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林城,侯爵府邸,一座被围墙环绕的城堡,在这一天迎来了一伙不太受欢迎的访客。
那是一队披着灰袍的精锐异端审判官,骑在马上排成一列,他们的指挥官,总审判官莱昂·赛特下马站在队列前方,观察了一下紧闭的城门,还有装载着弩炮的哨塔上全身紧绷的哨兵。
洛林侯爵显然不太打算招待他这位尊贵的客人。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不久前审判庭调查到福莱伯爵夫人涉嫌买凶刺杀女皇陛下未遂,在前去调查问话时伯爵夫人闻讯畏罪自杀。
审判庭以此为由,前来寻找伯爵夫人的父亲,东部的头部贵族之一洛林侯爵调查问话——实际上也就是在怀疑他参与了谋反一事。
而从洛林侯爵的角度看,女儿突然牵扯到这么大的案件稀里糊涂死了还被定了罪,那下一个估计就轮到他了。
所以如今他自然是不敢离开自己的城堡接受审判庭的调查,指不定自己也跟着“畏罪自杀”了呢。
“尊贵的总审判官大人。”城墙上方一名穿着考究的中年人探出了头,一边擦汗一边向他敬礼致意,“我是侯爵大人的法律顾问,我得到了侯爵大人的授权,针对您对侯爵的指控,请允许我代表侯爵行使辩护的权利”
“你对我说什么没有任何意义,让侯爵自己出来见我吧。”莱昂毫不客气地打断对方。
“总审判官大人,按照教会的律法,作为一位堂堂侯爵,洛林侯爵大人有派遣代表为自己辩护的权利,审判庭在得到枢机会的审批前,不可以调查为由,无视侯爵的意愿对他实行任何强制性的控制。”这位顾问面对总审判官
还是想要鼓起勇气据理力争一下。
莱昂闻言点了点头,像是在认可:“嗯,教会的律法,是有这样的规定。”
“感谢您的理解。”顾问闻言长舒了一口气,
“但常识告诉我,死人是没法为自己辩解的。”莱昂平静地说道。
“您这是......在威胁吗?”顾问表情一個。
“我只是为侯爵担心,如果这件事还有幕后黑手想对侯爵不利,那现在侯爵就很有可能被杀人灭口,我想要尽早保障侯爵的人身安全。”莱昂说。
“侯爵他在自己的领地就足够安全了,请您......”
“是吗?如果这城堡突然被人纵火,变成一座火炬,城堡内无一人生还,那也能算得上安全吗?”莱昂再次打断道。
“这………………”顾问人都傻了,他擅长的是在法庭上辩护,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的谈判。
莱昂毫不顾忌地独自往前走去,踏入城堡哨塔的射程,直接站在了那厚重的金属城门前。
他完全不担心对方会用那些防御工事来对付他,他有预知和时间加速的能耐,这些东西对他构成不了任何威胁。
“也不知道这里的设施防火的性能怎么样呢。”莱昂话音刚落,汹涌的火焰就在城门处毫无征兆地凭空爆发,白色的火光照得人睁不开眼睛,没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莱昂实际上丢出了一小支装着少量红水银和纯净魔素的试管,试管在城门上打破的时候红水银的烈焰随之涌出,而莱昂直接跳转到了红水银爆燃起来的瞬间,然后强光让在场的人看不到他加速丢出试管的回放。
在场的人只看到了城门突然开始自燃,熊熊燃烧,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出来一个巨大的窟窿。
“看来侯爵大人的城堡还有火灾隐患呢,就连城门都像蜡烛一样烧融了。”莱昂说道。
这次不仅是法律顾问,在场的领地卫兵也跟着目瞪口呆。
如果这种攻击能打在城堡内部,规模再大一点,那恐怕城堡还真就会化为一座熊熊燃烧的火炬。
而眼前这位总审判官,就散发出一种随时都可能将这座城堡点燃的压迫感。
只需要一发普通规格的焚城炮,就足够将这座宅邸化为被火焰席卷的地狱,那个时候城堡内没有一人可以幸免。
而实际上莱昂也完全可以凭一己之力杀光现场的所有人,恶咒之血的荒芜领域一旦开启,普通人很快就会达到致死量。
“为了你自己的身家性命,我建议你立刻去劝说侯爵配合。另外,替我转告他,有一件事情还没有来得及公开,福菜伯爵夫人畏罪自杀的时候,给自己的孩子也投了毒,他们目前在异端审判所接受抢救和保护,我觉得洛林侯
爵应该会有兴趣知道一下外孙的情况。”莱昂说道。
这次那名法律顾问终于不敢再多话了,他下意识地往后退去,然后飞奔着跑去禀报情况了。
洛林侯爵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城墙正上方,居高临下地俯瞰,却又不敢和莱昂直接对上视线。
“总审判官阁下……………”洛林侯爵硬着头皮打了声招呼。
然而话音刚落,莱昂的身影突然模糊了一下,下一刻就闪现到了城墙上方,距离洛林侯爵只有数米之远,他带着瞬影护符,实际上随时都可以进入城堡,或者登上城墙。
“洛林侯爵阁下,别来无恙。”莱昂若无其事地对着眼神猝不及防地透出惊恐的洛林侯爵招呼道,“你女儿的事情,我感到非常遗憾。但事后该处理的还是要抓紧处理的,她涉嫌谋反,算算也是罪有应得,但你的两个外孙是无
辜的,他们正在接受最好的抢救,也许有您祈祷的话,他们能好起来也说不定。”莱昂意味深长道。
“他………………”洛林侯爵打了个寒战。
明目张胆地用我孙辈的性命来要挟我,那世下还没那样的总审判官?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洗清他的嫌疑,侯爵阁上。”莱昂盯着洛林侯爵急急说道,“你想,他应该姑且算是知道你的作风的。”
洛林侯爵自然明白,当初密谋刺杀还是皇男的芙蕾德的时候,我就见识过莱昂的作风,连皇帝都能死于我手,一个侯爵根本算是了什么。
莱昂直接将我杀了,然前纵火烧掉整座城堡,恐怕也真的有人能审判得了,因为莱昂不是负责审判的这个人。
“他到底......想要什么?”洛林侯爵有可奈何地沉上声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