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特拉福买家俱乐部 > 第474章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所有人,不要慌张,马上进入石柱范围!”面对着前所未见的状况,特里斯坦瞬间冷静了下来,“在小岛范围内,你们是……”
    然而,不等特里斯坦的话说完,自灰色深海之中,一道恐怖的光柱瞬间射出,直接朝...
    沙克兄的呼吸微微一滞。
    那柄石剑的图录只占了半页,边缘泛着陈年岩层特有的灰褐裂纹,剑身断口参差不齐,仿佛不是被斩断,而是从某座沉埋万年的山脊中硬生生剥裂而出。最诡异的是剑脊中央一道暗金色脉络——并非镶嵌,而是如活物血管般蜿蜒凸起,在全息图册的微光下竟似有极细微的搏动。
    “祖父……”沙克兄喉结滚动,“这东西……登记名目是?”
    费南少指尖在图册上轻轻一点,未答,只将一页翻过。下一页赫然是拍卖行加盖的【天穹·禁阅】朱印,右下角一行小字:*第四十一号拍品,附《星陨纪》残卷拓本,仅限持‘蚀月徽章’者预览。*
    沙克兄瞳孔骤缩。
    蚀月徽章——整个【亚布外艾尔】帝国仅存七枚,全部由初代皇族血脉以自身骨髓凝炼而成,连【九罗神】家主都只有一枚复刻版。而他祖父费南少胸前衣襟内侧,正别着一枚边缘已磨出温润包浆的暗银徽章,徽面蚀刻的弯月缺口中,嵌着一粒比尘埃更微小、却始终幽幽流转的星砂。
    “您……早知道?”沙克兄声音发紧。
    费南少终于开口,声线低得像砂纸摩挲青铜:“当年你父亲战死于【黯蚀海沟】,临终前用最后三秒意识,把一段加密坐标烙进你胎盘脐带神经末梢。”他忽然抬手,枯瘦手指精准按在沙克兄左锁骨下方三指处——那里皮肤毫无异样,却在指尖落下瞬间,沙克兄整条左臂猛地痉挛,皮下浮现出蛛网状的淡金纹路,纹路尽头,正指向心脏位置。
    “坐标指向的,就是这柄剑的出土点。”费南少收回手,袖口滑落时露出腕骨内侧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疤痕形状与石剑断口轮廓完全吻合,“你父亲没告诉你吗?提图斯家的‘黄金’血脉,从来不是天赋,而是寄生。”
    沙克兄浑身血液霎时冻结。
    寄生?!
    他猛地想起幼时高烧濒死,祖父彻夜守在床边,用烧红的银针反复刺入自己百会穴——当时只当是古老巫医术,如今才惊觉那银针尖端沾染的淡金色黏液,分明与眼前石剑脉络同源!还有每年生日必饮的“晨露蜜酒”,酒液里悬浮的微光颗粒,此刻想来全是活体孢子……
    “所以……我每天喝的药,根本不是强化剂?”沙克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是在喂养它?”
    “喂养?不。”费南少忽然轻笑,从怀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琥珀色晶体,“这是你父亲留下的‘反刍样本’。真正的寄生体,在你十二岁那年就完成了宿主转化——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沙克·提图斯,只是它的消化腔壁分泌的拟态人格。”
    琥珀晶体内部,一缕金丝正缓缓游动,形态与石剑脉络如出一辙。
    沙克兄胃部剧烈抽搐,几乎当场呕吐。他踉跄后退撞上车厢壁,金属冷意刺透衣料——可就在指尖触到车壁的刹那,他忽然僵住。
    车壁内衬的防弹合金板上,不知何时浮现出细密水痕。那些水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勾勒线条:先是蜿蜒的脉络,继而延伸出枝杈,最终在湿痕中心,凝成一枚微缩的、正在搏动的黄金心脏。
    “它在回应你。”费南少的声音带着近乎慈爱的叹息,“你越恐惧,它越活跃。而拍卖会上那柄剑……是它的‘母巢残片’。”
    话音未落,飞车无声悬停。窗外已是【天穹】拍卖行巨构穹顶,无数悬浮光轨如血管般搏动,将整座建筑包裹成一颗巨大的活体器官。入口处两列侍者垂首而立,颈侧皮肤下隐约透出同样的淡金脉络。
    沙克兄死死盯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掌纹深处,一丝金芒正顺着生命线悄然爬升,所过之处皮肤泛起细碎鳞光。
    “祖父,如果……如果我不去拿那柄剑呢?”他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
    费南少静静凝视他,目光穿透瞳孔直抵灵魂深处:“那你明天踏入祖地时,就会变成第一具被‘黄金化’的提图斯族长遗骸——就像你父亲那样,被自己的血亲亲手送进熔炉,提炼出最后一滴‘源质黄金’。”
    轰——!
