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腐魔之主,狱魔之主,如果可以得到这其中的一件神兵,足以大大提升他们的实力。
“该死!一群外来者,也敢亵渎主人遗留?”
而听到了魔神宫少主三人,已经是开始瓜分这兵金之主洞府之中的神兵...
楚风眠目光微沉,指尖在空戒边缘轻轻一叩,清越一声轻响,如剑鸣余韵,在寂静的塔内回荡。他并未立刻回应星光剑关于火之纪元三大帝君的推测,而是抬眼望向远处——起源塔第七层穹顶之上,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的裂痕,细如蛛丝,却隐隐吞吐着星陨般的微光。那不是空间撕裂,而是法则被强行压弯、折叠后留下的“褶皱”,唯有将武道意志凝练至堪比天道刻度的存在,才能在塔身留下如此印记。
“你方才与松火老祖一战,可曾察觉到……这塔内有‘守塔人’?”楚风眠忽然开口,声音低而缓,像一柄未出鞘的剑,寒意自刃脊悄然渗出。
星光剑眸光一滞,笑意微敛,袖口无意识地拂过腰间那柄通体墨黑、无锋无锷的短剑。他没答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银灰色气流盘旋而起,竟在半空凝成一枚残缺的符文——形似古篆“镇”,却缺去右下最后一捺,仿佛被人以指为刀,生生剜去。
“我杀松火老祖时,他临死前,用本命真火在自己眉心烙下此印。”星光剑嗓音沙哑了几分,“他说……‘守塔人已醒,荒神之藏不过饵食,真正的门,还在第九重之下’。”
楚风眠瞳孔骤然一缩。
守塔人。
这三个字,从未在任何典籍、残碑、断简中出现过。起源之城的史册,只记载“起源之主设九重塔,纳万界菁华,承大道薪火”,却从不提塔中是否有“人”值守。可若真有守塔人,为何亿万年来从未现身?为何连离火之主这等存在,也似对此一无所知?又为何偏偏在荒神宝藏现世、松火老祖濒死之际,才吐露只言片语?
“他没说更多?”楚风眠追问,指尖微不可察地捻动,一缕青芒在指腹流转,正是纪元之心所化的一线本源——他已在暗中催动心神感应,搜罗松火老祖残留于天地间的最后一缕神念波动。可那波动早已溃散如烟,唯余焦灼刺鼻的火毒气息,混杂着一种难以名状的、类似青铜锈蚀的苦涩味。
星光剑摇头:“他话未说完,头颅便炸开了。真火反噬,魂魄俱焚,连轮回印记都烧得干干净净。”
两人一时默然。
风声自塔外幽幽灌入,卷起楚风眠衣角,猎猎作响。那风里裹挟着极细微的沙粒,落在手背,竟微微发烫——不是火焰灼烧的热,而是某种古老金属在漫长岁月中积蓄的余温。楚风眠低头,摊开手掌,几粒赤褐色沙砾静静躺在掌心,每一粒表面都浮着细密如血管的暗金纹路,纹路深处,似有微弱脉搏在跳动。
“这是……起源塔的‘骨灰’。”星光剑声音陡然冷冽,“我曾在一处废弃祭坛见过相似之物。传说起源之主炼塔之时,熔铸了九十九位自愿献祭的初代神王之骨,再以彼岸潮汐为引,淬炼七万年,方成塔基。这些沙……是塔基剥落的碎屑。”
楚风眠心头一震。九十九位初代神王?彼岸潮汐?那可是比太始之火更早诞生的混沌原力,连纪元之心都需借其势而孕生!若此言为真,起源之主的手段,早已超出“武者”范畴,近乎创世神祇。而所谓“守塔人”,莫非正是那九十九位神王残魂所化?抑或……是他们尸骸孕育出的灵智?
念头未落,异变陡生!
轰隆——!
