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从影视世界学习技能 > 第3327章 低智商犯罪·别样的兄弟情!
    李茜说到这里,也把王跃记录的内容看得差不多了,就忍不住错愕地说道,
    “你怎么做到的?他这是全部都招供了?你不会对他动刑了吧?”
    王跃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拉着李茜就往卧室走!
    ...
    沈冉冉的电话打来时,王跃正蹲在温州附属医院住院部后巷口的小面摊前吃一碗葱油拌面。面是庄庄妈妈手术后第三天,他特意绕路买来的——不是图解馋,而是听说这摊主三十年没换过锅、油是当天现榨的菜籽油、葱花得用头刀香葱剁三遍才撒上去。他边吃边翻手机里刚收到的三十七家厂子报价单,其中二十一张是庄庄妈妈手写的旧单子,十六张是他这五天新谈下来的电子回传件。每一张都标着红笔圈出的“账期:货到付款”,底下压着一行小字:“王总,康家小公子昨天来过,问您是不是在跟我们签长期合同。”
    他放下筷子,抹了把嘴,把手机调成免提,声音很稳:“冉冉,你把降价幅度定在8%。”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沈冉冉的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王跃,你疯了?咱们毛利才19%,降8%等于白干!而且冯铁友说,康顺银那边已经放出话,只要转单就返点3个点,还包物流!”
    “我知道。”王跃从裤兜掏出半包皱巴巴的中南海,抖出一根叼在嘴上,没点,“但他返的3个点,是建立在‘他比咱们便宜10%’基础上的。咱们降8%,他最多再咬牙让2个点——可他让不起。”
    “为什么?”沈冉冉语速加快,“他爸是康氏建材的老板,他妈管着三家外贸公司,他们连银行授信都不用走流程!”
    “因为他的货,不在温州。”王跃终于划亮火机,蓝焰一跳,烟头亮起微红的光,“我昨天让亮亮查了铁路货运站记录——康顺银名下所有发货单,始发站全是杭州北。他根本没在温州设仓,所有货都是从杭州集拼后发的。这意味着什么?”
    沈冉冉呼吸顿住。
    “意味着他每一批货,至少多走267公里,多付两次装卸费、一次干线运费、三次过路费。更麻烦的是——”王跃吐出一口青白的烟,目光扫过对面医院玻璃幕墙映出的自己,“他那些低价厂子,七成是康家供应链里的二级代工厂。这些厂子接单有规矩:大客户压款三个月,小客户现结加5%。他爸妈给他担保,但担保不等于垫资。他现在账上每一分钱,都在滚着利息。”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窸窣声,接着是沈冉冉压低却发亮的声音:“所以……他根本撑不过三个月?”
    “撑不过四十天。”王跃掐灭烟,“庄庄妈妈这批单子,我全接了。量是原先的三点二倍。我让每个厂子分三批交货,第一批今天装车,第二批三天后,第三批……等他现金流绷断那天,我让他们集体‘质检不合格’。”
    沈冉冉倒吸一口气:“你这是……逼他主动断供?”
    “不。”王跃笑了下,把最后一口面吸进嘴里,声音轻得像耳语,“我是给他递梯子。等他发现所有厂子都在等他补尾款,而我又突然愿意‘帮兄弟一把’——把我的订单让一半给他代发,价格按原价九五折。这时候他才会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生意。”
    挂掉电话,他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转身往住院楼走。电梯镜面映出他眼下的青影和衬衫第三颗纽扣松开的随意,可右手插在裤兜里,正反复摩挲着一张折叠的A4纸——那是今早庄庄妈妈塞给他的东西:一张泛黄的存单复印件,户名是“庄素芬”,开户行温州鹿城农信社,余额栏被红笔重重圈出:¥1,842,673.50。备注栏写着小字:“庄庄留学基金,2001年存,年息3.25%,未动过本。”
    王跃没告诉庄庄。他昨晚在病房陪护时,听见庄庄妈妈梦呓般念叨:“……那孩子写歌真灵,‘风筝断了线,心还在天上飘’,哎,我当年要是也这么大胆,也不用守着这点钱熬三十多年……”
    他推开病房门时,庄庄正把削好的苹果切成薄片,一片片码在瓷碟里。阳光斜切过窗台,在她睫毛上投下细密的影子。见他进来,她抬头一笑,嘴角沾着一点苹果汁:“阿跃,我妈说你昨儿又帮老张头厂子解决了模具精度问题?人家今早送了两筐杨梅来,全在阳台冻着呢。”
    王跃走过去,接过她手里水果刀,顺势刮掉她嘴角那点汁水:“张师傅的模具问题不在机器,是图纸用的旧国标。我让他改了三处公差,今早试模合格率从61%升到94%。”他顿了顿,把刀尖轻轻抵在自己左手虎口处,划出一道浅浅白痕,“不过最要紧的,是我跟他说——康家小公子最近常去他厂里坐,但坐得越久,他厂里废品率越高。”
    庄庄的手停住了:“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他车停在厂后门。”王跃把水果刀放进消毒柜,转身拧开保温桶盖,一股浓郁的山药排骨汤香气漫出来,“但我没说破。我只问他,愿不愿意跟我签五年独家技改协议?费用不高,每年八万,预付三年。”
    庄庄怔住了:“可你哪来的钱预付?”
