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从影视世界学习技能 > 第3329章 低智商犯罪·周荣失踪!
    周荣看着被保安队长带进来的两个警察,皱着眉头问道,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儿吗?是张局有什么安排?”
    两个警察中比较瘦的那个,很淡定地说道,“张局说要我们把赎金给带过去,至于其他的我也不知...
    郭宗宝第一次以“厂长”身份站在新落成的厂房门口时,北京初冬的风正卷着枯叶打旋儿。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刚理过的短发,又低头瞧了瞧胸前那枚崭新的、印着“跃进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管理部”的金属徽章——不是镀金的,是实打实的黄铜,沉甸甸的,硌得胸口有点痒。他抬手按了按,像在确认这枚徽章底下跳动的心是不是还属于自己。
    厂子不大,占地三亩半,建在朝阳区东坝乡一处闲置的农机站旧址上。红砖墙刷了灰白漆,铁皮屋顶刚换过,阳光一照泛着钝钝的青光。门卫老赵是王跃从庄庄老家托人找来的退伍兵,话不多,但眼神稳,见郭宗宝来了,只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便默默推开那扇挂着蓝布帘子的传达室玻璃门。郭宗宝进去时,桌上摆着一摞《安全生产守则》和一本硬壳笔记本,扉页上用签字笔端端正正写着:“郭厂长工作日志——王跃手书”。
    他没翻,只是把本子合上,推回桌角。他知道王跃不是在立规矩,是在给他撑腰。整个厂子从设计图纸到地基浇筑,再到设备进场安装调试,全是他按王跃列的清单一项项盯下来的。可真正让他心里踏实的,不是那些轰鸣的冲压机、整整齐齐码在流水线尽头的塑料外壳,而是每天早上七点四十五分准时响起的广播声——那是王跃提前录好的早会语音,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今天订单量:儿童电子琴1200台,电子狗3800只,收音机调频模块5600套。优先保障A类客户‘京西百货’与‘天桥小商品批发中心’的交货期。注意:所有产品必须通过三次质检,不合格品立即返工,不许混装入库。”
    郭宗宝起初以为这是录音带,后来才发现是王跃用一台旧磁带录音机录的,每晚十点前,沈冉冉会骑着二八自行车,把新录好的磁带塞进传达室窗台下的铁皮盒里。盒底压着一张纸条:“老郭,听三遍再开工。第一遍听数字,第二遍听重点,第三遍闭眼想流程。错一个,我剧组杀青那天你请全厂吃涮羊肉。”
    他真听了。而且第三遍闭眼时,脑子里浮出来的不是流水线,而是自己当年在北影厂门口蹲点等群演通知的清晨——寒风刺骨,怀里揣着半个凉馒头,耳朵竖着听远处喇叭喊“三十人!穿蓝布衫的!”那种心悬一线的专注,和此刻听磁带时一模一样。原来所谓管理,不过是把三十年街头讨生活的直觉,套进了一张更宽大的网里。
    康顺银知道跃进实业建厂的消息,是在一个雨夹雪的傍晚。他正坐在自家新装修的办公室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紫砂壶盖,听手下汇报:“……王跃那批机器,是走天津港卸的货,绕开了温州中转,直接从宁波运来的,运费比咱们预估的低两成三。”康顺银手一抖,壶盖“当啷”一声磕在杯沿上,裂开一道细纹。
    他当然查过这批设备的来路。是北京机械工业学院的师生团队做的总装图,图纸编号尾号0792,正是王跃当年托关系找到的那所“不太出名但老师傅多”的学校。康顺银曾派父亲的老同学去探口风,对方只笑呵呵递来一杯茶:“图纸?哦,那个啊,学生设计的,我们只验算结构强度,不问用途。”康顺银当时没当回事,只当是教授们懒得搭理生意人。直到他自己的采购员从宁波回来,带回一张皱巴巴的提货单复印件——发货方栏赫然印着“跃进实业(筹)”,而收货单位,竟是河北邢台一家早已停产十年的国营塑料厂。
