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来到了晚餐时间,距离诺亚方舟购物回来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某人工智能自从听取了叶更一的建议,准备以人类的身份好好接触一下这个社会后,虽然还是不太适应出门购物,但对以前那些只能看不能品尝的食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会儿正在和娜莎一起在厨房里忙碌。
餐厅里,库拉索和鬼助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叔叔,你觉得诺亚叔叔会发出什么动物的叫声?”
鬼助想了想,“诺亚那家伙,天天对着电脑,搞不好会变成树懒。”
“树懒?”
库拉索眨了眨眼,“叔叔,树懒是怎么叫的?”
“这个嘛,大概就是......”
鬼助眼皮一垂,像是没睡醒似的,发出一种极其缓慢的音调:
“呼......呜呼呼......呜呼呼呼......"
“噗嗤”
库拉索捂着肚子大笑,“叔叔,你好像是在打呼噜啊。”
“不像吗?我记得纪录片里就是这样的!”
鬼助看着库拉索笑得前俯后仰的,自己也忍不住咧嘴笑了,“嘿嘿,不像就不像吧,待会儿就知道树懒怎么叫了。”
两人又嬉笑了一会儿。
厨房门从里面被人打开,诺亚方舟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红烧排骨走了出来。
娜莎不知道是担心被误伤,还是有其他的菜没做好,没有一起跟出来。
鬼助眼疾手快地掏出一只装有淡粉色液体的小瓶子,迎了上去:
“诺亚,做饭辛苦了,来尝尝这个。”
“还好,呃?这是什么?”
诺亚方舟放下排骨,疑惑地接过瓶子。
“你就别问那么多了,真的特别好喝,我们几个都尝过了,这一小瓶是专门给你留的,一口气喝完千万不要!”鬼助一副很殷勤的样子。
“专门给我留的?谢谢啊......”
诺亚方舟闻言,也没多想,将那不足一整口的粉红色液体喝下,末了还不忘咂咂嘴,评价道:
“味道......有点甜。”
“是吧?你先等一下。”
鬼助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好了,现在感觉怎么样?叫一声听听?”
诺亚方舟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叫什么?”
“诶?”
鬼助一怔,“你.....没觉得嗓子有什么变化吗?”
“变化?”
诺亚方舟摸了摸喉咙,“没有啊,怎么了?”
库拉索也凑过来,小声提醒道,“其实,那个是可以改变声音的药水......”
诺亚方舟听到这,终于明白了他们两个到底是在搞什么名堂,揉着肚子摸索了一会儿,突然打了个嗝。
一缕淡粉色气体从他的嘴角溢出。
“引导出来后,喉咙有些奇怪。”一道完全陌生的成年男声传入他们耳中。
“噢,原来是这样,这种气体的密度可以改变共鸣,我再试试……………”
说着,诺亚方舟清了清喉咙,不多时就模仿出了鬼助和库拉索的声音。
这下可让两人新鲜坏了,缠着诺亚方舟各种模仿。
一开始还是很像的,不过随着粉色气体的消耗,诺亚方舟的声音也是恢复了原样。
怪医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餐厅。
等他们三个玩够了,拿着手电筒开始帮诺亚方舟检查,很快就有了结论:
“药水对正常人的声带会产生不可控的振动频率变化,但你的发声系统结构,比绝大多数人都要灵活。”
“按你这么说,他不用药水也能变声?”鬼助猜测。
“诺亚叔叔,你之前试过吗?”库拉索忍不住问。
“试过的,但是做不到......”
易容课是大家一起上的,最后只有他一事无成,诺亚方舟对此也很无奈。
怪医认真思考了片刻,“药水降低了你声带肌肉的控制门槛,正常情况下,你还是需要训练才能掌握这种切换能力......当然具体情况还需要再研究一下。”
说着,他也不打算吃饭了,转身就要去地下室。
“先生!我是属于天赋型吗?”诺亚方舟有些小激动。
“不,你应该是属于“不是人型”。”怪医心直口快,头都没回地离开了餐厅。
......
米花町,二丁目。
叶更一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钟。
阿笠博士已经睡了,只有灰原哀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摆弄笔记本电脑,“呼......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回来呢。”
“有事找我?”
“嗯。”
“来地下室吧。”
叶更一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咖啡。
居然没有让我去冲泡,看来更一哥今晚不打算熬夜啊.......
灰原哀简单做了个判断,来到地下室后,将柯南今天来找博士拿手机,后来被隔壁的冲矢昴叫走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叶更一喝了口咖啡,“他们两个最近关系还不错?”
“哼,谁知道,神神秘秘的,还用忘记电脑密码这种烂借口。”
灰原哀气不顺道:
“要我说,干脆把江户川的手机丢掉好了!”
“过犹不及,等他习惯了没有那部手机后,只会做更危险的事。”
叶更一一句话让灰原哀意识到了危机,稍作停顿后,转而道:
“先不说他,关于APTX-4869,药物在体内的扩散速度,和体温有没有关系?”
“体温?”
灰原哀想起那灼烧的痛楚,“更一哥,难道又有什么人被………………”
“只是一个假设。”
叶更一举例道:
“如果药物在高温环境下扩散得更快,在低温环境下扩散得更慢,有没有可能通过降低体温来稳定它的作用?”
