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造】不愧是【马林多鬼市】的主理人，在这个地方的情报能力显然要超过【黑神之刃】的探寻能力。
至少在布里泰看来，【福造】提供的情报是很有用的。
“【天庭天宫】，还有【星环】学院？它们竟...
“呵……好大的口气。”
【翊圣真君】指尖一震，腰间长剑嗡鸣出鞘，剑身未展，已有万道金芒自刃脊迸发，撕裂云层，照彻十方。她并未回头，只余一道冷冽神音如冰锥刺入虚空：“星环巫师？你身上没有‘时痕’——不是正统星环血脉，倒像是偷渡进来的赝品。至于你……”她目光斜掠向那扛刀女子，瞳中神火骤燃，“天庭弃徒？还是……叛逃的‘守界司’？”
那粗犷女人咧嘴一笑，木屐踏地，竟无声无息。她肩头太刀微微震颤，刀鞘表面浮现出层层叠叠的暗金色符文，如同活物般游走、盘旋，最终在刀柄处凝成一枚古朴篆印——【斩界】二字，赫然浮现。
“守界司？”她嗤笑一声，随手将太刀往地上一顿，地面顿时龟裂如蛛网蔓延百丈，“老子十年前就被踢出去了，连‘守界’两个字都懒得写进户籍。倒是你，翊圣真君——紫微座下第八真君，专司‘镇墟’‘缉盗’‘断因果’三职，如今却来抢一枚偷来的戒指？啧，紫微帝君的脸，是被你们这些真君一块块刮下来卖的？”
“放肆！”
【翊圣真君】身后骤然掀起一轮金色漩涡，九重天门虚影自漩涡中缓缓开启，每一道门后皆有雷霆翻涌、星轨倒悬、神将持戈而立！那是【天庭·九曜司】的权柄具现，一旦九门齐开，即为神律敕令，可定生死、断轮回、封大道！
但就在此刻——
“停。”
一道声音，不高，不疾，却如寒潮覆海，瞬间冻结了所有沸腾的神威与巫术波动。
三人同时侧目。
只见数十丈外，一株半塌的金属残骸旁，楠大姐正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她脚边，一只巴掌大的机械甲虫嗡嗡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线，随即炸成细碎光点，化作一片微不可察的电磁涟漪。
“别打了。”她抬眼，目光扫过三位强者，“你们打，我不管。但——这枚指环，不能动。”
【翊圣真君】眉峰微蹙：“你是谁？”
“没名没姓的闲人。”楠大姐摊手，“不过呢，刚才那位‘格瓦拉老哥’吐戒指的时候，我顺手在他牙龈缝里塞了个纳米级追踪器。现在嘛……”她指尖轻弹，一点蓝光自她耳垂跃出，悬浮于半空，投射出一枚不断旋转的立体影像——正是那枚银色指环的内部结构图，核心处，两块菱形晶体正幽幽泛光，其上铭刻着【道标·初源】四个蚀刻古文。
“哦？”扛刀女子眯起眼，“原来不是道标碎片……难怪翊圣真君你亲自下场。”
“你也知道？”【翊圣真君】眸光陡厉，“星环早被天庭禁绝‘初源系’研究，你一个伪巫师，怎么认得？”
白袍巫师女子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指尖凝聚出一团幽蓝火焰。火焰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齿轮咬合转动，每转一圈，便有一粒星尘析出，又湮灭。她低声开口：“不是认得……是闻得出来。道标碎片的气息，和‘生命银行’的保险协议密钥同源——都是从【彼岸之器】本体剥落的‘锚点’。”
空气骤然一滞。
连被镇压在【元照灵虚府印】下的格瓦拉老哥都愣住了，喉结滚动了一下：“卧……卧槽？那玩意儿还能这么用？”
楠大姐却已迈步上前，靴底踏过断裂的合金梁架，发出清脆回响。她停在三人中央，不偏不倚，目光澄澈：“所以，各位——你们争的，不是一件赃物，而是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彼岸之器’残片存放库的钥匙。”
“彼岸之器？”扛刀女子眼神一凛，“那玩意儿不是传说？”
“传说？”楠大姐冷笑，“它只是被拆了。拆成八份，散落在八侧大世界。其中一份，在【生命银行】手里；一份，在【虚空银行】账簿背后；一份，在【马林多】人工星核深处；还有一份……”她顿了顿，视线缓缓移向远处硝烟未散的战场，“就在刚刚被九罗神奈落轰穿的【梅赛亚】家族旗舰主控室——第三号备用舱，编号G7-α。”
