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冲着我点了点头，“嗯。大爷，这条路，我得走着去。用步去丈量。现在出发，春天能到。”
我愣了一下，这听上去倒像是一条朝圣路呢？
然而眼下陈皮都不知道去处……听起来也是古怪。
“去吧。万事小心。”我说。
“好。”然后，我看到陈皮四周看了看我家，这次没有消失，而是大步的往屋外走。
我没去送，而是目送它走。它就那皮子模样，一步步从我家离开，然后消失在了视线里。
“难不成，除了人生死之外有朝圣一说，这些成了气候的生灵，也有这个说法？”我眯了眯眼睛，但没人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
又在黑城待了一个晚上，我就坐黑车回了哈城。我是打算去一趟贵省找那苗翠巧的。
毕竟这可是第一次很明确的知道四颗火种的下落，老祖宗的任务，咱可不能怠慢了。
但说来也奇了怪了，我那腿伤虽然好了，但又好的不彻底，偶尔还化脓。也就耽误了。
又过了能有一个月，眼看就要过年了。想着这事年后走一趟。
结果年过完了，黎雅突然就来了。跟着跟我带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郭毅……去世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是有些懵的。太突然了，突然到让我想到了四个字，世事无常。
我还记得这家伙把那些资料给我，还想着翻身呢。结果等再次得知他的消息，却是这个样。
黎雅从帝都过来就是为了这个事，她是来参加郭毅葬礼的，问我去不去，我想了想，也没拒绝，我叹了口气说，“认识一场，送他一程。”
葬礼在巴县殡仪馆，我本以为以郭毅的身份，这葬礼会办的很有排场呢。
结果……普普通通的，他的父母都没出面，亲朋好友也没啥人。
在场那些哭的，也都是花钱雇过来弄哭活的。
“他家不在黑城么……”看着那黑白的照片，感受着那棺材里的气息。里面躺着的确实是郭毅无疑了。
此刻，他的魂魄都没了，干干净净的是一堆烧过的骨灰。
咋说呢，郭毅死了，似乎连作祟的机会都没有。
感觉倒是有点古古怪怪的。
“祖地在这……他得留在这。”黎雅眼睛有些红，然后把头歪在了我的肩膀上，“他其实挺难的，生在这种家庭里，步步都要小心。他能成了那佛子……真的很不容易。但这次他败了……我听人说，像郭毅这种靠偷油起家的，失败者，要承担一切后果。”
“他的命不好，输给了他亲大哥。早些年，他都是压了自己大哥一头的。”
“我们两家是世交，从小就认识……他……”
说到这，黎雅有些哽咽了，然后趴在我肩膀上哭了起来。
那眼泪都把我衣服给湿了。
看着郭毅那黑白的照片，我倒是没那么多感触。主要我俩除了金钱上的交易，其实连朋友都算不上。
人的感情各有不同，所以我没黎雅那么的感性。
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
郭毅的葬礼办的很简单，上午在殡仪馆火化，大约在十一点之前被拉到了附近的地头就给埋了。
说是那地头就是郭家的祖地。
然后吃了一顿白事餐，这事就这么结束了。
至于我跟黎雅，也没急着走，在巴县四处转转，晚上在酒店开了个房，然后温存了一下。
后半夜……本来睡的舒舒服服的。
结果我就听到了有什么动静，像是嚎叫声，也像是抽泣的声，很杂乱。
我猛地惊醒……随后，我就看到窗户上有着一个狐狸影。
不对，不只是狐狸影，还有皮子的影，蛇的影……五仙家？
“咋了？”本来都潮乎乎的黎雅也醒了，她那脸发红，也刚睡能有个几个小时。
“有动静。”我说。
“啊……”黎雅也看向了窗外，随后却疑惑，“啥动静啊？我听不到。”
我愣了一下，“听不到？那窗户的影……你也看不到？”
黎雅摇头，“看不到。冯宁，你别吓唬我。”
说着，黎雅把被子往上提了提。
那小样，娇滴滴的。
窗外的情况有些古怪，我想了想，在黎雅的身上注入了一丝生死之力，我说，“你睡吧，我出去一趟。”
黎雅看了看我，然后点了点头。
其实我想说外面的事可能跟郭毅有关系，但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
这种事黎雅知道的越少越好。
我穿好了衣服，摸了摸黎雅的头，然后转身就出去了。
此时此刻已经是深夜了，酒店里，安安静静的。但酒店外面，那些嚎叫声越来越大。
听起来……狐狸，皮子，老鼠……似乎就是五仙家的那些生灵。
而等我从酒店里踏出去的瞬间，眼下是凌晨，整个县城里一片空荡，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但在下一秒钟，我那眼睛变得微热，随着我一眨眼，就像是变魔法似的。
整个县城里乌泱泱一片，那五大仙哪哪都是。从街道到房顶上，全都是五大仙。
而它们……全都朝着一个方向井然有序的或是走着，或是飞行，或是踏着房顶。
那场面，像动物大迁徙。排成一条长龙，看不到尽头。
“是气……”我眯了眯眼睛，看出了这些生灵的本质，它们看着都是动物，但实际上都是一道气。
一道道化作狐狸，刺猬，长虫……的气。
“跟郭毅有关系。”我皱了皱眉头，这些‘气’肯定不会平白无故的大半夜炸街。
想着，我也跟着队伍走。
它们似乎能看到我，也有反应，其中一条很长的长虫在我旁边，那双碧绿的眼睛，露出疑惑。
有时候还在我身上嗅了嗅，跟着还摇头。
然而这些是气，不是生灵，我也看不懂它干嘛。总之，它们倒是没有害我的心思，跟着就完事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已经出了县城了。在一看，跟我猜测的差不多，这是去殡仪馆的那条路。
而郭毅……就埋在那殡仪馆附近的大地那。
果然，又走了一段距离，这些气突然都停下了，然后坐在地上。
离这不远处，便是郭毅的坟。
“是因为郭毅的死？它们来祭拜？”此时此刻，我也是一脑门的问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