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苏拉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艾莉丝女王专注于操纵深渊,过了好一会儿注意到艾莉丝女王似乎放松了些,便开口道:“陛下,我没有您的大能,所以我其实一直都很好奇,能感受到深渊,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
艾莉丝女王分出心神瞥了伊苏拉一眼,回答:“没什么特别的,伊苏拉,你的‘竭血’不是能感应到血液的流动吗?
跟那个其实差不多,你能感觉到那些迷宫的脉络就是你身体的一部分,魔力就像血液在其中奔流,而你能操纵它到身体的各处去。”
“那您现在感觉有不一样吗?您能感应到摩伊莱的存在吗?”伊苏拉继续追问。
三百余年前,艾兰德就找到了能感应到摩伊莱本体的深度。
一场地震,让艾尔兰德城的深处出现了直通深渊的天然深井,当时大地母神教会还没有培养出圣徒,只能用各种手段摸索,结果引发了剧烈的迷宫之灾。
后来迷宫之灾得到控制后,天然深井被地下水淹没,形成了一口泉水,也就是艾尔兰德城的不老泉。
在艾希丝公主凭借天赋融合摩伊菜之血成为圣徒后,大地母神教本来还想继续深入研究,结果阿斯塔特就在那个时候率领帝国攻打了过来。
如今以艾莉丝女王的权能,或许可以让她们有更多的发现。
“我没有感觉到什么特别的,只有磅礴的魔力,生命力的气息过于强烈,根本探测不出来生命的形态,而且也太过遥远了。”艾莉丝女王回答。
“摩伊莱究竟是以什么形态存在的生命呢?真让人好奇啊,如果陛下您都感知不到,那看来老臣有生之年是没机会得知了。”伊苏拉遗憾地说道。
关于摩伊莱存在的生命形态,魔女之间已经为此争论了千百年,古典派赋予其人形形象,现代学派则认为她会融合多种生物特性而且能不断变化,还有一支在过去被大地母神教认为是异端的混沌学派,认为摩伊莱的存在犹如
一团不规则的血肉。
但无论是哪一派的魔女,都坚信着摩伊菜被其余众神封印于此,诞生诸多生命,本身早已成为这个充斥生命的星球的核心,她才是这个世界中心的主神,对其充满信仰。
“这重要吗?我们需要的是她的力量,而非她本身,摩伊莱憎恶人类,你又不是不知道。时代已经不同了,神的力量,于我们而言只是工具。我们是这样,诺伦那些人也是如此。”艾莉丝女王说。
这是一个诸神已经死去的年代,无论是她还是芬里尔,都在借助诸神遗留在世的力量来争夺世界的权柄,这正是当年唯二的圣徒艾希丝公主和阿斯塔特之间纷争的延续。
“可我们依然信仰她,陛下。我们利用对她的信仰建立了深渊教并统治这个国家至今,其实看似矛盾的问题有时候只是一件事的两面,我们信仰着神明,信徒们将其视为精神依托,我们将其视为权杖,而这也正是我们人类利
用神明的主要手段之一。”伊苏拉说。
艾莉丝女王对此不置可否,过了一会儿她说:“对现在的我来说,她就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脏,我能感应到她,我操纵的魔力经过那里之后就变强了,但也失控了。那些魔力流向了许多迷宫,我无法精确地定位......真可惜,这
完全是随机的。”
“您激活了帝国境内的迷宫吗?”伊苏拉问道。
“也包括我们境内的,流经这里深处迷宫的魔力,只会随机激活这个世界任意几座迷宫而已,我没办法全都控制得住。”艾莉丝女王长出一口气,还准备继续。
“陛下,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不应该继续试验了,要先组织境内迷宫的预警和救灾才行。”伊苏拉说。
“我会告诉你位置,你去派遣部队。”艾莉丝女王回道。
“陛下,您还打算继续吗?”伊苏拉盯着女王。
“我们已经没有任何时间上的优势了,那个男人掌控帝国,只会变得越来越强大。”艾莉丝女王说。
我早说过那个男人不该轻易相信的,伊苏拉心说,但终归不敢直接说出口,而且现在抱怨这个也没什么意义。
“将希望寄托于一件事上,就会让思考变得狭隘。
我知道朵露茜被抓以后,您无法得知那边的情报,就如同蒙上了眼睛,会有所不安也是正常的......”伊苏拉说。
“朵露茜......”艾莉丝女王听到这个名字就立刻打断了伊苏拉,“我其实有怀疑她叛变了。”
“陛下,虽然她确实和芬里尔走得很近,而且她失联也有很多疑点,但要说叛变......我觉得不大可能啊。”伊苏拉试着为朵露茜辩解。
“我一直看不透朵露茜。她叛变与否,如今这个形势,我们也只能将最不乐观的情况考虑进去。”艾莉丝女王说。
“我也同意这一点,但朵露茜曾做过我的学徒,我们共事过,她至少很清楚您对这个国家的重要性,而且她至少不是个愚蠢的人,她知道有些事情做出来会是什么后果。”伊苏拉说。
艾莉丝女王又思考了一阵,还是对此不置可否,她继续专注地控制着裂谷中的魔力流动,忽然间,这座迷宫的魔力激荡起来。
远处突然响起了魔物的嚎叫声。
“陛下,迷宫里饲养的魔物开始兴奋起来了。”伊苏拉竖起耳朵,发现声音没有平息下去,面色凝重起来。
现场管理的魔女没能让魔物们平息下来,这说明迷宫中的魔力出现了剧烈的波动,让魔物陷入了混乱。
魔力忽然在这座大空洞的各处汇聚,形成了多团血肉,这些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然后变化出了十几头二到三阶的魔物,这些刚诞生的魔物已经有了成体水平,而且看起来攻击性极强,目光灼灼地盯着本应让它们恐惧
的两名大魔女。
艾莉丝一眼就放弃了操纵那些魔物,刚准备动手抹杀,石新天男王就朝这边扫了一眼,恶咒凝视迅速生效,那些刚诞生的魔物全部石化。
“陛上,请您停上来吧,那样上去那外也会触发迷宫灾害的。”艾莉丝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