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科幻小说 > 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 第40章 嘴毒的和法宝似得!
    看着两人满脸错愕的模样,秦尧尽量客观地讲述起前因后果,其中自然就包括惧留孙两度“为难”自己的经过。
    听完后,元始天尊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护短他能理解,但护短也得有底线吧?
    非...
    骊姬话音未落,申公豹已抬手轻轻一挥,袖中飘出三道青烟,在月光下袅袅盘旋,竟凝成三枚半透明符印,悬浮于二人之间。那符印纹路繁复,隐约可见“困”“缚”“摄”三字篆文流转不息,隐隐透出一股镇压元神的阴寒气息。
    “娘娘误会了。”他声音低沉而柔缓,仿佛月下流淌的溪水,“我此来,并非求您出手夺书,而是……送您一份‘解药’。”
    骊姬眸光一凝,指尖微捻,那三枚符印顿时微微震颤,似被无形之力牵引着,缓缓向她掌心浮来。她并未接,只斜睨着他:“解药?解什么的药?”
    申公豹唇角扬起一丝近乎悲悯的弧度:“解‘情毒’之药。”
    骊姬神色骤然一滞,指尖悬停半寸,青烟符印亦随之凝滞不动。
    他不再绕弯,直视她双眼,语声如针:“您昨夜在姜子牙帐中起舞,他未归,您却未走;今晨四门巡行,步履散漫,目光游移,十次中有七次望向朝歌方向;午后独坐北门箭楼,指尖无意识摩挲腰间玉佩——那是当年狼主赠您的定情信物,如今却被您反复擦拭,仿佛要擦去某段记忆,又怕擦得太干净,连痕迹都不剩。”
    骊姬眼睫微颤,喉间轻咽,却未否认。
    申公豹垂眸,袖袍拂过膝前青苔,声音愈发轻缓:“您爱的,从来不是那个‘姜子牙’,而是那个能轻易击退姬龙、护住完木端、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的‘不可战胜者’。您渴慕的,是力量,是主宰,是凌驾于生死之上的绝对掌控——可偏偏,这力量,如今正攥在姜子牙手中,而他,却连您裙角都未曾触碰。”
    骊姬沉默良久,忽而低笑一声,笑声清脆,却无半分欢意:“所以呢?你要替我除掉他?”
    “不。”申公豹摇头,“我要帮您‘驯服’他。”
    骊姬瞳孔微缩。
    他抬手,自袖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圆珠,通体幽暗,表面浮着细密血丝般的纹路,隐隐搏动,宛如活物之心:“此乃‘蚀心蛊母’,产自南疆万毒沼,需以至阴至纯之女修元阴为引,辅以九十九日月华淬炼,方得成型。它不伤人命,不损修为,只悄然潜入识海深处,于神魂交汇之际,无声无息,改写因果印记——譬如,将‘敬重’,化为‘倾慕’;将‘戒备’,转作‘依恋’;将‘疏离’,酿成‘痴缠’。”
    骊姬呼吸一紧,指尖终于落下,轻轻托住其中一枚青烟符印:“你……想让我给他种蛊?”
    “正是。”申公豹颔首,“但须得您亲自动手。因蚀心蛊母认主,唯持蛊者心念所向,方可生效。若您心存半分犹疑、半分抗拒,它便如死物,永不能入其神台。”
    骊姬低头凝视掌中符印,月光映照下,青烟里似有无数细小人脸浮沉哀泣,又似有无数欢愉低语在耳畔萦绕。她忽然想起昨夜帐中起舞时,自己分明已褪去外裳,仅着薄纱,烛火摇曳间,那剪影在帐壁上蜿蜒如蛇——可姜子牙终究没来。
    不是不敢来,而是……根本不在乎。
    一股灼热的羞耻感猛地窜上脊背,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沁出,却浑然不觉。
    “若他察觉呢?”她哑声问。
    申公豹笑了:“他察觉不了。女娲石虽镇万邪,杏黄旗虽护真灵,可此蛊不涉妖气,不引天机,不破神识,只循情丝而入。他越强,越不会防备‘情’——因在他眼中,情欲不过是凡俗尘埃,不足挂齿。”
    骊姬闭了闭眼,再睁时,眸底已无波澜,只剩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何时动手?”
    “明日午时。”申公豹取出一枚金丝绣就的香囊,递上前,“内藏三根‘牵丝引’,乃用姬龙断发、黑图郡主指甲、以及……您昨夜舞时落于帐中的半片胭脂所制。香囊焚尽之时,蛊母即生感应,随烟气入其鼻息,悄然蛰伏。此后七日,您只需与他同处一室,三度对视,三次近身,三次言语交锋——蛊成。”
    骊姬接过香囊,指尖抚过金线绣纹,那纹路竟是一个极细微的“缚”字。
    “为何选我?”她忽而抬眸,“你明明可以找别人,比如……申公豹,你究竟图什么?”