【翊圣真君】神色终于变了。她手中长剑嗡鸣声陡然拔高，剑尖直指楠大姐咽喉：“你怎么知道？”
“因为——”楠大姐轻轻一笑，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五指张开。下一瞬，她整条右臂竟开始透明化，骨骼、血管、神经束清晰可见，而最深处，一枚微型黑洞般的黑色晶核正静静悬浮，缓缓旋转。
“我体内，也有一块。”
风停了。
连远处战舰残骸上飘散的电火花都凝滞在半空。
格瓦拉老哥瞪圆了眼睛，嘴里叼着半截没嚼完的营养膏：“……操，她居然是‘容器’？”
“不是容器。”楠大姐纠正，指尖轻点自己太阳穴，“是‘适配器’。三年前，【荒】多爷把我从第七侧‘数据坟场’捞出来的时候，就把这块东西焊进来了。它让我能读取、解析、甚至……临时接管任何与‘彼岸之器’同源的造物。”她指尖微动，那枚悬浮的道标碎片影像突然扭曲、放大，显露出内部一道极细微的暗红色脉络，“看见没？这条‘血路’，是布里泰大人亲手刻上去的。他要的不是碎片本身——而是通过它，定位‘彼岸之器’最后一块主芯的位置。”
【翊圣真君】握剑的手指关节泛白：“布里泰……那个叛逃的‘观测者’？”
“对。”楠大姐点头，“所以他才急着要指环。因为只有持有者，才能激活‘血路’——而激活之后，‘彼岸之器’主芯会自动向最近的碎片发送一次‘归巢脉冲’。只要接收到，就能逆向推演坐标。”
扛刀女子舔了舔嘴唇：“那……我们抢来也没用？”
“有用。”楠大姐摇头，“但得先‘洗’掉布里泰的印记。否则，你们拿到手的不是钥匙，是诱饵。”她目光扫过三人，“现在，选吧——是继续狗咬狗，等布里泰的人顺着脉冲杀过来，把你们全做成标本；还是……跟我走一趟？”
“去哪？”白袍巫师问。
“【TGX】总部。”楠大姐转身，朝废墟深处走去，“九罗神大志被劫走的地方。那里，有布里泰埋的第一颗‘钉子’——他需要借九罗神家的‘神格共鸣阵’，校准‘血路’频率。”
【翊圣真君】忽然开口：“你为何帮我们？”
楠大姐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淡漠的话：“不帮你们。帮我自己。”
风再起时，她已走出三十步远。
格瓦拉老哥挣扎着从大印底下探出半个身子，嘶哑喊道：“喂！等等！我刚想起来——那指环里还藏着个东西！巴比隆卿的‘器官采集日志’！全是皇族秘药配方！！”
楠大姐头也不回：“知道了。待会儿给你留三页复印件。”
“……谢、谢谢祖宗！”
扛刀女子看了眼【翊圣真君】，又看了眼白袍巫师，忽而大笑一声，扛起太刀追了上去：“行，今儿这筋骨，算活动明白了！”
白袍巫师默然片刻，指尖幽火熄灭，转身跟上。
唯有【翊圣真君】独立原地，长剑缓缓归鞘。她仰首望天，云层之上，九重天门悄然闭合，唯余一道金痕如泪划过苍穹。
她轻声道：“紫微……您到底想让谁，拿到那把钥匙？”
无人应答。
此时，远方战场废墟中，一艘伪装成商船的【TGX】飞船悄然升空，舷窗内，罗神奈丝正靠在座椅上，指尖摩挲着一枚小小的、刻着双蛇缠绕纹样的银质怀表。表盖翻开，内里并非指针，而是一幅缓缓旋转的星图——中心一点，正微微发亮。
她望着窗外渐行渐远的战场，轻声自语：“父亲……您说的‘棋子’，原来不止我一个啊。”
同一时刻，【梅赛亚】家族旗舰底层，逃生舱早已空无一人。但主控室深处，一台废弃的量子终端屏幕却忽然亮起，跳出一行猩红小字：
【检测到‘彼岸协议’异常激活——权限等级：Ω】
【指令下发：抹除所有关于‘道标碎片’的原始数据】
【执行进度：0.3%……】
屏幕下方，一行更小的字体正在疯狂闪烁：
【警告：检测到第三方介入——身份确认中……】
【识别完成：ID-7742，代号‘荒’】
【备注：该账户，已于三小时前注销。】
终端屏幕猛然一黑。
而在黑暗彻底降临前的最后一帧画面里，一只苍白的手，正轻轻按在屏幕表面——指尖，一枚与楠大姐手中一模一样的黑色晶核，正无声脉动。
风卷残云，战舰残骸如星尘沉落。
没有人注意到，在某片被高温熔化的合金板背面，一行用血写就的小字正缓缓蒸发：
“记住——真正的游戏，从来不在战场。”
字迹消失的刹那，整片废墟的地底深处，传来一声低沉、悠长、仿佛来自亘古的钟鸣。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