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诸天影视从四合院开始 > 第六十一章 风水轮流转
    叶晨现实世界里刷剧的时候,在看到,叶谨言被杨柯拿捏背刺,甚至最后成为竞争对手,被抢占精言集团的市场份额的时候,脑袋里出现了一排的问号,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地吐槽,这到底是哪个单细胞的碳基生物能够想得出...
    赵玛琳没动,不是因为不敢,而是因为她根本不需要动。
    她站在原地,裙摆微扬,呼吸平稳,连发丝都没乱一根。那双眼睛清亮、锐利、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从朱锁锁肿起的脸颊扫过,再掠过她被拽得歪斜的衬衫领口,最后停在她死死攥紧又松开、指甲缝里嵌着灰白大理石粉的手上。
    她没笑,可嘴角那抹弧度比任何讥诮都更锋利——像一把刚出鞘的薄刃,在阳光下泛着无声的寒光。
    朱锁锁被两个保安架着,脚尖几乎离地,身子前倾,脖颈绷出一道青筋。她想抬头,却被按得更低;想开口,嘴唇刚颤了一下,赵玛琳就轻轻抬了抬下巴,目光扫过她渗血的嘴角,又落回她眼底:“怎么?还想咬我?”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砸在大理石地面,像冰珠子滚进深井。
    大堂穹顶高悬,吊灯是上世纪三十年代的老式黄铜铸件,光影沉静。可此刻,空气里浮动的全是汗味、香水味、铁锈味——还有人群压抑不住的、窸窸窣窣的吸气声。
    没人上前劝架,没人呵斥赵玛琳。董事会成员们三三两两站在电梯口,有的抱着文件夹不动声色,有的低头看表,还有的干脆掏出手机——不是录像,是飞快地打字,拇指在屏幕上跳动如飞。有人拍了张照,立刻发进“魔都地产圈私密群”,配文只有一句:“精言大堂,谢氏未婚妻手撕叶谨言新宠。全程无剪辑。”
    赵玛琳听到了快门声。她没回头,甚至没眨一下眼。
    她只是慢慢抬起右手,用拇指指腹擦过自己左手虎口——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是刚才过肩摔时,朱锁锁指甲划出来的。她擦得很轻,像在拂去一粒灰尘,然后垂下手,指尖自然垂落,袖口滑下一截白皙的手腕,腕骨伶仃,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道。
    “范秘书。”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大堂瞬间安静了半秒。
    范金刚正扶着额头,脸色发青,额角沁出细密的汗。他听见赵玛琳叫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应。
    赵玛琳也不等他应,只将视线缓缓移过去,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件摆错位置的瓷器:“你带她来总部,是教她站姿,还是教她怎么勾引老板的儿子?”
    范金刚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这话太毒了。
    它没骂朱锁锁一句“小三”,却把最脏的水泼向了叶谨言——一个年过六旬、丧女多年、素来以严苛自持的老派商人。说朱锁锁是冲着谢宏祖来的,等于承认叶谨言默许甚至纵容下属与合作方继承人不清不楚;说她是在“勾引老板的儿子”,更是将叶谨言置于道德洼地——你把她调来身边亲自培养,是真当她是接班人苗子?还是早存了替女儿寻个替身的心思?
    范金刚张了张嘴,想辩解,可话到嘴边,硬生生卡住。
    他没法否认。朱锁锁确实是他亲手带进总部的,是叶谨言亲口点名要“多压担子”的。她每天在叶谨言办公室外候着送文件,每周三次参加高管晨会旁听,连集团季度战略复盘PPT都是她熬夜做的初稿……这些事,明眼人都看得见。
    可看见,不等于能说。
    尤其当说话的人是赵家独女,是谢氏集团板上钉钉的未来少奶奶,是背后站着谢嘉茵、叶晨、乃至整个赵氏资本同盟的女人。
    范金刚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挤出一句干涩的:“赵小姐……这不合规矩。”
    “哦?”赵玛琳笑了,是真的笑了,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丝倦怠的嘲意,“什么规矩?精言集团《员工行为守则》第十七条写着:禁止与合作方直系亲属发生私人关系。还是你们新修订的《高管伦理手册》里,默许了‘情感替补计划’?”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僵硬的脸,最后落在朱锁锁脸上,声音陡然冷下来:“你倒是告诉我,你和谢宏祖牵着手逛商场那天,算不算‘私人关系’?他给你刷八十万买包那天,算不算‘利益输送’?他签完购房合同后,搂着你在样板间里喝香槟那天——算不算,把我们谢家的脸,摁在地上,一遍遍擦?”
    “啪!”
    又是一记耳光。
    这一下,赵玛琳没用力,只是手指轻轻一扇,掌风刮过朱锁锁滚烫的耳廓,却比之前更响——因为所有人都听见了,听见了那声脆响里裹挟的羞辱,听见了那句“样板间”三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每个人耳朵。
    朱锁锁终于崩溃了。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动物般的呜咽,猛地挣动起来,头发散开,眼线晕染成黑雾,眼泪混着血丝往下淌:“你凭什么打我?!你算什么东西?!谢宏祖喜欢我,他自愿给我的!你拦得住吗?!”
    “喜欢?”赵玛琳嗤笑出声,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他连自己妈生日几号都记不住,倒把你微信备注名设成‘全世界最可爱的锁锁’?他爸的忌日烧纸钱忘了加元宝,却记得你嫌咖啡苦,给你单点一杯加双份奶泡的燕麦拿铁?”