    “用你妈的存单质押。”王跃舀了一勺汤吹凉,递到她唇边,“鹿城农信社柜台主任,是我去年在横店群演时救过的那个人。他欠我一条命——当时剧组吊威亚钢丝崩了,他悬在半空,我徒手拽住滑轮轴。”
    庄庄没喝汤,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摸他后颈:“王跃,你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
    王跃任她指尖划过自己汗湿的皮肤,喉结动了动:“不多。就三件。”他掰着手指,“第一件,我在横店学过三个月威亚操作证;第二件,我认识温州所有小商品市场保安队长,因为他们全是我拍《疯狂的石头》替身时一起蹲过夜宵摊的;第三件……”他忽然低头,额头抵住她额头,声音哑下去,“我怕你妈手术后忘性大,把存单密码告诉我之前,先偷偷录了音。”
    庄庄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砸在他手背上。
    他没擦,只是把保温桶塞进她怀里:“趁热喝。下午两点,我带你去见个人。”
    那人叫周卫国,温州海关退休关长,也是庄庄妈妈年轻时的同事。王跃没提前打招呼,直接拎着两盒东山杨梅和一本《海关缉私典型案例汇编》敲开了对方家门。老人开门见是他,愣了三秒,忽然大笑:“小王?你那首《海关月》我孙女循环播放三个月!快进来!”
    茶几上摊着一叠泛黄的报关单复印件。王跃指着其中一张1998年的单据,上面赫然印着“庄素芬”三个字:“周叔,当年这批‘塑料玩具配件’,实际是走私的索尼摄像机主板。您查出来没?”
    老人笑容凝住,端茶的手微微发颤。
    “查出来了。”王跃把杨梅盒子推过去,打开《案例汇编》第73页,指着一个相似案情,“但您压下了。因为庄阿姨怀孕了,她丈夫刚病逝,她需要这份工作养活女儿。”
    老人闭上眼,许久才开口:“你……怎么知道?”
    “庄阿姨手术前夜发烧说胡话,喊了十七次‘老周对不起’。”王跃喝了口凉茶,“我没录音,也没问她。但我查了她二十年工资条——她从没涨过薪,可每年六月都多领一笔‘特殊岗位津贴’,数额刚好够付庄庄的学费。”
    周卫国猛地睁眼,浑浊的眼珠直勾勾盯住王跃:“你想干什么?”
    “我想请您做一件事。”王跃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封皮印着烫金大字《温州小商品跨境合规化试点方案(草案)》,翻开第一页,合作单位栏赫然列着“温州海关老干部协会”。“康家所有外贸资质,都在您当年带过的科长手里。您打个电话,就说——有个年轻人想给温州小商品正名,不靠压价,靠标准。”
    老人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五分钟,忽然抓起电话拨号。听筒里传出忙音时,他侧头问王跃:“你准备怎么立标准?”
    “用影视工业的方法。”王跃从手机调出一段视频——画面里是横店某道具组正在用3D扫描仪建模一批民国铜烛台,旁边字幕滚动:“误差≤0.05mm,材质光谱匹配度≥92%”。他点暂停,声音沉静如铁:“我请国家轻工检测中心,给每一件小商品做数字孪生档案。以后买家扫码,看到的不只是‘塑料梳子’,而是‘聚丙烯颗粒纯度99.97%,注塑温度210±2℃,跌落测试1.2米无裂纹’。”
    老人久久不语,最后长长叹气:“庄素芬这辈子,最怕被人看轻。可她女儿找的男人……”他摇摇头,竟笑出声,“比我当年强。”
    离开周家时已近黄昏。王跃手机震动,是陶亮亮发来的语音,背景音嘈杂:“哥!冯铁友带人堵库房了!说要见你!说康顺银刚给他打电话,说只要转单就送他一辆宝马X3!”
    王跃边走边回拨,接通瞬间语速飞快:“告诉冯哥,宝马钥匙我明天亲手交他手上——车是康顺银的,但钥匙串上第三把,刻着‘王跃赠’。让他明早八点,带所有下游批发商来仓库,我现场拆三箱货,当场测硬度、色牢度、盐雾腐蚀。”
    电话那头陶亮亮懵了:“测……测啥?”
    “测他卖出去的袜子,洗十次会不会掉色。”王跃拐进医院后巷,脚步忽然放慢,“再告诉他,康顺银的袜子厂,车间地沟油味太重,我昨天蹲厕所时,发现他排污管接错了方向——正对着瓯江取水口。”
    暮色渐浓,他站在巷口仰头。二楼病房窗户亮起灯,庄庄正踮脚挂新买的蓝纱帘。风过处,帘角翻飞如翼。他忽然想起《失恋三十三天》剧本里一句没被采用的台词:“人这一生最难的,不是爱一个人,是敢让爱的人看见自己拼命的样子。”
    手机又震。这次是沈冉冉,发来一张截图:某批发群聊天记录,康顺银小号正狂刷“王跃货源不稳,建议观望”。底下几十个红色感叹号。
    王跃拇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未落。远处传来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淡去。他忽然想起昨夜庄庄妈妈在病床上攥着他手腕说的话:“小王啊,庄庄小时候总画风筝,画完就哭,说线太短,飞不高……可你知道吗?风筝飞得高不高,从来不在线长短,而在风势。”
    他终于按下发送键,只回了五个字:
    “风,来了。”
    消息发出刹那,手机弹出新通知:温州气象局推送——“受台风‘海神’外围环流影响,未来72小时温州将迎持续强对流天气,阵风9-10级”。
    王跃抬头望天。云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叠、翻涌,墨色深处,隐约透出一线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