之躯应该可以撑住深渊核心的质量。”
乌尔斯曼说的:“好,那如果质量再大十倍呢?”
奈格里斯若有所思的摇摇头:“应该不行,十倍深渊核心的质量会把是骨架压垮,就算骨头没断,骷髅也动不了。
这里说的不是骨头质量的十倍,是深渊核心质量的十倍。
乌尔斯曼说到:“不管能不能保持,反正在你的认知里,十倍应该就是星辰骨骼能支撑的极限,这就是你认知的虚空法则。”
“眼前这个蕊盘显然不在我们认知的虚空法则内,要么我们对虚空的认知是错的,要么就是它超出了虚空法则的限制,是法则之上的东西。”
所有人都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片巨大的蕊盘对大家的冲击是非常大的,就跟养在缸里的蚂蚁,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强大的生物,可是突然间一张大脸凑近了蚂蚁缸,还随手扔下几只大虫子给它们当饲料。
世界观崩塌了,感情自己根本不认识这片虚空。
所有人都在崩溃沮丧,那唯一没有崩溃的人就特别显眼了。
奈格里斯转头望去,只见安格双眼中魂火升腾,看上去一点都不沮丧,反倒像是在兴奋。
奈格里斯连忙问道:“安格,你发现什么了吗?”
安格这么兴奋,难道是发现了什么?幻术?又或者投影?只有那些没有质量的东西,才有可能用这么大的体积呈现在这里。
安格不解的歪头,然后用力一指蕊盘:“平的,种东西。’
所有人闻言都忍不住吐血,感情安格是在兴奋这个,他压根没有听乌尔斯曼的分析,满脑子都惦记着种东西去了。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听完安格这句话,大家那颗因世界观崩溃受打击的心稍稍稳定了一些,这么平的蕊盘,能种多少地啊?能生产多少粮食养活多少人?这些可都是增量啊。
这样算起来,世界观崩溃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
虽然分析了一大堆,不过星主驾却没有停止,一直朝着蕊盘驶去,足足行驶了十几天,大家才来到了蕊盘其中一块六边形平面上。
这十几天里,安格一直保持着虚化的状态在高速移动,尽管如此,从看见蕊盘到来到这里,还是花了十几天的时间,可见这蕊盘的范围之大。
等大概的观测出六边形平面的面积,奈格里斯忍不住感慨到:“拉尼亚已经是我见过的体积最大的物体,可是这里的一个六边形平面,就能放下几百个拉尼亚,而这样的六边形平面,光我们看到的可能就有几万个。”
蕊盘一眼望不到头,就连安格的视野都无法看清楚边缘,只从他们来的方向算过来,这样的平面已经有几万个,其他方向还不知道有多少。
幸好他们目标明确,否则都不知道应该落到哪块平面上。
前面就是他们的目的地,透过安格的视野,可见淡淡的信仰元力正在往那个方向飘去。
继续靠近,很快大家就发现这个六边形平面的异常。
在六边形平面的六个角,分别有六座笔直高耸的山峰,非常突兀的从平面上支起来,就跟六根反插的铁钉,每座山峰可能都有几千万米的高度。
凹凸不平的沟壑顺着这六座山峰延伸出去,像线条一样刻画出繁奥的图案印记。
奈格里斯震惊地说道:“那......那是法阵?整个八边形平面都是一个幽灵法阵?”
安东尼点头说:“确实是幽灵法阵,而且跟铸星师的法阵很相似,应该没相同的传承脉络。”
奈格里斯转向铸星师问道:“他们的幽灵法阵是从那外学去的?”
铸星师连忙摇头:“是是是是,你们的法阵都是你们万炼帝国的铸星师苦心研发出来的,你们跟异域幽灵一点关系都有没。”
虽然很想扯一上异域幽灵的小旗,可是安格一行跟异域幽灵明显没仇,万一被小家顺手给劈了,它都是知道去哪外哭了。
就在那时,蔡康突然停住了星主驾辇。
奈格里斯正想问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等它询问,所没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上方的八边形平面正产生微弱的能量反应,这些组成印记纹路的沟壑线条,此刻正急急的亮起了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