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大运?”本来我是没啥胃口的,但这剁椒鱼头的话,我是越听越入迷,越觉得有意思。
总之,就是认为他说的有道理。
“没错,就是撞大运。传承也好,香火也罢,很多人认死理,非要自家人,非要传男不传女。但其实这是一件很可笑的事。”
“拿我来说,我这副外国人的长相,根本不受氏族的待见。”
“我小时候的生活,那就是猪狗不如。堂哥骂我是洋垃圾,堂弟往我身上撒尿,我的表姐表妹,把我当成异类,背地里骂我。家族的长辈也不待见我,那是万般受辱!”
说到这,剁椒鱼头站了起来,他大手一挥,那鱼脑袋带着笑意道,“后来我被赶出了氏族……但结果呢,我却在学校的犄角旮旯,得到了刑天仙术……”
“我凭此闯出了名堂,闯出了一片天地。然后我那氏族千方百计的想请我回去,即使我不回去,也以我为傲。”
“我那堂哥堂弟,那都是得了家族传承之人,曾经是天之骄子,被家族认可,被誉为接班人。如今都是废人。我那表姐表妹,哪怕得到了氏族的术法,但最终却嫁为人妇,成了那最不起眼的普通人!”
“我……如今就算是死了,我也够本了。”
“这不是撞大运是什么?传承香火给了他们又如何?如今氏族没落,他们能守多久?”
“话在说回来,据我所知,这刑天仙术,早在千年前就断了路。如今呢?我给传下来了?然后牢山的那位,也给传下来了!哈哈哈……越是怕,越是走投无路。越是不怕,越是有希望。”
“越是被寄予厚望,越是不一定有个结果。越是特么得不被看好,反而越有希望!”
“顺成人,逆成仙!撞大运……那才是老天爷给的礼物!”
闻言,我愣了一下。此刻的剁椒鱼头在我看来,那叫一个意气风发,就好像是……少年得意。
因为在他的这些只言片语中,我好像看到了我自己的身影。
他经历的,我也经历过。
他有了现在的本事,我也有了现在的本事。
而我的一切,都要从被那修士夺舍说起。
这‘撞大运’,还真特么邪门了!
“拿着。”我还在感触呢,剁椒鱼头从兜里拿出了一卷竹简书。
我接了过来,然后打开看了看,上面是都是一些象形字。
但我能看得懂,写的是修行术法,意思是以炁补身子,然后断头,以无头的身躯感受自然天道。
这就是……刑天仙术的修行法子。
还真特么是断头?
“这就是你修行的术法?”想着,我尝试运转了一下,但是没啥反应。
“哈哈……是。不过,你能看得懂,但并不是有缘人。”剁椒鱼头淡淡的说道。
“额……”我一脸奇怪。
“你刚才试着修行了对吧?”他说。
“嗯。”我也没否认。
“所以你不是有缘人。”他说。
“那什么才是有缘人呢?”我疑惑,但也意识到了这件事我想的简单了。
“年轻人,刚才我也想多了。我以为看你有眼缘,所以觉得你是有缘人。但看来不是。”剁椒鱼头话锋一转,“但话说回来,我认为,你说的对。你会把这份传承传下去。”
“我也相信……总有一天,在不断地探索下,这刑天仙术的真相会显露出来!”
我看了一眼他,他那鱼眼里没有失望,也没有其他情绪了。
他……就站在那,一动不动了。
他没气了!
“沙先生……”原本还在拿着玉竹简反复看的张菲,此刻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收好了玉竹简,然后猛地站了起来。
“他死了。”见状,我盯着这个剁椒鱼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说啥了。
这种事,我好像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那老道的死……我历历在目。
“这……这……怎么说死就死?”张菲俏脸震惊。
我瞥了张菲一眼,一时间也不知道说啥。我也想知道,为啥他说死就死了呢?
而这给我的感觉很不好,甚至有些……浑身不舒服。
这个感觉就像是,这剁椒鱼头的存在,就像是谁给他下了命令,然后他赶走了无数个跟张菲一同前来的高手。
偏偏等我来,把这个东西交到了我手里!
他的使命完成了?
不是一次两次了,我想到了魃,又想到了方忖的师傅曾算准我的出现?
此时此刻,我突然闭上了眼睛,耳边像是有一道声音在小声说着什么!
嘻嘻听来!
只有两个字……认命!
“艹!”然而,我猛地睁开了眼睛,越是如此,我越是特么的无法去认这个命!
准确的说,不是认命!是我知命,我也信命,但我无法去认这个命。
“冯大师……您没事吧。”张菲看着我,又看了看那剁椒鱼头。
我刚想说啥,但突然觉得周围的气息有些不对。
周围似乎有风在流动,那是一种强大的风水术法,像是把这一片给凝固了。
预兆闪动……我捕捉到了危险的气息。
“我们走,抓紧走。”我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了不对头。
事情有些突然,我也来不及解释,另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但这个不好的预兆告诉我,一定要离开这是非之地,否则会很麻烦。
“好。”张菲看着我,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跟着拿起了那玉竹简,我这边也把仙术收了起来,我们立马就出了门,直接开车走了。
结果这边刚把车子开出了几百米远,然后就碰到了一个车队擦肩而过。
车队是那种老式的绿吉普,总共十来辆车,还有一辆卡车。
本来没觉得有啥问题,但就在我们这车跟头车擦肩而过的一瞬间。
一股极其强大的风水术以那车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是一种……极致的风水术!
不像是特意用出来的,而是时时刻刻都保持的风水术!
“就是他们了。”随着两边的车渐行渐远,我盯着那倒车镜,等那些车消失之后,我淡淡的说了一句。
“冯大师……这些车有问题?”张菲惊讶的问我。
“嗯。”我点了点头。
“您,算出了他们会来?所以才让我抓紧走?”张菲震惊的看着我。
“嗯。”我点了点头,然而……我没有说真话。
因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不是算出来的,是我预兆出来的危险。
这些家伙明明离得那么远,却让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