    夜风忽止,古树枝桠静悬如墨画。
    申公豹久久未答,只缓缓抬手,摘下自己左耳一枚银环。环身刻着细小符文,竟是与那青烟符印同源。他将其轻轻放在骊姬掌心,银环触肤冰凉,却似有余温:“因为……我也中了蛊。”
    骊姬一怔。
    他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十年前,我在碧游宫听讲,偶遇一女子,她递我一杯茶,茶中有蛊。此后十年,我所谋所策,所争所夺,皆不由自主地指向一人——姜子牙。我恨他,怕他,更……无法不注视他。这蚀心蛊母,是我耗尽心血反向炼制的‘镜蛊’,它不惑他人,只照见施蛊者心底最深的执念。我送您此蛊,并非要您驯服他……而是借您之手,逼他直面自己——究竟,他是真无情,还是……早已情根深种,却以大道为盾,以职责为枷,将那一念,锁得比谁都牢。”
    骊姬怔住,掌中银环竟微微发烫。
    远处山坳,忽有狼啸撕裂夜色,一声长,两声短,正是平城旧部暗号——完木端重伤未愈,却已遣亲卫暗中监视此处。
    申公豹神色未变,只将剩余两枚青烟符印收回袖中,转身欲走,却又顿步:“还有一事提醒娘娘——姜子牙回朝歌,并非赴召,而是去取一样东西。东西取回之日,便是他彻底斩断所有羁绊之时。您若还想握住那一线可能,明日午时,莫迟。”
    言毕,他身影淡如水墨,消散于月影深处。
    骊姬独立树下,香囊在手,银环在掌,风过林梢,衣袂翻飞如焰。她仰头望月,忽而伸手,用指甲狠狠刮下右颊一道胭脂,血痕蜿蜒而下,混着朱砂,竟似一滴未坠的泪。
    翌日,巳时三刻。
    西岐南门营帐内,秦尧端坐案前,面前摊开一卷泛黄竹简,正是从天书中剥离出的《封神榜》残页。他指尖划过“杨戬”二字,纸面微光浮动,隐约浮现三只竖瞳虚影——这并非预示,而是天书残留的因果烙印,正试图将他与此界命运强行锚定。
    帐帘轻掀,骊姬踏步入内,今日未着红衣,换了一袭素白窄袖胡服,腰束玄色革带,发髻高挽,只簪一支白玉兰。她步履沉稳,眼神清明,再不见昨夜月下那抹迷离。
    “姜大人。”她躬身,礼数周全,不卑不亢。
    秦尧抬眸,眉峰微挑:“骊姬娘娘?”
    “我来替狼主传令。”她将一方狼形铜符置于案上,“北门粮道受袭,三车粟米被焚,守军死伤十七人。狼主请您速往勘验,并商议后续粮草调度。”
    秦尧搁下竹简,目光扫过她素净面容,又落回铜符之上:“狼主重伤未愈,竟能顾及粮道?”
    骊姬唇角微扬:“他顾不得,可我顾得。毕竟……”她顿了顿,声音轻缓,“粮在人在,粮亡人亡。这道理,我昨日才真正懂。”
    秦尧眸光一闪,未置可否,只起身整袖:“请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出帐,日头正烈,照得铠甲生辉。骊姬行至中途,忽似脚下一滑,身形微倾,秦尧本能伸手虚扶,指尖距她臂弯不过寸许,却未触及。她已稳住身子,侧首一笑:“多谢大人。”
    秦尧收回手,目光掠过她耳后一点未拭净的胭脂痕——正是昨夜刮下的那处,已结薄痂,红得刺眼。
    午时将至。
    营帐内,骊姬亲手燃起一炉安息香,青烟袅袅,盘旋升腾。她取出香囊,指尖捻开金线封口,三根纤细如发的丝线静静躺在其中:一根漆黑如墨,是姬龙断发;一根莹白似玉,是黑图郡主指甲;最后一根,则是半片干涸的胭脂,暗红近褐。
    她将香囊置于熏炉正上方。
    火苗舔舐囊底,金线寸寸熔断,青烟骤然转浓,由青转赤,再由赤转紫,最后竟凝成一缕若有若无的粉雾,如活物般,悄然钻入秦尧方才坐过的蒲团缝隙之中。
    秦尧恰于此时踏入帐门,鼻翼微动,似有所觉,却只皱了皱眉:“何来异香?”
    骊姬垂眸,指尖轻轻按在左胸:“是狼主新得的南疆奇香,据说宁神安魄,最宜疗伤……大人可愿一试?”
    秦尧目光在她脸上停驻三息,忽而一笑:“娘娘盛情,却之不恭。”
    他负手踱至熏炉旁,俯身作势嗅闻,实则神识早已如网铺开,扫过每一缕烟气轨迹。天书残页在他袖中微微发烫——那粉雾竟避开了所有神识探查,如水渗沙,径直没入蒲团之下,再无踪迹。
    骊姬心跳如鼓,面上却只含浅笑,缓步上前,亲手为他斟了一盏凉茶:“大人连日操劳,饮些清茶,解暑明目。”
    秦尧接过,指尖与她指腹相触,温凉微润。他垂眸,看着茶汤中自己模糊倒影,忽然开口:“娘娘可知,世间最毒之蛊,不在南疆,不在碧游,而在人心?”
    骊姬手微顿,茶水几欲溢出杯沿。
    他仰首饮尽,喉结微动,将空盏递还:“苦,却回甘。像极了某些……不得不咽下的东西。”
    骊姬抬眸,撞进他眼中。那瞳仁深处,竟无半分被蛊所惑的混沌,只有一片澄澈如洗的湖,湖底却沉着两枚微光浮动的符印——一枚女娲石虚影,一枚杏黄旗残纹,正静静旋转,将一切异样气息,碾作齑粉。
    她指尖一松,空盏“叮”一声落在案上。
    秦尧拂袖转身,走向帐外,声音随风飘来:“香已燃尽,蛊已入土。娘娘放心,这土……埋得住蛊,埋不住因果。”
    帐帘落下,隔开日光。
    骊姬僵立原地,掌心那枚银环,正灼灼发烫,烫得她灵魂都在战栗。
    山风卷过岐山后,古树虬枝簌簌作响,仿佛在笑。
    而远在朝歌皇宫深处,一柄断裂的青铜剑静静躺在丹陛之下,剑身上,赫然刻着两个小字——
    “子牙”。
    剑尖所指,正是太极殿方向。
    那里,一袭白衣的元始天尊,正背手而立,望着殿外翻涌的紫气,淡淡道:“……棋,该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