    “他们租了人家的旧厂房?”康顺银盯着单子,指尖发冷。
    “不是租。”采购员压低声音,“是买了。全厂土地、厂房、锅炉房、甚至后院那棵老槐树,连根带土,三千八百万,一次性付清。”
    康顺银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擦水泥地,发出刺耳长音。他忽然想起王跃当初降价时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不是底气不足,是根本没把价格战当回事。人家早就在下更大的棋:温州的货,是拿来练手的;北京的市场,是拿来试水的;而真正要攥在手里的,是能自己造血的骨头。
    他冲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用冰水狠狠搓了把脸。镜子里的男人眼下乌青,领带歪斜,像一只被拔了翎毛的斗鸡。他盯着镜中自己,忽然笑了,笑声干涩,震得瓷砖嗡嗡作响。笑完,他掏出兜里的诺基亚,拨通一个存了十年没打过的号码:“喂,陈伯吗?我是小银……您厂里那批老模具,还在不在?对,就是七十年代做搪瓷盆的那套……我出双倍价,明早九点,我亲自开车过去接。”
    第二天清晨六点,康顺银的桑塔纳停在邢台郊区那家锈迹斑斑的厂门口。他没下车,只摇下车窗,看着几个穿棉袄的工人吭哧吭哧把几口蒙着油布的大木箱抬上车。箱角露出一角铸铁,沉甸甸的,带着经年累月渗进金属缝隙的机油味。他伸手摸了摸,冰凉,粗粝,仿佛摸到了上世纪六十年代某个车间里滚烫的炉火余温。
    “康少爷,”老厂长拄着拐杖凑近,“这模具,当年可是给周总理的专列做过餐盘的。”
    康顺银没说话,只点了点头,把一沓钞票塞进老人手里。钞票是新的,带着印刷油墨的微香。他忽然觉得这味道很熟悉——王跃工厂里新喷的防锈漆,也是这个味儿。
    回到北京,康顺银没进公司,径直去了趟潘家园旧货市场。他在一家堆满搪瓷缸、铁皮暖壶的铺子里磨了三个钟头,最后买下一对印着“先进生产者”字样的铝制饭盒。盒盖内侧,有两行极淡的刻痕:“1972.4.17 老李赠 小康”。那是他父亲年轻时,在首钢当学徒工的第一天,师傅送的。
    当晚,康顺银把饭盒摆在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他打开盒盖,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两道浅浅的划痕,在台灯下泛着哑光。他拿起电话,拨通温州老家:“爸,把咱们厂里那批库存的搪瓷原料,全部调出来。还有,联系上海的老颜,就说我要订一批耐高温釉料……对,就是当年给东方红卫星外壳上色的那种配方。”
    没人知道他要做什么。连他自己也不确定。他只知道,王跃用塑料壳子裹着电子元件卖向全国时,他父亲那辈人,是用搪瓷碗盛着热腾腾的饺子,蹲在车间门口吃的。而如今,他要把那些碗重新烧一遍,烧得比从前更亮,更硬,更不容置疑。
    消息传到跃进实业,已是三天后。郭宗宝捏着沈冉冉送来的简报,眉头拧成了疙瘩:“康家……开始做搪瓷?”
    沈冉冉啃着苹果点头:“可不是嘛!昨儿刚注册的新公司,叫‘银星搪瓷’,地址就在咱们厂东边五里地,租的是化工二厂的旧仓库。听说第一批样品已经出来了,就两样:保温杯,和……儿童餐具套装。”
    “儿童餐具?”郭宗宝手一抖,差点把简报甩出去,“咱厂主打的不就是儿童电子玩具?他搞餐具?”
    “对喽!”沈冉冉眼睛亮晶晶的,“而且您猜怎么着?他们那杯子,杯壁夹层里嵌了薄薄一层电路板,能感应水温,温度高了,杯身就变蓝;温度合适,变绿;要是凉了,直接变红!边上还印着卡通青蛙,嘴一张一合,跟真的一样!”
    郭宗宝愣住,半晌才憋出一句:“……这不就是咱厂上个月淘汰的温感芯片方案?”