脚下大地毫无征兆地塌陷,不是碎裂,而是如活物般向内收缩、折叠!整片第七层空间瞬间坍缩成一口深不见底的竖井,井壁光滑如镜,倒映出无数个楚风眠与星光剑的身影,每个身影眼中,都映着对方身后悄然浮现的一道灰影。
那影子没有五官,没有轮廓,只是一团不断流淌、变幻的灰雾,雾中浮沉着九枚黯淡星辰——其中三枚,正对应着火之纪元三位帝君的命星方位;另六枚,则散落在未知虚空,幽邃得令人心悸。
“守塔人……不,是‘守塔之律’。”星光剑厉喝一声,墨黑短剑悍然出鞘!剑锋未至,剑意先凝,竟在虚空中劈开一道银白裂隙,裂隙内电光奔涌,赫然是将自身剑道意志强行撕开空间壁垒,引动了彼岸纪元之外的“无序雷劫”!
可那灰雾只微微波动,九枚星辰齐齐一闪。
嗡——!
星光剑手中短剑嗡鸣剧震,剑身寸寸崩裂,竟如琉璃般簌簌剥落!他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三步,每退一步,脚下地面便冻结三尺寒冰,冰面之下,无数灰线如活蛇般钻出,缠绕住他脚踝。
楚风眠却已动了。
他未拔剑,亦未结印,只是并指如剑,朝着自己左胸重重一按!
噗——!
一声闷响,他胸口衣衫炸开,露出肌肤下搏动的青色脉络——那里,并非心脏,而是一颗缓缓旋转的微型星璇!星璇中央,一点赤金光芒如心跳般明灭,正是纪元之心本体!随着楚风眠这一按,星璇骤然加速,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威压轰然爆发,竟将周遭灰雾硬生生逼退三尺!
“纪元之心……竟能压制‘守塔之律’?”星光剑瞳孔紧缩,失声低呼。
楚风眠额角青筋暴起,声音却异常冷静:“不是压制……是共鸣。它在回应我。”
话音未落,那九枚黯淡星辰中,竟有两枚突然亮起!一枚赤红如血,一枚幽蓝似渊——正是离火之主与九炎之主的命星!两星光芒交汇,在灰雾上方投下两道巨大阴影,阴影扭曲、拉长,最终凝成两尊顶天立地的虚影:一尊披焰甲,手持熔岩巨戟;一尊着冰鳞铠,掌托万载玄霜轮。二者虽为虚影,威压却如实质,甫一出现,第七层空间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无数空间裂痕蛛网般蔓延!
“糟了!”星光剑面色惨白,“守塔之律……在借我们之手,唤醒沉睡的帝君虚影!它要以战养战,用我们的力量,重新点燃这些帝君留在塔内的‘命星烙印’!”
楚风眠目光如电,瞬息洞穿虚影本质——那并非真正帝君降临,而是其武道意志在塔内法则催化下形成的“概念投影”,如同镜中花、水中月,虚而不实,却可吞噬现实之力壮大自身!方才他以纪元之心逼退灰雾,反而成了引信,将离火、九炎二人的烙印彻底激活!
“那就……斩断引信!”楚风眠断喝,左手猛然撕开自己右臂衣袖!只见小臂之上,数十道暗金色符文正疯狂游走,那是他在荒神宝藏中所得的“寂灭剑纹”——荒神亲刻,专破一切虚妄投影!此刻纹路尽皆燃起幽蓝火焰,火焰中,一柄三寸长的小剑虚影若隐若现,剑尖直指离火之主虚影眉心!
与此同时,星光剑也豁出一切,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浇在胸前残存的墨黑剑柄上。血光炸开,那断裂的剑身竟凭空重组,化作一柄通体血红、剑脊刻满逆鳞纹路的长剑!剑成刹那,星光剑双目尽赤,长啸如龙:“吾名星陨,今日以命为誓,断汝命星一缕!”
血剑横空,直刺九炎之主虚影咽喉!
