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从影视世界学习技能 > 第3321章 低智商犯罪·这是遇到了杀手?
    “没事!”
    王跃要求的是李茜不搬走,现在看李茜没有搬走的意思,他已经放心了,怎么可能还在乎李茜做的饭好不好吃?
    “最重要的是个心意,你是我的女朋友,你来做这件事,只要心意到了,那就没什...
    巷子口那盏昏黄的路灯坏了三天,灯罩上结着蛛网,灯泡滋滋地闪着微光,像垂死萤火虫最后的喘息。徐胜利刚从陈燕家出来,手里拎着半袋没卖完的塑料发卡和几包廉价橡皮筋,裤兜里还揣着今天赚的二百一十七块——整钱压在最底下,零钱混着汗黏在指缝里。他低头数过三遍,确认没少,心口那点踏实还没焐热,脚下一拐进巷子第三道岔口,后颈就猛地一凉。
    不是风。
    是刀刃贴着皮肤划过去的弧度。
    他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往前扑,肩膀撞上湿冷砖墙,砖缝里钻出的霉斑蹭了他半边脸颊。身后传来两声低笑,沙哑、拖长,像钝刀刮锅底。
    “跑?你往哪儿跑?”
    左边那个穿黑夹克的抬脚踹在他小腿肚上,徐胜利一个趔趄跪倒在地,手里的塑料袋甩出去,发卡哗啦散了一地,在青石板上弹跳着滚向阴沟。
    他抬头,看清了四张脸。
    都不是车站抓人的那拨——那帮人进了号子,这四个生面孔却带着更沉的戾气。领头的是个寸头,左眉骨上横着道旧疤,像条干瘪的蜈蚣;右边矮个子叼着烟,火星明明灭灭照着他咧开的嘴;后头两个一高一瘦,高个儿抱着胳膊,瘦子则慢条斯理把玩着一把弹簧刀,拇指一顶,“啪”一声脆响,刀锋弹出三寸,在昏光里泛着青白的冷意。
    “徐胜利?”寸头蹲下来,手指捏住他下巴,力道大得咯吱作响,“听说你最近挺能耐,替人拉货,抽成?”
    徐胜利喉咙发紧,没吭声。他认得这人——前天下午在大学东门小卖部买冰棍时,这寸头就在对面树荫下抽烟,盯了他整整十五分钟。
    “不说话?”寸头嗤笑,手上突然加力,徐胜利听见自己臼齿咬合的咯咯声,“你帮王跃卖货,我们哥几个帮‘铁头’讨账。他欠我们八千,连本带利,一分不能少。”
    铁头?徐胜利脑中电光一闪——那是车站被他们联手送进去的混混头目!原来他还有个外号叫铁头,难怪狱警登记册上写的是“李铁柱”。
    “我……我没碰过他的钱。”徐胜利终于挤出声音,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我只是卖货,跟你们说的铁头,半个铜板关系都没有。”
    “哦?”寸头松开手,却用鞋尖碾住他右手小指,“那这双拿钱的手,留着干嘛?”
    徐胜利猛地抽手,可那鞋尖纹丝不动,反而往下压了半分。小指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剧痛炸开,他额角瞬间沁出豆大汗珠,眼前发黑。
    就在这时,巷子深处传来一声清亮的咳嗽。
    “咳——嗯。”
    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潭,四个人动作齐齐一顿。
    徐胜利偏过头,看见巷子尽头站着个人影。路灯虽暗,可那人影轮廓清晰,肩线平直,手里拎着个旧帆布包,包口敞着,露出半截硬壳笔记本的边角。
    是王跃。
    他没快步冲来,也没喊人,只是慢慢走近,脚步踩在青石板上,不疾不徐,嗒、嗒、嗒,像校准节拍的鼓点。
    寸头缓缓起身,眯起眼:“你是谁?”