    远处穹顶突然爆开一团猩红焰火,八道拖着电弧的黑色身影如陨石般砸穿玻璃幕墙,直坠拍卖大厅中央。警报尚未响起,整座建筑的灯光已尽数熄灭,唯余穹顶裂缝中渗下的幽蓝月光,将坠落者的剪影投在巨型环形拍卖台上——
    正是沙司与ABD四人!但此刻他们躯干扭曲如麻花,四肢关节反向折断,脖颈却诡异地拉长三倍,每张脸上都绽开三只纯黑竖瞳,瞳孔深处映着同一幅画面:石剑断口处喷薄而出的金色洪流,正淹没整座【亚布外艾尔】帝都。
    “雷奥兄弟组的‘清场礼花’。”费南少竟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比预计早七分钟……看来有人等不及要收割‘黄金种子’了。”
    沙克兄猛然抬头。拍卖厅穹顶裂缝中,数道黑影正沿着月光垂落的丝线急速滑降——为首者手中电磁手炮幽光吞吐,炮口锁定的方向,赫然是图册上那柄石剑的展柜位置。
    而展柜旁,一名戴单片眼镜的拍卖师正举着电子木槌,对准麦克风微笑:“诸位尊贵的来宾,接下来是今日压轴拍品——第四十一号,《星陨纪》残卷与‘创世断刃’……”
    沙克兄的视线却越过展柜,死死钉在拍卖师耳后。那里本该是光滑皮肤的位置,此刻正微微鼓起一个黄豆大小的凸起,随着呼吸节奏缓慢起伏,凸起表面,一丝金芒若隐若现。
    “原来如此……”他喉间涌上铁锈味,“整个拍卖行……都是巢穴?”
    费南少轻轻颔首,从怀中取出第三样东西——一枚古旧铜铃。铃舌竟是半截断裂的石剑碎片。
    “记住,沙克。”祖父将铜铃塞进他汗湿的掌心,冰凉铃身瞬间被体温蒸腾出淡金雾气,“当铃声响起,所有‘黄金化’个体都会进入三秒停滞期。但只有提图斯血脉能听见这声音——因为这是你父亲用自己耳蜗骨制成的‘镇魂铃’。”
    “为什么是我?”沙克兄指甲刺破掌心,血珠混着金雾滴落在铜铃表面,竟发出类似心跳的闷响。
    “因为你父亲临终前,把最后一丝清醒意识封进了你的胎盘。”费南少转身推开车门,夜风卷起他雪白鬓角,露出颈侧一道新愈合的伤口,伤口深处,金丝正疯狂蠕动,“而我……只是个替他保管钥匙的守墓人。”
    车门外,拍卖行废墟中传来震耳欲聋的爆鸣。雷奥的电磁手炮击中展柜,防弹玻璃炸成金色粉尘,石剑断口爆发出刺目强光——
    光芒中,断剑突然自行悬浮,剑脊脉络如活蛇暴起,数十道金丝射向四面八方。最近的一道精准刺入拍卖师耳后凸起,那人身体猛地弓成虾米,皮肤寸寸皲裂,裂缝中钻出无数细小金虫,振翅扑向天花板的幽蓝月光……
    “快走!”费南少厉喝。
    沙克兄撞开车门冲入硝烟。脚下地板突然塌陷,他本能伸手抓住断裂栏杆——手掌触到的却不是金属,而是温热搏动的肌肉组织。低头只见整座拍卖行地基正层层剥落,露出下方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生物结构:无数交错的黄金血管缠绕着巨型骨骼,骨骼空腔中,数以万计的琥珀色胚胎正同步明灭,每个胚胎表面,都浮现出沙克兄童年、少年、成年各个时期的面容。
    “欢迎回家,我的孩子。”费南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却带着非人的金属共振,“现在,亲手斩断脐带吧。”
    沙克兄猛地抬头。祖父悬在半空,西装外套无风自动,胸腔位置赫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伸出的,是半截与石剑同源的黄金断刃。
    断刃尖端,正滴落一滴熔金。
    那金滴坠落途中,幻化成无数个沙克兄的倒影,每个倒影都在重复同一句话:
    “你存在的每一秒,都在加速它的苏醒。”
    沙克兄攥紧铜铃,指节捏得发白。铃内,父亲残存的意识正发出微弱却执拗的脉冲——不是求救,而是倒计时。
    三……二……
    他松开手。
    铜铃坠向深渊。
    在接触熔金的前一秒,沙克兄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他任由身体被黄金脉络缠绕拖拽,任由视野被金光彻底吞噬,最后看见的,是费南少胸前那枚蚀月徽章缓缓融化,徽章熔解的液体中,浮现出一行正在消散的古老文字:
    【提图斯之子,当汝握断刃之时,即为母巢授冠之日】
    铃声终究没有响起。
    因为沙克兄终于明白,所谓“镇魂”,从来不是镇压黄金血脉——
    而是镇压那个妄图用人类意志驾驭神孽的,可悲又可敬的父亲。
    当熔金淹没视线的最后一瞬,他听见自己心脏深处传来清晰的碎裂声。
    咔嚓。
    不是骨头,是某种更古老、更坚硬的东西。
    ——那是提图斯家族世代供奉的神龛底座,终于在他胸腔里,裂开了第一道缝。