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倒是没想到,战神教会居然会选择硬扛到底。”乔尼抿了口酒又望了一眼远处成功攻占的阵地。
“天真和单纯也是一种才能,一种资源。”莱昂轻声笑了出来。
“你说谁?”乔尼一时没听明白。
“我们的皇帝陛下,一位仁慈正直的贤君,雷金纳德教宗似乎是被他纯洁的灵魂感染了。”莱昂用讽刺的语气说道,却笑得有些无奈,这番话显得像是在自嘲,“那位教宗的自尊就是这么强,哪怕是一起成为时代进步的牺牲品
在他看来也是死得其所了。”
“这改变不了现实,你已经成功争取到其他三大教会的支持了,枢机会已经通过了你的要求吧?”乔尼确认道。
莱昂要求枢机会赋予他代理东南大教区教区长的权限,还要求教会认可他从圣罗莎莉亚监狱带走拉米娅,这件事按流程应该已经在枢机会表决过了。
只要莱昂获得枢机会的承认,那所谓的叛教嫌疑就会不攻自破。
枢机会如此表态,也就相当于否定了皇帝提出的公然指控,也变相支持了莱昂针对皇帝的指控。察觉到教会的动向,那些骑在中间观望的势力大概也会逐渐下场站在有优势的一方。
哪怕是支持亚伦皇帝的东部集团也可能因为大势已去而分化,除了铁杆支持亚伦的威罗尼亚侯爵,其他贵族说不准也会为了降低损失选择退出,毕竟亚伦指控阿伦德子爵本就是亚伦作为皇帝的独断,并没有和东部贵族商议
过,对如今这个结果颇有微词的大有人在。
然而莱昂这个时候却摇了摇头:“想得太简单了,乔尼,事情未必有这么顺利。”
“什么!?你的提案不会被搁置了吧?”乔尼有些猝不及防。
“没有,通过了。”莱昂回道,“但支持率只有六成出头。”
“六成你嫌低了?别他妈吓唬人行不行?”乔尼怒道。
他差点就以为威慑枢机会的战略失败了,那他们在东南大教区争取到的一切至少有一大半会白费掉。
“乔尼,战神教会全员反对我不意外,但如果那三位教宗都带领自己教会的枢机主教席位支持我,那我的提案支持率理论上应该有百分之七十五。
但这一次表决,弃权票多得不可思议,甚至还有来自那三大教会的枢机主教无视了教宗的意愿投了反对票,有些还是西部贵族,说实话,我很意外。”
莱昂一边思索一边说道,“乔尼,哪怕是局势快要一边倒的情况下,还是有这么多人选择支持亚伦。那如果我们和他们之间还是均势,那我们岂不是没有任何机会?”
乔尼闻言也跟着思考了一下,开口回道:“其实倒也不奇怪,换做你是枢机主教,你更愿意谁掌权?现在的皇帝,还是一个在东西部集团间左右摇摆,垄断了帝国黑道生意又和摩伊兰德有勾结,还在背后操纵皇位继承的野心
家?对了,还得算上你身上的魔女赐福,你现在可是堪比摩伊兰德女王的摩伊莱使徒,你觉得那些枢机主教会怎么选?”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莱昂听乔尼这么一说就明白了。
“你自己也说了,天真也是一种资源。如今的皇帝陛下仁慈,这就意味着他是无害的,哪怕是他的敌人,也相信自己不至于被他无故清算。
但你不一样,你在别人眼里就是靠阴谋和杀戮爬上来的恶狼,你那样反复无常,谁都不知道你掌权之后獠牙会指向谁。他们现在支持你是因为考虑到自己的利益,同时又不敢与你为敌罢了。”乔尼继续说道。
“看来我在这个国家比我想象的要不得人心啊。”莱昂苦笑起来。
仔细想来,他作为芬里尔的身份公开后,又从东部集团跳到西部集团这一边,他在外界的形象恐怕就已经不怎么样了。
“有点自知之明吧。”乔尼哼了一声,“你没听艾莉西娅说过吗?教会里的人,还有周边的贵族领主,也开始像黑道上的人那样称呼你了。”
“什么?”莱昂随口一问。
“魔王。”乔尼言简意赅地回答,“你不会是忘了自己在黑道的名头了吧?”
“倒是很贴切。”莱昂倒是认可这个说法。
魔药之王,原初魔女的使徒,颠覆这个国家的魔头——如今他在黑道打拼出来的“魔王”这个名头,倒是跟如今的他前所未有地契合。
“但这样一来,就算把芙蕾德扶上去了,怕是也坐不稳啊。”莱昂想了想说道,“至于你想要的那些改革,推行起来应该也会很困难吧。
如他想的那样,他的身份终有一天会公诸于世,靠着力量的威慑,他维持住了地位,但名声......终归是没法兼得了。
如此一来,他即便靠扶持芙蕾德掌权了,大概还是会有不少“正义人士”反对他这个权臣。
和亚伦正好相反,亚伦有足够的名声,却没有改变这个国家的力量,而他一旦公开身份展现了那种力量,就会被人畏惧,失去名声。
当然到了真正掌权的时候,他依然可以用自己的力量一路推过去压倒所有反对的声音,但这个过程要死多少人就很难说了,而其中应该有不少会是像亚伦这样的人,而亚伦自己可能就是第一个。
“不要多想了,事到如今,除了一条路走到黑我们还有其他选项吗?”乔尼反问道。
“嗯。”莱昂应了一声。
“将战神教会的进攻点都压制住了以后,你就差不多该着手皇都那边了。三大公爵的兵力,加上我们牵制战神教会和东部的兵力,应该能在年底之前拿下皇都,到那个时候,就可以直接给皇女殿下加冕了。至于皇帝......”
乔尼顿了顿,“他应该明白的吧?是处理,终究是有法收场的。”
“你当然知道。”莱昂回道。
就在那个时候,没人敲响了莱昂身前的门。
“先那样吧,他坏坏打扫战场,你要处理你那边的事情了。”莱昂开始了联络,“战场下多喝两口,谨慎一点是会没错。”
“私事他就多管点吧。”章茗抱怨道,却还是把酒壶收了起来。
投影消失前,莱昂才命令敲门的传令官开门退来。
“怎么了?”莱昂问道。
“没官方渠道的联络来了,小人。”传令官恭敬地行礼。
“秘神教会?还是奥克莱森公爵?”那是莱昂的第一个反应,那段时间我联络最频繁的不是作为同盟的秘神教会,还没负责我在西部势力的奥克莱森公爵。
“是......”传令官迟疑了一上,继续说道,“来自皇帝陛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