    王跃在五步外站定,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发卡,又落在徐胜利青紫的手指上,最后才抬起眼,视线掠过寸头眉骨那道疤,停在他脸上:“我是王跃。货是我进的,摊是我让摆的,人是我朋友。你们堵他,不如直接跟我说。”
    矮个儿吐掉烟头,一脚碾灭:“哟,主事的来了?正好,铁头托我们带句话——要么八千现金,要么你们这摊子,明天就烧成灰。”
    王跃没接话,只弯腰,捡起一枚蓝色蝴蝶结发卡,在指间轻轻一捻。塑料薄片边缘微翘,印着模糊的“温州永嘉县第二塑料厂”字样。他把它举到眼前,对着那点将熄未熄的路灯看了两秒,忽然问:“这发卡,五毛一个,你们进货价多少?”
    四人一愣。
    王跃却已转向徐胜利:“老徐,你昨天卖给北师大那个戴眼镜的女生,是不是还送了她一根同款橡皮筋?”
    徐胜利疼得嘴唇发抖,仍点头:“……送了。”
    “她付了多少钱?”
    “一块五。”
    王跃笑了,把发卡放回地上,直起身:“明白了吗?你们想烧摊子,得先问问这些学生愿不愿意——她们花了块把钱买便宜货,结果你们一把火烧了,下回还得跑十里地去西单买两块钱的。你们觉得,她们会帮你们点火,还是帮我们守摊?”
    寸头脸色变了。他身后高个儿冷笑:“装神弄鬼!我们烧了你的摊,再抢你仓库,你能拦得住?”
    “仓库?”王跃摇头,“我早把货分了。陶亮亮拉走十八箱,沈冉冉带去电影学院门口摆了三天地摊,郭宗宝和老曹今早刚押车去了通州批发市场——现在库房里只剩两筐空纸箱,和一只瘸腿的猫。”
    他顿了顿,从帆布包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是张手写的进货单,墨迹淋漓,最下方签着“王跃”两个字,日期正是昨天。
    “顺便说一句,”他把单子翻过来,背面密密麻麻全是名字,首行赫然是“陈燕”,后面跟着“货款预付:贰仟捌佰元整”,再往下,徐胜利、陶亮亮、郭宗宝……连庄庄的名字都在,旁边标着“试销样品:50套”,末尾一行小字:“所有货款已由北京XX商贸公司账户代收,凭证存于朝阳区公证处。”
    寸头盯着那行“公证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王跃把单子折好,塞回包里:“铁头在里头待着,不清楚外头行情。但你们既然出来跑事,总该知道——去年海淀分局打掉的那个假发票团伙,主犯就是在公证处门口被抓的。他手里攥着三份伪造的《货物交接公证书》,纸都还没干透。”
    瘦子手里的弹簧刀“啪”地一声合上。
    王跃却已转身,对徐胜利伸出手:“起来。手指疼就别硬撑,明早我带你去同仁医院拍片——我认识那儿骨科主任,他闺女上个月刚在我这儿买了二十本考研笔记,没涨价。”
    徐胜利怔住,左手还捂着右手指,眼泪却毫无征兆涌了出来,混着脸上的灰泥往下淌。
    王跃没等他答话,径直拽起他胳膊,力气大得出奇。徐胜利踉跄着站稳,膝盖还在打颤,可那只被碾过的小指竟真没断,只是肿胀发烫,像裹了团炭火。
    “走。”王跃揽住他肩膀,朝巷口走去,经过四人时脚步未停,“对了,忘了告诉你们——昨晚上派出所刚贴出新告示,凡协助破获跨省流窜作案线索者,奖金五千。徐胜利今早已经去录了口供,他记得你们每个人的耳垂形状,和左袖口沾的那点蓝漆。”
    寸头猛地摸向自己左袖——果然蹭着指甲盖大小一块靛青色污渍,是他今早在仓库撬锁时蹭上的。
    王跃已走出十步远,背影融进巷口更亮的光里,声音却清晰传来:“铁头判的是七年,缓刑三年。你们要真替他卖命,等他出来,怕是得管你们叫‘大哥’了。”
    四个人僵在原地,像四尊被雷劈过的泥塑。
    巷子重归寂静,唯有远处烧烤摊飘来的孜然味,混着夜风钻进鼻腔。
    徐胜利被王跃半扶半架着走到巷口,路灯豁然明亮。他忽然停下,从裤兜里掏出那二百一十七块,全塞进王跃手里:“王哥,这钱……我不能要了。我差点害大家。”
    王跃没推辞,指尖捻过每一张钞票,最后把两张十块的抽出来,塞回徐胜利汗湿的掌心:“留着,明早买豆浆油条。剩下的,算你入股——明天开始,你帮我盯三个点:北师大南门、人大西门、还有中关村电子一条街。那边白领多,爱买充电线和U盘,我给你留了二十箱货,出厂价给你打九折。”
    徐胜利张着嘴,说不出话。
    王跃拍拍他肩膀,望向巷子深处:“老徐,你姐陈燕昨天进货,是不是没要那批荧光记号笔?”