    “可不就是!”沈冉冉耸耸肩,“人家不仅用了,还改良了。现在青蛙嘴动的频率,能跟着水温升降节奏走,比咱原来的‘咔哒’两声高级多了。”
    郭宗宝没说话,转身进了车间。他走到那条正在组装电子狗的流水线旁,抓起一只刚焊好线路板的狗头,凑近耳边。果然,里头传来极其细微的“滋啦”声——是线路板受潮导致的微电流泄露。他松开手,狗头“啪嗒”掉回传送带,被后面一只机械臂稳稳接住,继续向前。
    他忽然想起王跃某次来厂里视察,指着这台机械臂说:“老郭,你看它多听话?指令下达到位,动作一分不差。可它永远不知道,自己夹着的是一只狗,还是一只猫,或者干脆是一块废铁。”
    那时郭宗宝以为王跃在讲管理哲学。现在他明白了,王跃是在说人。
    他掏出兜里那枚黄铜厂长徽章,用拇指反复摩挲着背面一行小字——那是王跃亲手刻的,刀工歪斜,却力透金属:“别怕错,怕的是不敢试。”
    当天夜里十一点,郭宗宝没回家。他独自留在空旷的厂房里,打开所有照明灯。惨白灯光下,流水线静默如巨兽的脊背。他走到主控台前,没有按启动键,而是掀开台面一块活动盖板——底下露出一排密密麻麻的接口,每个接口旁都贴着标签:“温感模块预留位”“声控升级槽”“蓝牙协议扩展口”……
    这些接口,是王跃当初设计生产线时,悄悄留下的。图纸上没有,预算里没有,连设备供应商都不知道它们的存在。它们像埋在混凝土深处的钢筋,不显山不露水,却撑起了整栋大楼的骨架。
    郭宗宝的手指悬在接口上方,微微发颤。他知道,只要插上一根线,明天上午,跃进实业就能推出一款带温感变色功能的儿童电子琴——比银星搪瓷的杯子更早,更便宜,更……不像搪瓷。
    但他最终收回了手。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张信纸,用铅笔一笔一划写下:“王导:银星搪瓷的事,我知道了。芯片方案我留着没动。厂里新招的焊工小李,手特别稳,昨天试焊温感线路板,良品率97%。另外,东坝乡供销社王主任说,他表弟在唐山有个亲戚,懂老式搪瓷烧制,愿来厂里当技术顾问。信纸折好,塞进传达室那个铁皮盒。盒底,他放了一颗用锡纸包着的糖——王跃最爱吃的橘子味硬糖,糖纸边缘被指甲掐出了细小的褶皱。
    同一时刻,王跃正坐在剧组临时搭建的剪辑室里。窗外,北京城灯火如海。他面前的监视器上,正播放着电影最后一个镜头:少年主角站在长城烽火台上,将一只破旧的电子狗高高举起。夕阳熔金,狗眼里的LED灯忽然亮起,一闪,再闪,然后永久熄灭。
    导演助理推门进来,递上一份加急电报。王跃拆开,扫了一眼,嘴角慢慢扬起。电报是郭宗宝发来的,只有七个字:“搪瓷厂,已备好窑。”
    王跃没回电报。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初冬的夜风裹着尘土气息涌进来,吹动桌上几张分镜头手稿。他随手拾起一张,背面空白处,用红笔画了个简单的图案:一只搪瓷碗,碗底印着跃进实业的标志,而碗沿一圈,细密排列着十二个微小的LED灯点,如同星辰环绕。
    他把这张纸夹进剧本最厚的一页——那里正写着电影结尾的台词:“有些东西,碎了还能重烧;有些火,灭了才能再生。”
    翌日清晨,郭宗宝照例七点四十五分走进传达室。老赵递来新磁带,他接过时,瞥见铁皮盒底除了那颗橘子糖,还多了一小块灰白色的泥巴。他拈起来,指尖微凉,带着泥土与火焰混合的独特腥气。他把它轻轻放在自己胸前的徽章旁边,像一枚新铸的勋章。
    此时,康顺银正站在银星搪瓷厂崭新的釉料窑前。窑门敞开,赤红火焰在膛内奔涌,映得他半边脸颊如血。他手中捧着一只刚刚出炉的儿童餐盘,盘心一只憨态可掬的熊猫,黑眼圈的位置,两颗微型LED灯正随着窑温缓缓明灭——蓝、绿、红,蓝、绿、红,节奏平稳,如同一颗年轻而执拗的心脏,在烈焰深处,开始第一次搏动。
    北京城的冬阳升起来了,光线穿过高窗,在两座相距五里的厂房之间,投下一道清晰、纤细、却无法逾越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