两道绝杀剑光,一幽蓝,一赤红,撕裂灰雾,撞向两大帝君虚影!可就在剑光触及虚影的刹那,异变再生——
那始终沉默的灰雾骤然翻涌,九枚星辰中,最后一枚幽暗无光的星辰猛地爆发出刺目金芒!金芒如瀑,倾泻而下,在两大虚影之间,凝聚成一尊身着素白长袍、面容模糊的巨人虚影!巨人双手缓缓抬起,一手按向楚风眠的寂灭剑纹,一手抚向星光剑的血剑,动作轻柔得如同安抚孩童。
“停。”
一个字,平平淡淡,却如九天神谕,直接烙印在二人神魂最深处。
楚风眠只觉识海轰然巨震,寂灭剑纹上的幽蓝火焰“噗”地熄灭,手臂剧痛如裂!星光剑更惨,血剑嗡鸣哀鸣,剑身浮现蛛网般裂痕,他喉头一甜,鲜血狂喷,双膝一软,竟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地面上!
巨人虚影俯视二人,模糊面容上,似乎有一丝极淡的……悲悯。
“荒神之藏,是饵。离火、九炎之印,是引。而你们……”巨人声音空灵,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之力,“是钥匙。”
“钥匙?”楚风眠强忍剧痛,艰难抬头,“开启什么?”
巨人虚影缓缓抬起右手,指向塔顶——那里,第九重塔身正无声旋转,塔尖刺入一片混沌虚无,虚无之中,隐约可见一座悬浮的青铜巨门轮廓。门上九道锁链垂落,其中八道泛着幽光,唯有最中央一道,漆黑如墨,锁链末端,赫然悬着一枚与楚风眠胸口星璇同源的赤金印记!
“第九重,葬神之门。”巨人声音渐低,如风中残烛,“门后……是起源之主未走之路。而你们二人血脉中,皆有‘未归者’之契。唯有持契者,方可触碰锁链……启门。”
话音落下,巨人虚影如烟消散,灰雾退去,两大帝君虚影也随之淡薄,最终化作两缕青烟,被塔顶混沌虚无无声吞没。第七层空间恢复平静,唯余满地狼藉,与楚风眠、星光剑二人粗重的喘息。
良久,星光剑抹去嘴角血迹,缓缓起身,目光复杂地看向楚风眠:“未归者之契……原来如此。我一直在找的,那个在火之纪元覆灭前夜,独自踏入起源塔、再未归来的师兄……他留下的最后一道剑意,就刻在我骨血深处。”
楚风眠沉默片刻,解下颈间一枚暗沉玉珏,轻轻抛给星光剑。玉珏入手温润,背面刻着一行细如蚊足的小字:“若见此珏,如见吾身——荒神。”
“荒神前辈临终前,交予我的。”楚风眠声音低沉,“他说,此珏可辨‘未归者’真伪。你师兄……是否也姓萧?”
星光剑身躯剧震,手指颤抖着摩挲玉珏背面,眼中血丝密布,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萧烬。”
楚风眠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望向塔顶那扇若隐若现的青铜巨门。门后混沌翻涌,仿佛蛰伏着整个起源纪元最深的谜题与最险的杀机。而他们二人,一个背负纪元之心,一个身藏荒神遗珏,一个曾斩松火老祖,一个刚破离火之主,如今却被一尊守塔之律点破血脉秘辛,推至葬神之门前。
“走。”楚风眠转身,大步迈向通往第八层的阶梯,背影挺拔如剑,“既然已是钥匙,便亲手推开那扇门。我倒要看看,起源之主未走之路尽头……埋葬的,究竟是神,还是……另一个,更可怕的‘起源’。”
星光剑握紧玉珏,将那枚刻着“萧烬”二字的荒神遗珏紧紧贴在胸口,仿佛在汲取某种跨越纪元的温度。他迈步跟上,墨黑短剑虽断,腰间却多了一道血痕——那是他以自身精血为墨,在皮肉上新刻的一道剑纹,纹路蜿蜒,赫然与楚风眠臂上寂灭剑纹遥相呼应。
阶梯盘旋而上,光影在二人身上明灭不定。第七层废墟深处,一粒赤褐色沙砾悄然滚动,沙砾表面的暗金纹路,正随着二人远去的脚步,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清晰地……搏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