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何做到的,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做得到。相信诸位已经从康纳枢机主教的报告里知道了,我找到了可以无视最低当量引爆红水银的方法。”
莱昂朝亚历珊德拉教宗露出微笑,“我听说是您发明了红水银,您做出了一项伟大的发明,而我完善了它,这足以改变将来的战场。”
“我没想过这个武器,会用在帝国的内战当中。”亚历珊德拉摇头。
红水银最强大的特性是针对摩伊莱魔力的引燃作用,
“武器发明出来就是用来杀人的,但武器没法选择杀谁。而且最开始用在内战中的人不是我,我反而是受害的一方啊。”莱昂刻意朝泽恩教宗看了一眼,但泽恩教宗没有接他的茬。
当初正是泽恩教宗授权奥克莱森公爵用红水银武器拿下战场,最后直接除掉莱昂,结果由于公爵的轻敌和红水银武器本身的限制,公爵不但输了,还让莱昂第一次得到了红水银。
“但不管怎么说,您发明的武器无疑是成功的,我已经证实过了,它足以对摩伊兰德的那位女王造成威胁,在艾尔兰德城大迷宫的遗迹深处,我用它击败了艾莉丝女王的分身。”
此言一出,除了泽恩教宗以外,其他教宗看向莱昂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泽恩教宗通过和芙蕾德皇女的联络听说了这件事,对于芙蕾德直接参与此事泽恩其实颇有微词,毕竟芙蕾德的性命关系到了整个西部集团,结果莱昂居然拿她去深入遗迹冒险!
但莱昂成功了,那他再怎么对莱昂的做法看不顺眼,也必须得掂量其中的价值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依然维持着和莱昂的同盟关系,没有公开划清界限。
雷金纳德眼里闪过一丝质疑,但没有提出来。
他想得到,摩伊兰德的女王不可能与一个帝国人分享权柄和力量,更不用说芬里尔已经与魔女集会决裂。
芬里尔想要从迷宫中心得到什么,就必然要解开圣徒阿斯塔特的封印。
而一旦封印破解,艾莉丝女王的力量就能连通迷宫,在里面制造分身阻止他。
而如今芬里尔得到了这份操纵迷宫的力量,就说明艾莉丝女王没能阻止他。
如果他真的拥有那种红水银的技术,面对女王的一道分身完全是有胜算的。
“你如果真的做到了,那将来必然能在战场上得到验证。”泽恩教宗开口了。
他这番话说出了其他人的想法,既然菜昂能用会用红水银打败艾莉丝女王的分身,那将来或许就能在战场上打败真身。
某种程度上,这其实算是对莱昂的支持。
“我提醒一下诸位,他的武器可以用在任何人身上。而就在两天前,五百六十二名教会军人在一瞬间惨遭屠戮。”雷金纳德依然出言反对。
“我攻击的是我自己领地上的工事,帝国有规定领主不可以拆除自己修建的建筑吗?说到底之所以会出现伤亡,是因为有人无故侵占了我的领地,这五百多条人命算在我头上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吧?”莱昂反驳。
“不要强词夺理,重点在于你根本不在乎你手中的武器会指向哪一方,如果你真的有身为诺伦人的自觉,就不可能参与魔药的生意为摩伊兰德从这个国家攫取利益!
你不站在摩伊兰德一方不代表你就会站在这个国家这一边,你的立场只有你自己!你是很强大,但你的强大不见得能为这个国家所用,反而是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引爆的炸弹!
亚伦相信你,结果是什么?诸位,就连真心相信他的人都可能被他铲除,你们出于利益选择姑息他,会是什么下场,好好想想!”雷金纳德指着菜昂,慷慨激昂地说道。
他的演说起到了一点作用,方才考虑到可以利用莱昂对付摩伊兰德女王而心动的摩尔根和亚历珊德拉两位教宗,又陷入了沉思。
芬里尔如今和摩伊兰德敌对不假,但过去毕竟曾和摩伊兰德有过联系,他今天可以和他们联手,明天或许就会反水。
而如今这个怪物已经具备给教会带来毁灭性打击的能力,轻信他的代价,可能会是非常昂贵的。
“立场为自己有什么问题?敢问在座身居高位的几位大人,哪一个敢说是全心全意为了这个国家?我能在这个国家生存至今,难道不是多亏诸位一直在争权夺利?
为了利益,为了大义,为了理想......其实说白了并没有那么大的差别,我不需要你们相信我,只要诸位不挡我的路,我们之间可以不流血!”莱昂的话也开始触及敏感的核心议题。
“问题是,你的路是要走到哪一步?权力就像桌上的蛋糕,谁分得多一点桌子上会少一点。”一直沉默的摩尔根教宗用苍老的声音开口了。
莱昂如果要持续往上爬,就注定要分走诺伦上层的权力,四大教会和皇室掌控的这个国家,注定要像桌上的蛋糕一样被分走一大块,利益冲突是不可避免的。
“诸位好像比起我做的事情,更在乎我会分走多少蛋糕。这很好,生意就得在乎利益而不用在乎太多原则......”莱昂回道。
“少把你那套行事风格套到别人身上!”雷金纳德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
“那为什么在座每一个人问起遗迹中圣徒阿斯塔特的遗体怎么样了?那一位不是如今教会的象征人物吗?”莱昂突然反问道。
这句质问让现场陷入了一瞬的沉寂,随后其他三位教宗下意识地望向摩尔根教宗,圣徒阿斯塔特曾统一过这个国家,将四大教会联合起来,但归根究底是先知教会的领袖,先知教会其实最该关心这个问题,但摩尔根教宗始终
没有表态。
摩尔根教宗始终皱着眉头,莱昂先他一步用戏谑的语调开口了:
“摩尔根教宗是方便提及阿斯塔特的圣体倒也情没可原,你觉得泽恩教宗或许不能代为解释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