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比我料想的要顺利，我看了老人家一眼，她又拿起了毛线在那织毛衣。
对于这四颗种子，她并不是很在意。
而是继续说道，“姐姐啊，她要是听我的，跟我回苗疆，也不会落了那么个下场。”
一边说着，她一边擦着脸上的眼泪。
“阴差大人，我与姐姐虽然是轮回者，但我们并没有害人。我们借尸还魂，也不过就是想活下去。几百年前，世间进入到了末法时代，我们眼睁睁的看着仙路断了。所以想尽办法再活一世……呵呵……”说到这里，老人家苦笑，“本以为还能重走仙路，结果还不如死了呢。如今的天道，生不出一丝的希望……”
老人家织着毛衣，像是在跟我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我顺手就把那四颗种子给拿了过来踹在了兜里，然后，那四颗种子在感应到了我的存在之后，立马化作火种，直接飞到了我的灵魂深处。
但这一次，我倒是没有什么奇怪的感受，就是觉得精神力量更足了。
怎么形容呢，像是灵魂洗了个澡，又睡了一个好觉，舒服的不得了。
“老人家，这成仙路，真的走不通吗？”我也没急着走，而是又坐了下来问了一句。
“走不通……”她摇了摇头。
但很快，又摇了摇头，随后盯着我说道，“但不绝对……”
我说，“有机会？”
她摇头，“我没有机会，我们没有机会，但黑城那块有一座山，里面的东西或许有机会。”
听了这话，我突然愣住了，跟着我说道，“老阴山？山尸？”
苗翠巧也愣了一下，随后说道，“阴差大人知道那地方？”
我心想，我自然知道那了。前阵子还差点被里面的东西给弄死了呢。
但眼下，我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炸了，突然反应了过来。
那山尸？有机会成仙？
“去过几次……”我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老人家看了看我，随后又织毛衣，“没错，就是老阴山的那个东西。那玩意，厉害着呢。我曾以苗疆的巫术探了她一次……我探到的……她本身就是仙。”
“仙！”我愣住了，老阴山那玩意，我怎么想，都无法跟仙联系到一块。
“是仙。也有可能是世间唯一存在的仙。”她认真的说。
听了这些话，我皱了皱眉头，随后我说，“不可能，要真的是仙，那必然所向睥睨。”
“仙！”
“世间无敌！”
然而，她却笑了笑说道，“阴差大人，我一个快死的人了，没必要欺骗你。我学的是苗疆巫术，又修了两世，我的占卜之术，以到了人间的极致。”
我听着惊讶，占卜之术，这东西倒是听过，但没想到面前这老人居然会。
她继续说道，“阴差大人，我受了古巫族的传承，一生能窥探一次仙机……”
说完她看着我继续说道，“第一世，我以巫族传承傲视天下，成了圣……”
“但即使如此，我也没窥探到一丝一毫的仙机。当时的我认为，世间根本就没有仙这一个说法，而成了圣……也不过就是活得长了点罢了。”
“所以我想了办法，带着我那筑基的姐姐一起转世。”
“到了这一世，我却抓到了仙机……便是那老阴山的东西。后来我回了苗疆祖地，反复的去研究那一丝仙机的意义……我翻遍了无数的古书……最后指向……我窥探的那一丝契机，不是仙机，而是仙，她就是活着的仙。”
此时此刻，看着老人家那认真的模样，我皱了皱眉头。
因为我觉得太扯淡了，那山尸，在我看来就是一个怪物，她怎么就成仙了？
我摇头道，“既然你说你成圣了？那也是少有的无敌存在？”
“哪怕借尸还魂，也相当厉害了吧？你就没打算去探一探那老阴山？”
“那山尸我见过，我们也交过手，她确实厉害，但也没有那么邪乎！”
“要是仙，我早就死了！”
听了我的话，她用力的吸了口气，跟着叹息，“阴差大人，我是活了两世，但本质上，我与你差不多。”
我与她目光交融，我疑惑，“这话什么意思？”
她笑了笑，“就是我们差不多……修仙之路，其实很土的。”
“很土？”我疑惑。
她点头，“对的。我算古人，我姐姐也算古人。我天赋好一些，我姐姐的天赋差一些。”
“其实我们那会，末法时代已经就存在了。”
“而我们……也是一群摸着石头过河的人。”
听到这，我恍然大悟，我说，“也是现在的这些术法？民俗？”
“并没有那种飞天入地？”
闻言，她点了点头，“差不多。所谓成圣，也只是一种说法。直到现在我也才理解了，我的成圣……就是化神。”
“而化神……也不过是比别人见到的东西多了一点。”
我看着老人家，她那眼神里带着一抹哀伤，又织起了毛衣。
而此刻，我竟然也不知道该说点啥。因为老人家的这些话好像没错。
化神了，能看到第三世界了。
然后就是我对古人修仙又有了一些新的了解。什么飞天遁地啥的，似乎有点夸大其词了。
起码……几百年前的修仙环境，跟现在应该差不多。就算好，也好不到哪去。
至于境界的事，我估摸着也差不多。
这么看的话，境界并没有被压制的太厉害。
但随后我又觉得不对劲，按照陆老爷子的说法，尸解仙去了阴间，那是相当的霸道了。
要是这样想，那就有点矛盾了。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一时间我也分不清到底咋回事。
但想不明白我就不想了，我直接认为两者都是真的。
而眼下，我看向了老人家，眯了眯眼睛说道，“老人家，要是这么说来，那老阴山里的是仙？”
“那仙也就那样？”
“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厉害？”
闻言，老人家看着我，随后又低头思索道，“我不知道。但我不这样认为……仙，缥缈的存在。那是凌驾于天道的存在。”
“我曾看到过一本古籍对仙有着最朴素的定义……四个字，无所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