灰原哀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没有做过这种实验。”
“不需要具体的案例,以你的水平,将这个条件带入进去后,也可以推论出很多数据吧?”叶更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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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哀不明白叶更一为什么会提出一个毫无根据的假设,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后,说道:
“仅仅是假设的话......如果APTX-4869在体内的扩散速度与体温存在关联,那么,根据热力学原理,低温确实会降低分子运动速率,从而减缓药物成分与细胞受体的结合过程。”
她从抽屉里翻出纸和笔,唰唰几下画出了一张示意图。
“不过,这也只是理论上的减缓,目前APTX-4869的核心作用就是诱导细胞凋亡,它像一把钥匙,一旦插入锁孔,就会启动不可逆的程序,再加上每个人的代谢率、脂肪厚度、血液循环速度都不同,这都会影响药物在体内的
分布。所以,即便低温有效,我们也无法控制变量,除非......”
“除非什么?”叶更一问。
“除非......”
灰原哀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们能找到一个绝对可控的实验体。一个在基因层面、生理结构、甚至代谢速率上都完全一致,且能承受极端低温与药物双重刺激的.......复制品。”
她摇了摇头,轻叹道: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即使用克隆技术培育出的小白鼠,在全基因组层面也不可能一模一样,更不要说,就算我们在小白鼠身上取得了进展,下一步呢?难道要克隆人类,给他喂下APTX-4869,再把他丢进冰水里,看他能
不能变成我和江户川的样子吗?”
她把笔拍在桌子上,语气很坚定:
“这种反人类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做的!”
“没有那么残忍。”
叶更一静静地听她说完,这才说道:“还记得“神经体感装置·改吗?”
那个能将虚拟痛觉、触觉同步到大脑,还可以恢复记忆的装置......灰原哀有所恍然。
“你提供数据模型,我制作虚拟场景。”
叶更一继续道,“只要有了数据和算力,在虚拟世界里,我们就可以有无数个一模一样”的实验体,也可以尝试无数种变量组合,不需要伤害任何活物。”
原来还可以这样……………
灰原哀不自觉地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这个方案在技术上是可行的,也规避了伦理问题。
但......
“那......对标的‘答案呢?”
她看着叶更一,“虚拟实验肯定需要已知的正确结果来进行校准。也就是说......现实中,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对不对?”
叶更一轻轻“嗯”了一声,“意外遇到的。”
“意外?”
灰原哀虚起眼睛,对这个解释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世上哪有那么多意外?能撞上这种概率低到近乎奇迹的事情,再加上更一哥的性格,这背后一定有更复杂的布局!
只是,更一哥都这么说了,自己再问的话应该也没什么意义了吧?而且更一哥又不是真的想拿对方做活体实验。
叶更一果然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将另一罐咖啡推了过去:
“不需要担心,有了进展,对方会非常愿意配合我们......明天是周末吧?你今晚熬夜?我有些累先去睡了。”
“啊???”
......
翌日,周末。
为了帮赤井玛丽拿到APTX-4869的解毒剂,重获自由”的世良真纯拨通了毛利兰的手机:
“小兰,是我啦,世良!前一阵子一直在外面查案,忙得晕头转向,都没来得及回你消息,抱歉抱歉啦~"
“咦?你回米花町了吗?”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毛利兰温柔的声音,紧接着便是铃木园子咋咋呼呼的抢白:
“查案子?世良你也太夸张了吧,虽然学校里的人都叫你‘女工藤,但你也不要和那个推理狂一样,满脑子都是案子,连失联的理由都这么像!”
这么热情?
看来我在她们心中的地位也没有降太低吗,可惜......因为那个高远遥一,谨慎的老妈还打算再搬几个酒店住,难得周末,今晚注定不能和她们促膝长谈了......
世良真纯分神腹诽了一句,正想顺着铃木园子的话,装作随口提起某个偶尔会在案发现场打电话给工藤新一的江户川柯南时,铃木园子先一步道:
“其实我和小兰最近正在一起组建女子乐团,你有没有兴趣?”
女子乐团?
世良真纯一怔。
毛利兰跟着补充,“是啊,刚好我爸爸昨天去波洛咖啡店的时候,抽到了几张餐饮优惠券,我和园子正打算一起去波洛吃点东西呢,你要不要一起来?”
波洛咖啡店?那不就是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吗!
正愁没理由约她们两个见面呢,简直正中下怀!
世良真纯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好啊,好啊,我马上过去!”
世良真纯打车和毛利兰、铃木园子汇合后,三人便有说有笑地来到了波洛咖啡店。
安室透正系着干净的白色围裙,站在吧台后擦拭咖啡杯,看见推门进来的三人,立时热情地打了招呼:“欢迎光临,小兰小姐,园子小姐你们带朋友来啊,真是好久不见。”
他假装第一次见到世良真纯,装出一副温柔体贴的店员模样。
“你......就是毛利侦探的弟子?”
世良真纯视线掠过安室透的脸颊、眼角和下颌线。
除了止血贴外,他的脸上还有几处边缘不规则、深浅不一,很像是溅射伤的痕迹。
是遇到了爆炸吗?
更让她疑惑的是,这张脸......为什么有些眼熟?
世良真纯皱起眉头,可一时半会儿,根本想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皮肤黝黑、笑容温柔的男人。
“安室先生,我们来啦~”
铃木园子打过招呼后,笑着凑到世良真纯耳边嘀咕:
“看愣神了?怎么样?我就说是个帅哥吧?他可是波洛咖啡店的招牌哦!”
“啊,不......”
世良真纯被打断思绪,正想找个理由解释。
咖啡店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蓝色的外套,灰色短裤的小身影走了进来。
柯南快速扫过店内,当看到站在前台的世良真纯时,眼神沉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成孩童天真的模样。
他知道毛利兰今天和铃木园子有约,原本是不想来凑这个热闹。
但刚刚从卫生间出来,听毛利小五郎随口提到世良真纯居然也找过来后,马上就追了下来。
世良真纯看见柯南,微一怔神后,露出了一抹很开心的笑容。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她还没来得及主动去找,对方倒自己送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