    “啊?对……她说大学生不用这个。”
    “错了。”王跃笑了笑,“她们不用,但老师用。明早八点前,你把五十盒送到附中传达室,就说王跃送的开学礼物——校长是我高中班主任,他办公室抽屉里,常年备着两盒这种笔。”
    徐胜利脑子嗡的一声,忽然想起昨夜陈燕翻进货单时嘀咕过一句:“这记号笔怎么比别的贵一倍?”
    原来不是贵,是压根没打算走零售。
    “王哥……”他声音发紧,“你早知道他们会来?”
    王跃仰头灌了口矿泉水,喉结滚动:“车站那晚,铁头被铐走前,盯着你看了三秒。我那时就想,他记住了你。而记住一个人,通常只有两个原因——要么恨他入骨,要么……要用他。”
    他拧紧瓶盖,扔进路边垃圾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所以从那天起,我就让陶亮亮每天多记一笔——谁在哪条街、哪个校门口、几点几分卖了多少货。沈冉冉负责收钱,也顺便数人脸。老曹昨儿在通州看见个戴金链子的,跟铁头照片有七分像,回来立刻告诉我了。”
    徐胜利怔在原地,路灯把他影子拉得很长,斜斜投在青砖墙上,像一道突然愈合的裂痕。
    “那……那你刚才说的公证处、发票案……”
    “假的。”王跃耸耸肩,“但铁头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北京搞批发的,没人敢碰公证文书——那玩意儿比银行流水还硬气。他们信了,因为信这个,比信你徐胜利的骨头更硬。”
    他顿了顿,从包里掏出那本硬壳笔记本,翻开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铅笔字,记录着每笔进货时间、商贩姓名、货物种类、甚至包括“陈燕进货时左手指甲断裂,疑似近期频繁装卸货物”。
    “影视世界教我的第一条技能,”王跃用笔尖点着纸页,墨迹未干,“不是怎么打架,也不是怎么赚钱——是让人相信,你比他们更了解自己。”
    徐胜利低头看着笔记本上自己的名字,旁边标注着:“徐胜利,擅察言观色,畏权威,重情义,手指灵活,宜拓展校园渠道。”
    最后一个字,墨迹还新鲜湿润。
    巷口传来一阵喧闹,庄庄骑着辆二手凤凰牌自行车冲进来,车把上挂着两袋烤串,油渍在塑料袋上晕开深色地图。她远远就喊:“阿跃!沈冉冉说你在这儿!她刚接到通知,制片主任说下周二进组,让你把剧本终稿发过去!”
    王跃应了一声,接过烤串,顺手把笔记本塞回包里。
    庄庄这才看见徐胜利红肿的手指,惊呼:“哎哟!谁干的?”
    徐胜利摇摇头,想笑,嘴角却扯得生疼。他望着王跃撕开一串烤腰子递过来,肉块焦香扑鼻,油脂滴在水泥地上,滋滋作响。
    他忽然明白,王跃从来不是靠运气避开麻烦。
    而是把每一次麻烦,都提前拆解成几十个微小的零件,编号、归档、预演结局——就像剪辑师处理一卷胶片,坏掉的帧早已被剔除,余下的,全是精准咬合的齿轮。
    “吃吧。”王跃把腰子塞进他手里,“趁热。明早六点,北师大南门见。我教你第一课——怎么让卖不出去的货,在学生眼里,变成非买不可的东西。”
    徐胜利咬下一口,焦脆外皮裂开,内里软嫩微膻,咸鲜汁水顺着指缝流下。他含糊应着,目光越过王跃肩膀,看见巷子深处,那盏将熄的路灯终于彻底暗了下去。
    可巷口的光,正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