    她往前半步,鞋跟敲在大理石上,发出清越一声“嗒”。
    “朱锁锁,你连自己几岁开始撒谎都数不清了吧?你说你舅舅养你长大,可你舅舅三年前就死了,你靠卖肾贷活命的时候,谢宏祖正在瑞士滑雪。你说你学历不高但肯努力,可你简历里那个‘国际营销师资格证’,是我托人在教育局官网查了三个月才找到造假记录的。你连骗人都骗得这么懒,凭什么觉得谢家会信你?”
    朱锁锁浑身一僵。
    她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赵玛琳说得对。全对。
    那个证书,是她花了三千块找中介办的;舅舅的死讯,是她删掉了朋友圈所有悼念照片后,悄悄改掉的;谢宏祖那些细节,她根本没注意过——她只记得他刷卡时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反光,记得他醉醺醺吻她时,袖扣硌得她脖子疼。
    她不是输给了赵玛琳的拳头。
    她是输给了自己精心搭建的幻象,被对方一拳砸碎,连渣都不剩。
    这时,电梯“叮”一声打开。
    叶谨言拄着拐杖,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深灰色中山装,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可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收在鞘里的老剑。他身后跟着两个助理,脚步很轻,却没人敢靠近他半步。
    整个大堂,瞬间落针可闻。
    赵玛琳转过身,朝他微微颔首,姿态恭敬,语气平和:“叶董,打扰您开会了。我只是来取一份合同原件,顺便……教朱小姐重新认识一下,什么叫‘谢氏集团未婚妻’的底线。”
    叶谨言没看她。
    他的目光,越过赵玛琳的肩膀,落在朱锁锁脸上。
    那一眼,很长,很沉,像古井投下一块石头,水面纹丝不动,底下却暗流汹涌。
    朱锁锁在他目光里簌簌发抖,像一只被剥去羽毛的雀鸟。
    她想哭,想喊,想扑过去抱住他的腿,可身体被保安死死架着,连指尖都动不了。她只能看着他,看着这个把她从售楼处提上来、给她穿名牌、送她学礼仪、甚至亲自教她读《国富论》的男人,用那样一种陌生的、近乎悲悯的眼神,看着她。
    三秒钟后,叶谨言收回视线,转向范金刚,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范秘书,带朱小姐去人事部。即日起,停职反省。薪酬照发,但所有权限冻结。”
    范金刚如蒙大赦,连忙点头,转身就要架着朱锁锁走。
    “等等。”赵玛琳忽然开口。
    叶谨言再次看向她。
    她没看叶谨言,而是从手包里取出一个U盘,递向范金刚:“这是朱小姐近三个月所有进出精言总部的监控截图,包括她和谢宏祖在地下车库接吻、在员工餐厅共进午餐、以及……她在财务部打印谢氏集团付款流程图的全部记录。麻烦范秘书,一并交给叶董过目。”
    范金刚僵在原地。
    叶谨言盯着那个U盘,许久,才缓缓伸出手。
    赵玛琳没放进去,只将U盘放在他掌心,指尖与他布满老年斑的手背轻轻一触,随即收回。
    “叶董,”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谢家不想撕破脸。但有些脸,不是我们想撕,就能撕得干净的。”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走向大门。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清脆、稳定、毫不迟疑。
    直到她身影消失在旋转门外,大堂里才有人长长吁出一口气。
    叶谨言捏着U盘,站在原地没动。阳光从玻璃幕墙斜射进来,在他银发上镀了一层冷光。他忽然咳嗽起来,佝偻着背,肩膀剧烈起伏,拐杖顶端在地面磕出闷响。
    范金刚慌忙去扶,却被他抬手挡开。
    他抬起头,望向赵玛琳消失的方向,嘴唇翕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像她。”
    像谁?
    没人敢问。
    可所有人都知道——像那个死在国外的女儿。
    像那个,他永远没能接回家的女儿。
    ……
    赵玛琳走出外滩十八号,没上车。
    她沿着黄浦江边慢慢走,江风把她的发尾吹得飞扬起来,暗紫色的发梢在阳光下像一簇将熄未熄的火苗。
    手机在包里震动。
    她拿出来,是谢嘉茵发来的消息,只有七个字:
    【干得漂亮,今晚庆功。】
    赵玛琳没回。
    她停下脚步,望着对岸陆家嘴林立的玻璃幕墙,倒映着整条奔流不息的黄浦江。江水浑浊,却始终向前。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谢宏祖带她去城隍庙买糖画。他笨拙地举着龙形糖画,糖丝滴在手背上,烫得龇牙咧嘴,却还傻乎乎地笑:“玛琳你看,它会飞!”
    那时她信了。
    现在她知道,那龙不会飞。它只是糖做的,遇热就化,遇水就融,遇人就碎。
    而她,早已不是那个伸手去接糖画的小女孩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虎口那道红痕已经淡成浅粉,像一道愈合中的旧伤。
    她轻轻合拢手指,握成拳。
    江风灌满她的皮夹克,鼓荡如帆。
    远处,东方明珠塔的尖顶刺破云层,像一柄沉默的剑。
    赵玛琳转身,走向那辆停在路边的迈凯伦。
    蝴蝶门向上翻起,她坐进驾驶座,引擎低吼一声,如猛兽苏醒。
    车子汇入车流,绝尘而去。
    而在她身后,外滩十八号的玻璃幕墙上,倒映着整座城市的天际线,也倒映着她离去的背影——单薄,却挺直;年轻,却已无畏。
    谢嘉茵说得对。
    先赢不算赢。
    可赵玛琳知道,真正的赢家,从来不是那个笑到最后的人。
    而是那个,从不介意输一次的人。
    因为输过,才真正懂得——
    什么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什么叫,杀人,何必用刀。
    她踩下油门,车身如离弦之箭,冲向长街尽头。
    阳光劈开云层,正正落在她眉心。
    那里,没有泪痕,只有一道光。
    灼灼,凛冽,不可逼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